“不知道,我等會,問問我媽。”陸澤洛慢條斯理的吃著三明治。
落萏賞了他一個不友好的眼神,好像在說阿姨何其無辜,該替你背這麼大一口鍋。
“我剛從北京回來那段時間,她老怕我在家餓著,非要過來給我做飯。”陸澤洛解釋,“有一段時間工作室忙,我沒回來住,她才搬回去的。”
“所以你是最近才住回來的?”落萏提取重點。
“對,也沒比你住的時間長多少。”
落萏瞭然,難怪這個家,這麼幹淨:“你見過隔壁的美女嗎?”
話題又被繞了回去。
“應該打過照面,畢竟住同一樓層。”
落萏“嘖”了一聲,大口咬著三明治,她怎麼就不信他們不熟呢?轉念一想這跟自己有甚麼關係,下一秒嘴又比腦子快:“你不會婚內出軌吧?”
陸澤洛把三明治放回盤子裡,歪頭看她:“比起我,落小姐好像更有可能?
“畢竟,我沒有為我放火燒小區的追求者。”
“是啊,我還挺討人喜歡。”落萏嗆聲,總覺得在這個問題上她不能輸。
......
吃過早飯後,陸澤洛去工作室,她把桌上的東西簡單收拾一下後,打車回家。先去銀行存了存摺,她才慢悠悠的往家走。
落萏站在單元樓門口兜圈,躊躇著不想上樓,看了眼時間,快要。但這不妨礙她不想上樓,雖然落國強昨天晚上的語音,好像是跟她示弱的訊號,但是馬上要面對面她總覺得尷尬。
手機“叮咚”響了兩聲,她拿出來看了一眼,點了進去是落國強的微信:“到哪了?”
落萏一咬牙,從樓梯爬了上去,人臉識別開門,門剛開便傳來飯菜香。
落國強正好從廚房出來,表情有些不自然:“還沒吃吧?”
“嗯。”落萏脫鞋進門,去廚房幫忙。
“你洗碗吃飯。”落國強吩咐道。
落萏蹲下從櫥櫃裡拿了兩個碗洗乾淨,到電飯鍋裡盛飯。
落國強正好把菜擺好,她端著兩碗飯到餐桌上:“吃飯。”
“嗯。”
落萏坐在圓桌前,桌上擺了四菜一湯,油燜大蝦,玉米排骨湯,油燜茄子,酸菜魚,涼拌菠菜,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放進嘴裡,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都是你喜歡的菜,你多吃一點。”落國強主動打破沉默。
落萏“嗯”一聲,繼續吃著碗裡的菜,看著他爸只對菠菜和茄子下手,也不吃別的,無奈嘆息,一直都是這樣,他把家裡的葷菜都留給她吃。
她時常會想,她小時候為甚麼胖,因為她有一個生怕她吃不飽的爹。
“你也吃點蝦嘛。”落萏伸手把大蝦轉到落國強面前。
“你吃的你的,不用管我。”落國強沒夾菜,自顧自吃自己的茄子。
落萏沒有再說話,自她懂事起這樣的對話,在他們家發生過無數次,但每一次的結果都是這樣。
家裡只要做了葷菜,只要她不上桌吃飯,她爸永遠只從冰箱端素菜出來吃,雖然他從來沒說過葷菜是留給她吃的,但是落萏又怎麼會不知道。
落萏想了想還是開口:“我和陸澤洛商量過了,我們不辦婚禮了,辦婚禮的錢折成現金給我。”
她從口袋裡把銀行的存摺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這裡有一百萬,加上之前說好的彩禮88.8萬都在這了。”
“之前買好的金條,我也不會帶走當投資了。”落萏觀察落國強的臉色又找補道,“反正我們家親戚也不多,花那個錢幹嘛?”
落國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你說的,還是他說的?”
“我不想辦,我嫌麻煩。從現在開始忙,忙到國慶,除了花錢,還浪費我們倆的時間。”落萏誠實道。
她又加碼道:“您看明天我和他在家擺一桌,請您和他爸媽回家吃一頓,就當認親行嗎?反正他們家也沒虧我的,還準備再過一套房子到我名下。”
在金錢的圍追堵截之下,落國強的火氣都撒不出來:“我之前給出去的份子錢,怎麼辦?”
落萏笑:“您女婿說,他給。”
落國強不好再多說甚麼,男方家給了一套房再加一百萬的彩禮。不就是堵他這個當爹的嘴:“行,按你說的辦吧。”
他把桌上的存摺拿到手裡,開啟看了一眼:“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
“您好好收著吧,您以前不老說養我不防老嗎?非要守著您那十萬塊錢過,現在我翻十倍還給您。” 落萏又補充道,“不是我給錢以後就不管您的意思,我和他就在市區,您有事給我打個電話,我們開車就回來了。”
“平時,我要是沒事,我也會回來陪陪您老人家的。”
“不用你陪,你和小陸好好努力,讓我過兩年抱上外孫就行。”
落萏吃癟,只賠笑不說話。
“你今天搬過去?”落國強又問。
“對,我把我的換洗衣服和電腦帶走就好,那邊甚麼都有。”落萏答。
“行,那你快吃,吃完收拾。”
落萏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她以為她回來還要跟她爸再吵一架,婚禮的事情才能算完。不過她轉念一想,她給的足夠多,她爸還能說甚麼。
細思,她結這個婚竟然只是為了讓自己的腦瓜清淨一點的同時,還賠了一百萬和一套房。
下午兩三點,正是太陽光線最烈的時候,閃的落萏看不清手機頁面。
她伸手把副駕的擋板拉下,給陸澤洛發微信:【我解決了,你明天請個假,我們請二老吃個飯。】
等了一會,陸老狗回信:【好,等我下班,我們一起去買菜。】
“小姑娘是從孃家回來?”旁邊的司機師傅突然和她搭話。
“嗯,對,今天太陽挺大。”她有些尷尬。
落萏回到家,把東西收拾完,陸澤洛正好到家。
“回來了?”落萏聽到動靜,從房間裡出來,“你這個師父拜的是不是太爽了?朝九晚五啊?”
“沒有全職作家舒服。”陸澤洛去冰箱拿了瓶冰水,“和你爸商量的怎麼樣?”
“你相信金錢的力量嗎?落萏坐到島臺邊,看著他“我跟我爸說,你們還要過一套房子到我名下,他還能有甚麼不同意的?”
“一百萬加一套房,還買不來他在親戚那邊的面子?”落萏嘚瑟。
陸澤洛聽出她話裡的深意:“你要買房?”
“對,我準備在錦繡廣場那邊買一套小兩居。那邊房價合適,離我家也不遠。”落萏本來就打算買房,也是為自己以後留一條後路,畢竟她和陸澤洛的契約關係也沒到堅不可摧的地步。
陸澤洛沉思兩秒,沒有立場多說甚麼:“好,要我陪你去看房子嗎?”
“不用,你只要不說漏嘴就好。”落萏搖頭,“房子和票子都是你給的,知道不?”
陸澤洛輕嗤:“我這真是賺大發了,一分錢沒花,還賺了名聲。”
落萏切了一聲,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兩人收拾完,一起去超市採購把冰箱填滿,只待明天招呼完,自家的老人,他們將正式結束自己的單身生活跨入婚姻模式。
第二天落萏沒有被門鈴的奪命連環call打擾,睡了個自然醒。
等她睜眼,窗簾已經快壓不住太陽光線,房間裡亮堂堂的。
她伸手摸了摸手機,看了眼時間9:00。時間還早,她緩了緩爬起來,去衣櫃拿了身簡約的白t換上,出門洗漱準備招待客人。
落萏剛走出房門,便聞到淡淡的排骨湯清香,她順著香味走到廚房,陸澤洛圍著圍裙在廚房忙著,高壓鍋正冒著熱氣。
“早。”她靠在門框邊,跟他打招呼,“你怎麼這麼勤快?”
“你不是說,要你做飯必須把食材都處理完嗎?”
她剛睡醒,頭髮有些炸,眼睛還沒睜開,這會靠在牆邊軟乎乎的,陸澤洛盯著她實在想上手搓她的臉:“快去收拾,我爸去捎叔叔了,大概十點多到。
落萏點頭轉身回去洗漱,等她收拾完在回到廚房,陸澤洛正好把給她烤的吐司夾出來:“簡單吃點,等長輩們過來,就要吃飯了。”
“OK。”落萏接過她的吐司,心下感慨,不愧是被她從小稱為中央空調的男人,實在貼心。
她把吐司放在島臺上,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另一隻手拿著吐司,靠在廚房邊欣賞美男工作圖。
他今天沒有穿襯衫,簡單的T恤牛仔褲配上圍裙,額頭的碎髮自然垂落,手裡認真殺著魚,實在賞心悅目。
“這條鱖魚,你打算怎麼吃?”陸澤洛提起滑溜溜的鱖魚問她。
“清蒸,你給它改花刀,泡進蔥薑蒜水裡去腥。”她咬著吐司開口,”對了,你家裡有甚麼要我注意的事嗎?”
陸澤洛從旁邊的刀架裡,拿出菜刀利落的給鱖魚改花刀:“沒有,要注意的。你把菜燒好就行,按你喜歡的來,我爸媽喜歡吃辣。”
落萏點頭:“太棒了,這簡直是我的舒適區。”
等她吃完早餐,廚房就變成了落萏的主戰場,菜開始一個個下鍋,陸澤洛接到他老父親的電話,華麗麗的下樓接兩家老人。
兩家老人一上樓,就被鍋中的香味吸引到廚房。
“我們家陸澤洛以後有福咯。”林田藝一進門就去廚房找落萏。
“落萏調小火,回頭笑著叫她:“阿姨。”
“還叫阿姨呢?”林田藝自帶親和力,笑著上前。
陸澤洛去客廳把投影儀開啟,把兩位爸爸安置好,忙趕回廚房,正好聽到這句。
“要改口,不得表示表示?”陸澤洛打趣道,為自家媳婦爭取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