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洛專心的研究股票走勢,突然感覺背後一涼,側頭一看,落萏把棒棒糖咬的嘎嘣作響。
“你不硌得慌?”他震驚。
“不硌得慌,我酸。”落萏的酸氣被她的微信提醒音打斷。
她點開微信是落國強的語音:“你明天幾點回來?小陸跟你一起嗎?”
落萏沒問陸澤洛直接回:“明天中午。”
“你明天回去?”陸澤洛問。
“對。我回去收拾收拾,應該正式搬過來了。”落萏應聲,“我住那個房間?”
陸澤洛關掉手機站起來帶她過去:“用我去接你嗎?”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可以解決。”落萏有意跟他保持距離,本來就是契約關係沒必要一直麻煩他。
陸澤洛帶她走過,過道,“你住這個房間,旁邊是我的房間。”
主臥的對面,是書房這會門開著,落萏瞟了一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靠牆邊擺了一排木板,地面到處都是碎木塊和滿地的木屑,只有書桌旁邊的懸空書櫃和靠著它的電腦是乾淨的。
“你在裡面拆家了?”
陸澤洛上前把門帶上,有些尷尬:“暫時沒抽出時間收拾。”
落萏終於想起來問:“你現在,在做甚麼?除了炒股。”
“我在跟師父學習木版年畫。”
“那是甚麼?”落萏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陸澤洛解釋:“是中國傳統民間藝術的一種,以木版印刷技術製作的年畫。”
他見她還是一臉的呆滯,拿出手機給她看他之前做好的成品。
落萏伸頭過去看到他手機裡古色古香的年畫,精闢開口:“就是以前貼門上那個唄?”
陸澤洛噎住:“說的也對。”
落萏找回一點理智:“這個被選進非遺了嗎?”
“對。”陸澤洛眼神有些自豪。
落萏認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挺好的,傳承中國優秀傳統文化。”
陸澤洛拍開她的手,怔了瞬,嘴角勾起笑意:“別說我了,你要先洗澡嗎?明天上午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你明天要去你師父那嗎?”
“去不去都行,跟師父請了婚嫁,有空就去。”
“你回去銷假吧,不用麻煩了。”
“我明天回去,會拿一百萬的存摺給我爸,在把我買的金條留給他。我會說是你給的,他要是提起,你別說漏嘴了。”落萏想了想只能拿錢,堵他老爸的嘴。
“行,我手邊沒存摺,我一會轉賬給你。”
落萏靠在房間門口認真的打量陸澤洛的表情,發現他竟然是認真的:“你失憶了?我們不是說過彩禮和嫁妝自己負責?”
“不是我媽提的嗎?”陸澤洛認真道。
“所以你要花娶一個契約妻子回家?”
“也不是不行。”
陸澤洛站在她面前,身材頎長,比他高了半個頭,半倚在門框邊,揹著光神態慵懶,眼神和話語確是及溫柔的。
“不用,不佔你便宜。”落萏有些失神,“按照你的邏輯,我是不是應該還要在給你,畢竟我不能不一點不陪嫁是吧?。”
“叮鈴鈴。”的聲音從陽臺傳了過來,宣告烘乾機工作的完成。
“你先去洗澡?”陸澤洛指頭指向浴室的方向,像是在轉移話題。
“我想先刷牙。”落萏一拍腦門,她就說少了甚麼東西沒買。
陸澤落輕嘆一口氣,轉身進浴室,從洗手檯下的櫃子裡拿出新的毛巾牙刷牙刷杯,放在他的牙刷杯旁邊:“刷吧。”
落萏摸臉,一段話從她腦子裡閃過,都是我要用的,我要吃的,你提甚麼?好了,她現在看這一個個藍色的東西覺得特別眼熟,還有腳下的拖鞋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嗯,好。彩禮的事情就這麼定了。”落萏頓了頓,想起沒聊完的話題,直接拍板道。
陸澤洛倚在原地看了她一會,沒接話。
翌日早晨,落萏是被門外的鈴聲吵醒的,電子鎖的門鈴聲,殺傷力極強。
落萏在床上翻了個身,認命的爬起來,眼睛還沒睜開,閉著眼去開門。完全沒有留意到,左手邊浴室傳來的陣陣水聲。
“誰啊?”落萏有些起床氣,把門推開,眼睛還半眯著。
當眼前人的樣貌映進她眼簾的時候,她的睏意徹底沒了,眼前女人,濃眉大眼,塗著心機的斬男色披著大波浪,白色襯衫搭配幹練的半身裙,氣場拉滿。
要不是手裡還端著一盒精緻的早餐,落萏一定為她幹練的氣質叫一聲颯。
“你好,有甚麼事嗎?”落萏剛睡醒,聲音還有些啞。
“你是?”女人不答反問。
“我是主人呀。”落萏好笑道。
“這家之前不是個男生嗎?他把房子賣了?”女人有些尷尬道。
“我是這家女主人。”落萏皺眉,挺漂亮的姐姐,好像腦子不太好。
“嗯?小陸結婚了?”女人笑道,眼神落在她身上,語氣頗有不屑。
落萏被她的眼神弄的有些惱,她重複道:“你有甚麼事嗎?”
“哦,我是隔壁的鄰居,我早餐煮多了,小陸說好吃,我給他送一點。”女人笑著答話,比她這個主人氣勢還足。
落萏笑著接過她手裡的餐盒:“謝謝姐姐,姐姐真勤快,不像我!都是陸澤洛做給我吃。”
“今天好了,他可以放假了。姐姐沒甚麼事,就先回去吧。等我吃完會把飯盒送回去的。”她笑著,把門關上。
門剛帶上,落萏臉就黑了下來,這麼多年還真是沒變過,她光著腳把飯盒放到島臺上,準備去找自己的拖鞋,剛往過道走了兩步,感覺到一股熱氣襲來。
“誰來了?”陸澤洛圍著浴巾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帶著熱氣。
落萏的瞌睡徹底沒了,他一條浴巾鬆散系在腰間,她視線平齊的地方正好是他的鎖骨,寬肩,窄腰,薄肌。
因為剛剛洗完澡,冷白的肌膚上還掛著水珠,順著人魚線往下滴,流經他的塊塊分明腹肌,過道的採光不太好,他又站在背光處,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她半眯著眼,心底還有莫名的怒氣,忘了害羞,直直對上他的視線。
“隔壁的美女姐姐,給你送早餐。”撂下這句話,落萏氣鼓鼓的回房間穿上拖鞋,轉身去烘乾機拿自己的衣服。
陸澤洛跟著她走到陽臺:“誰?”
落萏回頭視線定格在他的胸肌上,舔唇:“你先穿衣服吧。”
“島臺上,隔壁姐姐給你送的早餐。”她指了過去,男色/誘人落萏的火氣滅了一半。
陸澤洛順著她的指尖望過去:“不熟,不認識。”
落萏挑眉突然不急著換衣服了,轉身靠在烘乾機上,眼神釁味:“不熟?人家給你送早餐?”
陸澤洛皺眉:“沒吃過,她的早餐。”
外頭的天色越發亮了,太陽從地平線升了上來,光線透過陽臺,直射進來,打在他的半張臉上。落萏看的出神,不想計較了,吃沒吃過跟她有甚麼關係。
“無所謂,也不用特意告訴我。”落萏轉身拿出烘乾機裡的衣服,順手把他的衣服拿了出來,扔到他身上,“加一條規則,以後在家裡麻煩穿衣服。”
把衣服都拿了出來,落萏要走,反被他圈在烘乾機前:“我也要加一條。”
他的襯衫被隨意的搭在肩上,左手被他鉗制,右手抵在他的胸肌上,硬挺的觸感,燙的落萏想要躲,又掙脫不開。
“甚麼?”
“履行好夫妻義務。”
落萏瞳孔驟然放大,抬頭和他對視,想聽聽他還能說出甚麼好話。
“比如?”
“比如拒絕別的女人,給你的新婚丈夫送早餐。”
陸澤洛牽著她走到島臺前:“你收的,你去還。”
落萏嗤笑,抖了抖被他抓疼的手腕:“我又沒讓你吃。”
“那你還接?”
“我不能吃嗎?”落萏上前開啟餐盒,一股蔥油的香味瀰漫開來,她看了眼賣相,蔥油拌麵上放了一枚荷包蛋,荷包蛋上還用番茄醬畫了小愛心。
她又把盒子蓋上:“算了,我不吃了,怕折壽。”
“倒了吧。”陸澤洛接話。
“我去還了,浪費糧食可恥。”她把自己手肘上的衣服,搭在陸澤洛的肩上,“好肩,借我搭一下。”
落萏開門正好趕上隔壁的鄰居出門上班,她臉上堆起笑:“我老公說,不想讓我吃來歷不明的東西,怕我拉肚子,還是姐姐帶去公司當午飯吧。”
她一臉鄭重的把飯盒塞進,鄰居姐姐的手裡,轉身離開,把門帶上。
陸澤洛靠在廚房門口等她,聽到她的話,心情好了不少:“早上想吃甚麼?”
“想要你先把衣服換上。”落萏不敢在看,怕自己把持不住,把他撲倒。
陸澤洛抬眸“嗯”了聲,把她的衣服還給她。
落萏回房間看了眼時間8:25嘆氣,這不是她想象的離家生活。
等她洗漱完出來,陸澤洛已經在弄早餐。
“牛奶還是咖啡?”
“牛奶。”她打了個哈欠,靠在門框邊,看陸澤洛做早餐。
多士爐裡的三明治,快要加熱結束。
陸澤洛從冰箱裡拿出盒裝牛奶,倒了兩杯遞給她:“睡的好嗎?”
“我本來是要睡到十點多,起床之後直接回家的。”落萏接過兩杯牛奶放到島臺上,“現在好了,沒事做了。”
“隔壁的美女,每天都會過來給你送早餐嗎?”落萏追問,她不想每天早上被奪命連環的門鈴聲吵醒。
“印象中這是第一次。”陸澤洛把兩份三明治起爐裝好,端到餐桌上,“將就吃點。”
“不將就,我一般不吃早餐。”落萏坐在陸澤洛對面,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所以到底產生甚麼樣的誤會,讓隔壁的美女覺得,你喜歡吃她做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