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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春明，我們真厲害呀，哈哈……”
“厲害？”
韓春明沒聽懂她的話。
看她這麼興奮，他無奈地說：“印完就印完，你扔機器做甚麼？油印機又沒惹你。”
說著轉身就要去撿。
“你這木頭，印完了你不高興嗎？”
秦淮茹一把將他拽回來。
“高興啊，可高興也不一定要扔東西啊。”
秦淮茹笑著拍了他胸口一下：“你這叫高興？給我點反應，高興的反應！”
“反應？”
韓春明一愣。
看著眼前的秦淮茹，他似乎明白了甚麼……
他挽起袖子，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哈哈！”
秦淮茹笑得開心，這呆子總算開竅了，“快，抱著我轉圈！”
“嘭。”
韓春明抱著她走了幾步，直接把她扔到了床上。
秦淮茹呆呆地看著他。
她要的不是這種“反應”
啊……
見他關上門開始脫衣服，秦淮茹趕緊爬起來。
“呸！韓春明你動動腦子，大白天想甚麼呢？”
真是氣死她了，她拉開門就往外走。
韓春光著上身，一臉懵。
走到院裡，秦淮茹從窗下撿起油印機。
她仔細看了看，木箱磕了幾處痕，其他倒沒事。
她鬆了口氣。
剛才太激動了，韓春明說得對，不該扔的，這機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她擦掉木箱上的土，小心合上，拿回屋裡。
沒放進東屋，她在外面找了個麻袋套上，放在牆角。
這機器味道有點大，以後有空還是拿到四合院那邊去吧。
回到東屋，她看了韓春明一眼，他躺在床上，不知在做甚麼。
“喂，韓春明，起來吧，這三十多沓紙，我們今天得分完。”
韓春明躺著沒反應。
嗯？
秦淮茹疑惑地走近想看個究竟。
剛到床邊，韓春明突然起身，一把將她拉到床上。
“哎呀！臭韓春明你嚇死我了！”
秦淮茹捂著胸口，心還怦怦跳。
“是嗎？我聽聽。”
韓春明直接把頭湊過來。
“你往哪兒聽呢！”
秦淮茹簡直被他氣笑。
她推著他的頭想爬起來：“別鬧了，趕緊幹活，拖了這麼久，不能再耽誤了。”
韓春明埋著頭亂蹭，就是不肯起。
自從那天之後，她就不讓他碰，這都半個月了。
秦淮茹瞪著他：“你起不起來？”
“不起！”
“媽？媽……您來一下！”
秦淮茹朝外喊道。
“別……”
“算你狠。”
韓春明重重親了她一口，趕緊爬起來。
他套上背心，迅速整理好。
“哼，自找的。”
秦淮茹也趕緊起身。
“砰、砰、砰。”
韓李氏在門外問：“淮茹，甚麼事啊？”
秦淮茹拉開門：“媽，我們書印完了，您幫我們一起分一分吧。”
韓春明也點頭：“是啊媽，三十多沓呢，多個人快一點。”
“哦，這事啊。”
韓李氏並不陌生，之前她也幫忙分過幾次。
就連印書，老太太也試過。
之前秦淮茹和韓春明上班，就是她和槐花在家印的。
要不是老太太幫忙，這書也不會這麼快印完。
秦淮茹清點完畢，總共有三十五疊印好的4紙。
東屋空間有限，三人便將這三十五疊紙搬到了外間。
從北到南，三十五疊紙整齊排列在地上。
從北到南，這三十五疊紙恰好是《代數一冊》的第一頁、第二頁……一直到第三十五頁。
深吸一口氣，秦淮茹從第一疊開始拿起，韓春明和老太太緊隨其後。
一疊即為一頁，她從第一疊拿到最後一疊，共三十五張。
她簡單整理了一下，對齊紙張，從盒中取出兩個回形針別上。
一本簡易的書便做好了，放在一旁地上。
她走回去，再次一頁頁拿起。
這活不難，就是耗時。
三人一遍遍重複，三十五疊紙漸漸變薄。
十分鐘後，韓李氏扶著頭說：“哎呦，不行，我得歇會兒，你倆先忙。”
秦淮茹抬頭道：“媽，您歇著，不急。”
少了一人，速度稍慢，兩人繼續忙碌。
韓李氏坐了一會兒，又回來幫忙。
又過十分鐘，三十五疊紙只剩薄薄一層，三人都有些頭暈。
秦淮茹強撐著整理好最後一冊，連忙找了凳子坐下。
“嘔……”
她乾嘔幾聲，捂著頭，感覺暈乎乎的。
不知轉了多少圈，少說也有五六十圈。
韓春明也累得夠嗆，眼前直冒金星。
韓李氏歇了會兒，倒沒兩人那麼嚴重。
她望著剩下的紙，惋惜道：“淮茹，這些剩下的就沒用了吧？”
秦淮茹嚥了嚥唾沫，看向地上。
三十五疊紙還剩一小半，大多隻剩三四張，有兩疊剩得較多，約一二十張。
油印機靠人工數紙，難免出錯。
這些剩下的紙確實沒用了。
“媽，您留著燒火吧，裡屋還有一堆，待會兒我都拿給您。”
秦淮茹有些心疼，這些可都是她的白紙印的。
可一本書缺一頁就沒法賣了。
唉，不做那缺德事，沒用就沒用吧。
“燒火？”
韓李氏可捨不得，這不等同燒錢嗎？老太太看不下去。
“算了，你收著吧，要不賣廢紙還能換點錢。”
“行，不過賣廢紙也得等書賣出去再說。”
歇了一會兒，秦淮茹起身將剩下的紙收拾好，拿到東屋床底下。
這樣的廢紙，床底下都快堆滿了，看著就心疼。
外間整理好的書，她和韓春明又全搬進了東屋。
東屋南邊已堆了許多書，幾乎半屋子都是，連南窗都快被書擋住了，景象頗為壯觀。
一整套《數理化自學叢書》共十七冊，每冊印了一百五十本左右。
這屋裡大約有兩千五百多本書，數量不小。
望著書堆，秦淮茹頗感自豪。
再過一個月，就能拿出去賣了，這也是一場硬仗。
若賣不出去，可就白忙活了。
“哎，韓春明，你準備一下，再過一個月，咱倆就去賣書。”
韓春明剛放下一疊書，聞言有些猶豫。
這麼多書，不知要賣到何時。
“要不咱過幾天先去試試？”
秦淮茹搖頭：“還不行，得等官方宣佈高考後。
這些書可不能便宜賣。”
如今訊息真偽難辨，此時賣書難出高價，還得再等等。
韓春明仍有顧慮：“你就這麼確定會高考？萬一沒有，這不全白費了？”
秦淮茹笑問：“韓春明，你那好哥們程建軍呢？”
“問他幹嘛？咱說高考呢。”
韓春明一愣。
“你那好哥們早找地方複習去了，你個傻瓜還在問會不會高考……”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
“啊……他去複習了？”
韓春明恍然大悟：“我說這幾個月怎麼沒見著他。”
“傻瓜，以後少跟他來往。”
秦淮茹無奈道。
韓春明還太嫩，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噢。”
韓春明摸了摸腦袋，沒再多問。
他早覺得程建軍不厚道。
望著眼前書堆，韓春明心裡稍稍踏實了些。
“對了，這些書你打算賣多少錢一本？”
說著，他隨手拿起一本翻看。
一本書三十多張4紙，正反印字，字跡密密麻麻，內容可真不少。
秦淮茹想了想：“兩塊錢，一本最少兩塊錢。”
一本書，三十張左右的紙，加上回形針、三大爺的工錢，還有兩人的辛苦，賣便宜了心裡過不去。
兩塊錢一本，秦淮茹都覺得心疼。
韓春明愣住了，“兩塊錢？你可真敢開口……”
他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塊，一本書就要兩塊錢，一個月的工資只能買十本。
想到這裡，他趕緊把書放回原處。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兩塊錢還貴嗎？正版書都要五六毛了，我這才漲了四倍而已。”
“韓春明，你懂甚麼是高考嗎？那是鯉魚跳龍門，花幾十塊錢買套複習資料怎麼了？一點都不貴，瞧你這點出息。”
秦淮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剛要收回手，韓春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賊兮兮地看著她。
“韓春明，你放開。”
秦淮茹低聲警告。
“媳婦，咱們……”
沒等他說完，秦淮茹大聲朝外屋問道：“媽，晚上吃甚麼呀？”
韓春明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不情願地鬆開了手。
“哼。”
秦淮茹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去了外屋。
“我正準備蒸饅頭呢，怎麼了淮茹？”
韓李氏正在和麵。
秦淮茹挽起袖子，“媽，別蒸饅頭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槐花第一天上學，我的書也全都印完了。
咱們吃點好的，包餃子吧。”
“餃子？”
韓李氏停下了揉麵的手。
“淮茹，你想吃甚麼餡的？現在去買肉是不是有點晚了？”
秦淮茹走到門後，拿出一捆韭菜。
這是她昨晚帶回來的，最近她經常往家帶東西，老太太都快習以為常了。
“媽，咱們包韭菜雞蛋餡的，不用買肉。”
秦淮茹邊說邊拿起搪瓷盆，開始摘韭菜。
家裡的雞蛋還有大半籃子，放久了怕壞，正好今天多吃點。
韓李氏和好面後，拿著搪瓷小盆開始打雞蛋。
秦淮茹一邊切韭菜，一邊抽空看了眼老太太，“媽，多打幾個雞蛋，不然不好吃。”
聽了兒媳的話，韓李氏狠了狠心，又往盆裡多打了幾個雞蛋。
兩人正忙著包餃子，眼看天色不早了，秦淮茹朝東屋喊道：“春明，你去接一下槐花，她快放學了。”
東屋裡，韓春明正在看一本收藏類的書，應了一聲就出門了。
香廠小學離家不遠，其實不用接。
但畢竟是槐花第一天上學，秦淮茹還是不太放心，正好韓春明閒著，就讓他跑一趟。
等韓春明接槐花回來時，餃子已經煮好了。
飯桌旁，槐花大口吃著餃子。
秦淮茹好奇地問：“槐花，第一天上學感覺怎麼樣？”
“槐花見到好多好多小朋友，都跟我差不多大。
我交了好幾個朋友，以後就有玩伴啦！”
槐花越說越興奮，連最愛的餃子都顧不上吃了。
“媽，你不知道，我們班好多人都想跟我做朋友呢。”
槐花驕傲地說。
“哈哈，槐花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