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們再來,讓你們湊錢。”
“真的沒錢。”
“明天不來就打斷你的腿!”
光頭撂下狠話,帶著人揚長而去。
秦家人仍心有餘悸,回想著剛才的威脅。
秦淮茹母親拍著胸口說:
“這些傢伙,比 還狠啊!”
易天光利息就要五塊,簡直比舊社會的地主還黑!
等人走遠,秦家人又挺直了腰桿。
緩過神來後,想到平白損失幾十塊錢,一個個心疼得直抽氣。
秦老大窩裡橫的脾氣上來了:
“要不咱們報警吧!”
“他們這和搶劫有啥區別?”
“讓公安把他們都抓起來,看他們還敢囂張!”
許大茂在一旁冷笑:
“報警?你們怕是不知道輕重。”
“現在公安可不管這種賭債糾紛。”
“再說人家不是搶錢,是小軍自己湊上去賭的。”
“真報了警——”
“他們未必有事,你們倒要倒黴。
欠賭債不還,不光這夥人,整個道上都不會放過你們。”
“到時缺胳膊少腿都是輕的!”
幾句話嚇得老兩口臉色發白。
想起那些人猙獰的模樣,再不敢提報警的事。
秦母眼珠一轉,盯上秦淮茹:
“淮茹,這錢你來出!”
“你弟弟的事,你不能見死不救!”
面對女兒時,她立刻變得理直氣壯。
秦淮茹早等著這一刻:
“我沒錢!”
“他自己造的孽,憑甚麼讓 屁股?”
秦淮軍被姐姐的態度激怒了,捶桌大罵:
“秦淮茹你夠狠!”
“要是拿不出錢,就把這房子賣了!”
“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他渾身還在發抖,只盼趕緊湊錢打發那群凶神。
老兩口聞言眼睛發亮。
早聽說城裡房子金貴,賣一間能得好幾千!
秦母連忙幫腔:
“對對,把房賣了吧!”
“租房住也一樣,先救你弟弟要緊!”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
這群人竟要她賣房填賭債?
簡直 至極!
院裡鄰居們聽得直搖頭,
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父母。
這是一家人的私事,外人不好多管。
眾人很快散去了。
秦淮茹的神情漸漸冷了下來。
原本她對使用這種手段還心存愧疚。
但此刻,她心中已再無半分歉意。
她語氣冰冷地開口:
“想都別想。”
“這房子是我的,以後要留給棒梗和小當。”
“就算要賣,也輪不到你們插手,那是棒梗的事!”
“你們還是想想明天怎麼應付那些人吧,要是拿不出錢,他們可不會善罷甘休!”
眼下,連秦淮茹自己也在施壓了。
秦老大沉著臉道:
“那你去借錢啊,找你那些鄰居借!城裡人不都有錢嗎?”
“兩百多塊錢不算難事吧?”
“你有工作,又不是還不起!”
秦淮茹幾乎氣笑。
而她的心,已經徹底冷硬。
當初用極端手段對付易忠海時,她就明白,有些事必須狠下心才能解決。
她原本顧及親情,但現在看來,這些人根本沒把她當親人!
見秦淮茹態度堅決,秦父秦母只得硬著頭皮去挨家借錢。
他們先去了前院,找了看似最好說話的閻埠貴。
可閻埠貴是誰?出了名的精於算計。
他一眼看穿這是秦淮茹的父母,連秦淮茹自己都不肯出面,這錢借出去還能收回來?
儘管秦父秦母打著秦淮茹的名義,可閻埠貴三兩句話就把他們打發了。
等兩人走後,閻埠貴搖頭嘆道:
“真是活久見啊!”
“淮茹也是倒黴,剛擺脫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又攤上這樣的孃家人。”
這一家子,真是沒救了。
沒在閻埠貴那兒借到錢,秦父秦母不死心,又去找其他人。
結果自然也一樣。
……
到了許大茂家時,許大茂正在吃飯。
秦父招呼道:
“大茂,吃著呢?”
見許大茂桌上擺著一葷一素,秦父秦母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年頭,晚飯能有兩個菜的,可不常見。
他們突然想起,許大茂之前在鄉下賣牛仔服,據說賺了不少錢。
兩人頓時燃起希望。
許大茂一看他們,就知道來意。
他不想讓小彩霞和小毛頭聽見,起身往外走:
“叔,嬸,找我有事?咱們外頭說。”
到了屋外,秦家二老直接開口:
“大茂,我們遇到難處了,今晚的事你也瞧見了,那些人不好惹。”
“你和淮茹是老鄰居,這忙你得幫。”
“借三百塊錢,淮茹有工作,肯定能還你!”
“淮茹還有兩間房呢。”
“都是老熟人了。”
“你可是院裡的三大爺,不能見死不救啊!”
許大茂心裡直翻白眼。
說的好像他們關係多好似的。
借錢?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但他還是故作難色:
叔嬸,不是我不幫,最近投了個專案,錢都砸進去了,還欠著外債呢。
實在週轉不開。
對不住了啊。
秦家二老跑了一整天,處處碰壁。
本以為許大茂會鬆口,沒想到也吃了閉門羹。
秦母當場拉下臉:
許大茂,你故意的是吧?
誰不知道你最近發了財,幫襯下鄰居怎麼了?
沒想到你也這麼冷血!
好個道德 。
許大茂氣笑了,這家人的德行跟秦淮茹如出一轍。
他也懶得裝了:
你們可真有意思!
我有沒有錢關你們屁事?
就算有錢也是我掙的,愛借不借是我的自由。
滾蛋!
提醒你們句,那些討債的可狠著呢。
到時候你兒子少條胳膊斷條腿,可別怪我沒打招呼!
說完摔門進屋。
不一會兒,中院傳來秦父秦母的哭罵聲和秦淮軍砸東西的動靜。
後院突然響起小當的怒喝:
沒錢!
還要不要臉了,居然找我和槐花要錢!
院裡鄰居直搖頭,這對老夫妻的臉皮真是厚得驚人。
秦淮茹冷眼看著鬧騰的弟弟,悄悄把許大茂叫到門外。明天讓他們把秦淮軍胳膊打斷。
許大茂倒吸涼氣。
這女人夠狠的!
他哪知道,易忠海就是栽在她手上。行,我跟他們說說。
許大茂對秦家人本就不滿,剛才又被秦老太諷刺了一通,心裡更不痛快,當下便應承了秦淮茹。
秦淮茹正在氣頭上。
找完許大茂還不夠。
她又去了派出所,舉報家裡有人偷竊。
等民警趕到時。
不僅秦淮軍傻了眼,院裡的鄰居也都驚呆了,沒想到秦淮茹這次竟動真格的。
只是這種家務事。
民警也不便多管。
只能警告秦淮軍幾句。
再犯就直接送拘留所。
秦家人被這陣仗嚇得不輕,對著民警點頭哈腰賠不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送走民警後,秦家人瞪著秦淮茹的眼神。
簡直要噴出火來。
秦淮茹毫不在意。
鬧啊!
來啊!
誰怕誰!
見她這般決絕。
秦家人反倒怯了陣,不敢再硬碰硬。
但賭債就像懸在頭頂的刀。
即便如此。
他們仍不死心,繼續盤算著弄錢的法子。
鬧了這一出,秦淮茹也沒心思做飯了,菜炒到一半直接熄火回屋,懶得再理會中院那群人。
秦家人湊在一塊竊竊私語。
很快就有了主意。
秦淮軍咬牙切齒道:
她秦淮茹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次日清晨。
秦淮茹起床後。
壓根沒管父母的早飯,反正昨天已經撕破臉。
收拾完就直接去廠裡上班。
小當趕著上班。
槐花雖沒工作。
也早早跟著姐姐出門吃早點,誰都沒搭理秦老大兩口子。
秦老大夫婦起床後,還等著閨女做早飯。
等到日上三竿。
連人影都沒見著。
不過他們今天另有打算。
顧不上計較這些。
老兩口鬼鬼祟祟溜出了門。
秦淮軍昨夜捱了揍。
渾身疼得厲害。
天亮時還賴在床上。
正睡得香甜。
突然被人掀了被子。
他迷迷糊糊覺得有人拍臉,剛要發火。
睜眼一看。
床前站著昨天那幫人。
有個瘦子正啪啪拍他臉蛋:
睡得挺香啊?起來!
錢準備好了嗎?
說好今天還清剩下的。
錢呢?
好傢伙。
光頭帶著人上門討債了。
這幫人專挑大清早來找晦氣。
把秦淮軍從被窩裡拖出來。
秦淮軍懵了。大哥,不是說今天還錢嗎?這才早上啊!
光頭才不管這些。
他們本就是來找茬的。
怎麼噁心怎麼來,旁邊同夥陰笑道:
沒錯啊,我們昨天說的就是今天。
又沒說具體時間。
錢呢?拿不出來是吧?
(注:原文中部分不文明用詞已做淡化處理,關鍵情節和人物關係完整保留)
小兔崽子敢耍我們?讓你湊錢還在這兒挺屍!
揍不死你!
噼裡啪啦就是兩個耳光甩過去。
秦淮軍捂著 辣的臉,聲音都帶著顫:大哥別動手!真有錢還!
光頭一夥人愣住了——他們本是受許大茂所託來找茬的,壓根沒指望這鄉下人家能掏出兩百多塊錢。我爹媽去喊人來看房了!秦淮軍縮著脖子急聲道,賣了屋就還債,勞煩各位大哥再等等!
光頭眯眼打量著瑟瑟發抖的青年,掂量著話裡的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