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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2025-12-18 作者:陌白新書

“老易剛走就翻箱倒櫃,養不熟的白眼狼。”

“早上那麼多人,連哭喪都不會……”

“廢物!”

其實就算裝樣子哭兩聲,外人看了也好聽些。

偏生連戲都做不像。

兩姐妹被逮個正著,縮著脖子乾笑。

錢沒搜到,倒見秦淮茹抱著骨灰盒進來,頓時晦氣地扭頭就跑。

房門仔細關嚴。

確認院外沒人留意,秦淮茹拖開窗下那張舊寫字檯。

撬起桌腿壓著的磚塊,露出暗格蓋板。

生石灰鋪底的暗格裡,

檀木匣中整齊碼著鈔票,

零散首飾閃著細碎的光。可算找著了。”

往日打掃時她就留了心——

易忠海那般謹慎,錢絕不會放明面。

床底探查時他毫無反應,

唯有挪傢俱那次,被他厲聲喝止。

線索,就在這桌椅板凳之間。

易忠海雖常在屋裡,

總有出門的空當。

秦淮茹早摸清了暗格位置,

只不動聲色地等。

秦淮茹沒有馬上動手,她擔心易忠海察覺後會將財物轉移。

現在,這些東西終於到了她手裡。

她仔細清點了木箱內的物品——光是現金就有7600塊,這對她來說已是一筆鉅款,更別提那些金銀首飾。

看來易忠海確實攢了不少家底。

先前他還借給秦淮茹三千塊錢,再加上早年多次接濟棒梗,以及被賈張氏暗中挪用的部分,算下來易忠海絕對稱得上萬元戶。

確認存款無誤後,秦淮茹懸著的心放下了。

但她並未輕舉妄動,儘管箱子裡有不少鑲嵌碧綠寶石的戒指和項鍊,她卻只抽出三百塊錢,其餘原樣放回,又將暗格和寫字檯恢復如初。

眼下當務之急是操辦易忠海的喪事,畢竟這次是她下的手,心中難免忐忑,便想著風光安葬他,以免亡魂糾纏。

她出門找閆埠貴商議,很快在易忠海的兩間房裡搭起靈堂。

閆埠貴和劉海中閒來無事,又見秦淮茹家缺男丁,便主動幫忙。

可當秦淮茹再度披麻戴孝跪在靈前哀哭時,街坊們頓覺場景似曾相識——十多年前賈東旭詐屍那晚,也是這般寒風刺骨,也是她悲泣守靈。

不少人暗自慶幸易忠海已火化,否則難保不會重演詐屍戲碼。

細想下來,賈東旭和易忠海這對師徒竟都折在秦淮茹手裡,倒是傻柱與她結婚十餘年還能保全性命,雖說倒黴事兒不斷,好歹算命硬。

靈堂 擺著易忠海的遺照,骨灰盒權當 供奉。

至於喪儀規格,全憑秦淮茹定奪——畢竟不同排場關係著不同開銷。

劉海中和閆埠貴格外熱忱,誰也說不好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就連許大茂這三大爺也沒閒著,裡外張羅不停。

許大茂這傢伙就是個官迷。

不但愛當領導,還總喜歡顯擺自己的威風。

院子裡出了這樣的事,他怎麼可能不摻和?

更何況死的是易忠海。

許大茂至今記得,當年就是這條老狗慫恿傻柱把他打成了絕戶。

剛才有人說易忠海是壞事做多了遭報應,許大茂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

不過——

想到秦淮茹又成了寡婦,而且沒人管束,許大茂心思活絡起來。

她才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現在孤零零一個人,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不好好表現一把,豈不是虧了?

沒準……

這回真能得手。

當年他可沒少眼饞賈東旭的媳婦,可惜只能佔點手腳便宜,後來還被傻柱撿了漏。

現在,總該輪到他了吧?

三位大爺聚在秦淮茹家商量喪事怎麼辦。

秦淮茹淡淡說道:“按正常流程辦吧,請個吹打班子,熱熱鬧鬧送走他,再搭臺唱場大戲,讓院裡也沾沾喜氣。”

“最後請大家吃頓飯,老易留了一千多塊錢,不能太寒酸。”

嘿!又有席吃了!

院裡最近太平得很,大夥兒早就饞這口了。

尤其是那些孩子,哪管甚麼生死,有肉吃就高興。

定下流程後,閆埠貴和劉海中分頭張羅。

劉海中負責統籌,閆埠貴人脈廣,認識不少辦白事的班子,很快就把人請來了。

秦淮茹這回難得大方,場面倒是挺熱鬧。

可在做飯這事兒上犯了難。

秦淮茹想請傻柱來掌勺,可傻柱店裡正忙,老顧客都是衝他的手藝來的。

要是他不在,一天幾百塊的利潤就打了水漂。

就秦淮茹那摳搜樣,能給幾個工錢?

更何況,傻柱心裡還記恨著易忠海,根本不想沾這事。

閆埠貴和劉海中卻在一旁勸:“老易畢竟是曾經的壹大爺,和你關係也不差。”

“人都走了,恩怨也該散了。”

被他們這麼一說,傻柱有些動搖。要不這樣,菜我在店裡做好,讓人送過來,保證不讓大家吃冷的,行吧?”

最後還是林薇薇拍了板:“聽我的,關店兩天,門口貼個告示,就說治喪歇業。”

“兩天影響不大,易大爺以前待你不薄,就當送他最後一程。”

秦淮茹不得不承認林薇薇的本事。

要說為人處世,林薇薇確實有兩把刷子。

前些日子,易忠海擺了她一道。

為了錢,林薇薇在易忠海面前伏低做小,可自從秦淮茹搭上易忠海,她就徹底沒了機會。

這事倒沒幾個人知道。

可眼下,她竟然能以德報怨,倒讓院裡不少人暗暗稱讚。

哀樂聲在院子裡迴盪,秦淮茹跪在靈堂裡嗚嗚咽咽地哭,襯得這場面更顯悽清。

就在這時,蘇平安晃悠進了院子,徑直走到中院。

看見他的身影,不少人神色古怪——誰不知道當年蘇平安和易忠海的過節?

還沒搬走那會兒,兩人就明裡暗裡鬥了好幾回。

蘇平安見招拆招,愣是讓易忠海的名聲一落千丈,連壹大爺的位子都保不住。

從那以後,這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如今易忠海死了,蘇平安突然出現,誰心裡不犯嘀咕?

蘇平安也覺得蹊蹺。

電視劇裡易忠海好歹是個重要角色,怎麼就突然死了?

雖說聽說是喝酒凍死的,可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過是不是意外跟他也沒關係,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這幾天外頭女人太多,他晚上多半不在隔壁四合院。

昨兒就沒回來,今早剛到巷口就聽人議論易忠海的死訊。

院子裡的哀樂聲傳得老遠,以蘇平安的性子,哪能不過來瞧兩眼?

他一來,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

連吹打班子都察覺不對勁,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閆埠貴和劉海中一陣頭疼——今天是給易忠海辦喪事,再大的恩怨也得講究個死者為大。

他們只盼著順順當當把老易送走,可別節外生枝。

靈堂裡,秦淮茹正哭得投入。

外頭突然沒了動靜,襯得她的哭聲格外刺耳。

蘇平安大步走進去,秦淮茹一抬頭,見是他,心裡咯噔一下。

她這會兒哭得眼睛紅腫,小當和槐花一左一右攙著,瞧著像是悲痛欲絕,隨時會暈過去似的。

蘇平安嗤笑一聲:行了秦淮茹,戲過了啊。

意思意思得了,裝得跟真傷心似的。

秦淮茹氣得肝疼——換個人敢在這場合說這話......

秦淮茹恨不得衝上去和對方扭打起來。

這麼說話簡直就是在踐踏她的一片真心。

可是面對蘇平安,她只能憋著一肚子悶氣。

她眼巴巴地望著蘇平安,完全猜不透這傢伙突然出現到底想幹甚麼。

小當和槐花原本裝模作樣地在那哭喪著臉,一見到大老闆駕到,小當立刻收了眼淚,笑盈盈地迎上去:平安叔您來啦!

蘇平安指了指她:嗯,路過看看。

你今天沒上班,請假了嗎?要是無故翹班的話,直接開除。

小當嚇得直襬手:請了請了!我一大早就跟小迪阿姨報備過了。

這麼好的工作我哪敢隨便翹班啊!平安叔您放心,我一定乖乖的,做個懂事的好孩子。

秦淮茹聽得一頭霧水,這丫頭說話怎麼怪腔怪調的?她當然不知道,小當早就被蘇平安收拾得服服帖帖,這套說辭都說順嘴了。

更讓秦淮茹無語的是,這兩人居然就在靈堂裡聊上了。

她站在旁邊,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時閆埠貴和劉海中也趕到了靈堂——他們生怕蘇平安把葬禮攪得天翻地覆。

聽到兩人的對話,閆埠貴沒吱聲,畢竟蘇平安現在算他半個東家。

可劉海中忍不了了,自從十幾年前家裡接二連三出事,兒子劉光天還落了殘疾,他就記恨上蘇平安了。蘇平安,劉海中板著臉,今兒是老易的喪事,你可別在這兒鬧騰。

都是一個院兒的 坊,死者為大。

蘇平安攤開手一臉冤枉:諸位評評理,我剛才說甚麼過分的話了?大夥兒都是知根知底的,你們真覺得秦淮茹現在傷心欲絕?騙鬼呢!我這不是怕她演過頭了,待會兒憋不住笑場嘛!

這句話直接把幾個看熱鬧的小年輕逗樂了。

確實,院裡誰不知道秦淮茹和易忠海那點事?說她此刻心裡偷著樂,絕對沒人懷疑。

但像蘇平安這麼直白地戳破,也太過分了點。

經他這麼一鬧,靈堂裡原本沉悶的氣氛徹底散了。

雖說眾人還保持著表面上的肅穆,可要說院子裡有誰真心實意為易忠海難過......恐怕一個都找不出來。

眾人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被蘇平安這麼一鬧,不少人索性不再掩飾,院子裡漸漸有了說笑聲。

秦淮茹心裡憋悶,卻又無可奈何。

蘇平安踱步到院中。

日頭漸高,一口大鐵鍋架在院子 ,冒著騰騰熱氣,傻柱正圍著灶臺忙活,他媳婦林薇薇也在一旁打下手。

飯館歇業,她便留在院裡幫忙。

這天氣裡支起大鍋,倒顯得格外熱鬧。

蘇平安衝傻柱豎起大拇指:

行啊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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