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間,楊小茹和楊蕊蕊顯得頗為拘謹。
若不是親眼見過蘇平安與郭東風的關係,或許還不至於如此。
更讓她們困惑的是,楊家經過調查,竟沒發現蘇平安與郭家有任何往來,這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此時見到蘇平安,楊小茹和楊蕊蕊都覺得他身上透著說不出的神秘。
桌上的菜餚出自近月臺國宴大廚之手,美酒則來自蘇平安自家的酒莊。平安,這是咱們酒莊第一次正式招待客人呢!”
“來,大家都嚐嚐看,沐兮不能喝。”
這樣的場合,
自然由胖迪掌控全場。
雖然婁曉娥是飯店的老闆,
雖然囡囡是她的小姨,
雖然今天的主角是小扎,
但真正主導話題的,
依然是胖迪。
婁曉娥突然笑著提議:
“現在我們吃的是近月臺的菜,喝的是自家酒莊的酒,出行有摩托車廠,將來還能生產小汽車,穿的有紅星服裝廠。”
“衣食住行,就差個‘住’了。”
“平安,要不我們再做點房地產?”
“在香江,這行業可是熱門生意。”
蘇平安搖搖頭:
“京都現在不行,至少再等十年才合適。”
眾人閒聊的氛圍輕鬆愜意,
但一旁的楊小茹和楊蕊蕊卻聽得目瞪口呆。
她們這才知道,之前那個酒莊也是他們的產業——難怪一直是婁曉娥在打理。
而更讓她們驚訝的是,
似乎所有重要決定都由蘇平安定奪。
連房地產這樣的大事,婁曉娥也全盤聽從他的判斷,沒有絲毫質疑。
這簡直令人震驚!
難道傳聞是真的?
婁曉娥背後真正的主事者,其實是蘇平安?
過去那些商業決策,很可能並非出自婁曉娥之手?
兩人正胡思亂想時,
席間已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小扎率先舉杯,向楊小茹和楊蕊蕊表達謝意。
楊小茹連忙謙讓。
但很快,
她察覺到一絲異樣——
除了沐兮,其他幾位女士竟輪番向蘇平安敬酒,連胖迪也不例外。
這……
勸酒的架勢未免太奇怪了。
實際上,這次聚會不止是為了慶祝小扎升職。
從昨晚到今天,
身邊人都敏銳地察覺到蘇平安情緒的變化。
多年來,她們習慣了他的強大與從容,卻第一次發現他也會顯露疲憊。
於是私下商量,
要讓他好好放鬆一次。
只是在這歡鬧的氣氛中,
楊小茹姑侄倆也不由自主多喝了幾杯。
楊蕊蕊走出酒店時,腦袋仍有些發暈。小姑,那個蘇平安,就是幕後的大人物吧?四下無人時,楊蕊蕊神情複雜地問道。
楊小茹心裡明白,自家這個侄女已經開始起疑了。
若蘇平安真是那位神秘大佬,那先前楊蕊蕊嘲諷他是小白臉、吃軟飯的事就真成笑話了。
也許婁曉娥的一切,囡囡的所有,還有服裝廠、酒莊、摩托車廠都是蘇平安的手筆。
想到這裡,楊小茹不禁打了個寒顫。總之你別再和他起衝突。楊小茹正色道,不管蘇平安是不是那個人,就憑他和郭東風的關係,都不是我們能惹的。
楊蕊蕊的眼神變得 起來。
此時,月臺附近的客房裡。
蘇平安頭暈目眩地倒在床上,忽然聽見房門被推開,有人悄悄溜了進來。
他本以為是安頓好沐兮的胖迪,或是囡囡、婁曉娥中的一個,卻意外發現來人竟是小扎。
既然來了,蘇平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畢竟同住屋簷下多年,這丫頭的心意他心知肚明。
此刻她來,顯然不是走錯房間。
蘇平安毫不猶豫地將她擁入懷中。
同一時刻,京都第一醫院。
一群人神色匆匆地步入醫院大廳,為首的男子氣勢不凡,邊走邊質問:到底怎麼回事?早上出事為甚麼現在才通知我?樹民情況如何?
他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起來,我們正指望他在經濟上給予支援,到底得罪了甚麼人?
旁邊跟著的中年婦女哭訴道:老三,你得為他做主啊!醫生說樹民四肢都廢了,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那些人下手太狠了,根本不給人留活路......
男子不耐煩地打斷姐姐的哭訴,快步走向特護病房。
推開門時,屋內一片漆黑,撲面而來的是屠宰場般的腥臭味。甚麼味兒?醫院的衛生這麼差嗎?婦人抱怨著摸索到開關。
燈光驟亮的瞬間,病房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來人啊!出人命了!
走廊上頓時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醫護人員聞聲趕來。
房間裡的景象令人瞬間倒退幾步,在過道上劇烈嘔吐。
病房內散佈著斷裂的肢體,血肉四處飛濺,宛如可怖的死亡現場。
燈光亮起的剎那,進來的幾個人驚恐萬分。
王樹民的老母親更是直接昏厥倒地,其他幾人也都雙腿發軟,狼狽逃竄到走廊。
這樣的血腥場面他們從未見過,在走廊喘息片刻後才開始大聲呼救。
很快,整層樓被封鎖起來。
儘管醫院經常見證生死,但如此慘烈的情形遠超普通兇案現場,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
警方迅速趕到,但即使是經驗豐富的警員在勘察時也忍不住作嘔,連資深警官都面色蒼白地退出房間,這畫面將在記憶中揮之不去。
根據刑偵專家和法醫判斷,這些傷痕並非人為造成,更像是被某種猛獸撕咬所致。
這一結論讓事件更加離奇。
血跡噴濺形態表明慘劇是在極短時間內發生的,與病人術後在病房停留的時間吻合。
而骨骼和肌肉組織的斷裂程度顯示,造成這種破壞需要極強的咬合力——至少是體重超過百公斤的大型貓科或齧齒動物。
這樣的推斷卻充滿矛盾:這是人來人往的醫院三樓,若有猛獸出沒不可能無人察覺。
想到這,調查人員都不寒而慄,專家們快速撤離了現場。
若是在野外尚可理解,但在密閉病房裡,飛濺的血跡將恐懼無限放大,連老刑警都感到強烈不適。
由於超出常規刑偵範疇,案件被層層上報。
很快來了一群著裝怪異的神秘人員,他們拒絕與外界交流。
隨後整層病人被緊急轉移,雖然下達了封口令,但關於靈異事件的傳言還是不脛而走。
蘇平安對這些變故毫不知情。
昨晚操縱松鼠潛入王樹民病房後,他便沒再關注後續。
清晨醒來時,剛成為新娘的小扎已經甦醒,想到這丫頭昨日的固執,他不禁搖頭失笑。
她那雙明眸裡透著倔強的神色。
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兩人正沉浸在甜蜜時光中,忽然傳來輕緩的敲門聲。平安,我送沐兮上學去。胖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扎緋紅著臉頰,蘇平安強忍笑意應道:
沐兮清脆的嗓音緊接著響起:媽媽,讓我和爸爸說句話嘛!
別磨蹭,要遲到了!胖迪催促道。明明時間還早,剛才經過小姨房間你也不讓我進去,現在又不讓我跟爸爸說話。沐兮不滿地嘟囔著。
母女倆的爭執聲漸行漸遠。
小扎終於鬆了口氣,卻見蘇平安正含笑望著自己,不服氣地說:繼續啊!
可逞強總會有代價。
不久後,路過的囡囡聽見房裡傳來小扎的求饒聲:爸爸饒命!
囡囡不由得臉頰發燙,暗啐道:這丫頭真會鬧。
肯定是那傢伙的主意...下次倒要試試他喜不喜歡這個稱呼。
......
教室裡,冉秋葉頂著黑眼圈走進來。
昨晚父親那通電話讓她輾轉難眠。
看見蘇沐兮坐在座位上,她眼神微動。
雖然想詢問那個神秘爸爸的事情,但此時顯然不合時宜。王蒙今天沒來?發現空座位,冉秋葉問道。
有同學回答:早上看見他家圍了好多人,好像還有哭聲...
這話讓不少目光投向蘇沐兮。
畢竟昨天眾目睽睽之下,是她的父親教訓了王蒙的父親。
冉秋葉清了清嗓子:開始上課,請翻到五十六頁...
教室裡迴盪著冉秋葉講課的聲音。
然而到了大課間,她還是將蘇沐兮叫到教室外,想探聽些訊息。
無人察覺的是,當蘇沐兮移動時,周圍一些不起眼的小動物也隨之悄然跟隨——花壇邊的蜜蜂、枝頭的山雀、牆角的老鼠……它們無聲無息地形成包圍圈,卻未引起任何注意。
冉秋葉並非要問王蒙的事,而是好奇蘇沐兮父親的來歷。
見女孩面露困惑,她柔聲道:別緊張,老師只是想了解些情況。
可實際上侷促的是她自己。
蘇沐兮神色如常,歪著頭想了想:我爸爸呀,最喜歡曬太陽。
不過天冷後就愛窩在躺椅上看書。
我是問他的工作。冉秋葉哭笑不得。工作?沐兮眨眨眼,他說自己是條鹹魚,整天躺平。
這個答案讓冉秋葉愣住。
她本意是想找話題,畢竟蘇家幫過自己大忙。
於是換個方式問道:那家裡其他人呢?
媽媽管服裝店,小姨剛升郵局副局長,大媽做生意,小姨奶整天泡茶樓。沐兮掰著手指數,對了,京茹阿姨馬上也要來住啦!
冉秋葉聽得一頭霧水。
閆老師說過整個四合院都是蘇家的,可這家人的構成實在令人費解。爺爺奶奶呢?
我沒有爺爺奶奶呀。沐兮答得乾脆,不過大媽和小姨奶都有自己院子了。
冉秋葉扶額嘆息。
最終她決定單刀直入:你爸爸平時有甚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嗎?
沐兮眼睛一亮:這個我知道!爸爸最喜歡漂亮的小阿姨!
“上次我媽小姨和小姨奶她們聊天時偷偷說的,還故意避開我呢!”
沐兮一臉得意,彷彿掌握了甚麼了不得的秘密。
冉秋葉一臉茫然,只能扶額道:
“好了,快上課了,我們 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