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惱火地衝易忠海嚷:“老易,你淨給我添亂!”
棒梗這才回神,盯著易忠海目眥欲裂:“老畜生,你陰我!”
他全明白了。
自從上次衝突,易忠海就存了心要收拾他。
尤其在發現他敢對林薇薇下藥後,這老東西更鐵了心要送他吃牢飯……
易忠海以買冰箱為藉口,讓棒梗落入圈套。
前一天晚上,他就盤算著即使報警抓住棒梗,找回錢財,事情也不會鬧大,可能當成家庭糾紛調解。
但經過一夜,棒梗自以為安全,開始揮霍偷來的錢,這就坐實了他的偷盜行為。
清晨,易忠海早早醒來,暗中跟著棒梗來到百貨商店,親眼看見他買了塊手工表,這才放心。
隨後他立即報警,帶著公安和老鄭見面,人贓俱獲,棒梗無可抵賴。
棒梗掏空了口袋裡的錢,老鄭無奈地把公安和易忠海帶進辦公室,取出棒梗送來的物品:“喏,這都是他早上給的。
他說是母親給的錢買的,要知道是這樣,我絕不會收。
東西都在這兒,我可沒動過!”
證據確鑿,公安帶著棒梗離開。
臨走時,棒梗惡狠狠地咒罵:“易忠海,你這老狗!敢坑我?等我出來,看我不弄死你!”
一名年輕公安踹了他一腳:“猖狂甚麼?是不是想嚐點苦頭才老實?”
棒梗不敢再吭聲,只是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瞪著易忠海。
老鄭責備易忠海:“老易,你這不是坑我嗎?把這燙手山芋塞給我!沒想到你連秦淮茹都搞定了,真有你的。”
易忠海苦笑:“家門不幸啊……我真不是故意害你,誰知道這小子從小頑劣,長大還不學好。”
他假惺惺地嘆氣,但老鄭根本不信——公安是他帶來的,棒梗又一口咬定被算計,事情顯然不簡單。
不過老鄭可不想摻和這家人的爛事。
棒梗在審訊中無從狡辯,只能認罪。
當晚公安押著他回四合院指認現場,全院譁然。
之前易忠海帶著警察抓人時,鄰居們就——
院裡的居民還不知道棒梗被逮捕的訊息。
公安人員到來後, 才浮出水面。
眼前的場景讓秦淮茹悲痛欲絕,她淚流滿面地控訴道:
易忠海!
你心腸真狠,竟然這樣害棒梗。
有意見可以當面說,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嗎?
既然你這樣絕情,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嗚......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秦淮茹在院裡放聲痛哭,卻無濟於事。
眾人都清楚——
棒梗劣跡斑斑,又是個慣犯。
這次 數額高達一千塊,加上易忠海的有意設計,寬恕已無可能,判刑絕不會輕。
公安們看著混亂的院子,面露厭惡。
這個衚衕就數這院子事多,棒梗更是他們的。
問清案情後,直接押走了棒梗。
易忠海始終冷眼旁觀。
秦淮茹的哭鬧絲毫未能動搖他。
這一切都在他計劃之中,他明白院裡人都心知肚明。
但那又如何?
先發制人總比坐以待斃強!
若不把棒梗送進去,倒黴的就是他自己。
公安離開後,秦淮茹癱坐在地。
賈張氏也對著易忠海破口大罵。
雖說她對棒梗早已失望,但畢竟是親孫子,被算計自然窩火。
院裡其他人暗自慶幸。
這禍害終於進去了,往後能清淨不少。
最近棒梗越發肆無忌憚,誰知道哪天會惹到自己頭上?
見婆媳倆這般模樣,眾人還是上前勸慰。
秦淮茹本想透過哭鬧迫使易忠海讓步。
見他無動於衷地回屋,便知希望落空。
收起眼淚回到家,她徹底冷了臉:
開出你的條件。
怎樣才肯放過棒梗?
易忠海譏諷道:
放過他?
等著他來殺我嗎?
上次動手你不是沒看見。
結婚是你提的,兒子管不好怪誰?
之前我找藥的事,也是他搗的鬼吧?
這小子無法無天。
他不進去,我就沒安生日子。
求情免談,不過你可以給他鋪路——
跟我好好過,以後家產都是你們的。
若不想過,隨你便。
“欠債不還,你這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現在連柱子都指望不上,林薇薇可不是好惹的!”
“你還能靠誰?”
“等棒梗出來都三十多了。”
“甚麼都沒給他留,他以後怎麼活?”
“把我伺候好了,我也活不長,這些東西最後都是你的。”
“等他出來至少有房有錢,你自己想清楚!”
秦淮茹沉默不語。
用賈東旭的死來說事,她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易忠海說的,似乎真有道理。
秦淮茹嘆了口氣。
只能默默擦眼淚。
……
幸福社群。
這名字聽著土氣,像是個破舊小區。
但在如今的京都,卻是高檔住宅區。
解放前。
這裡就住了不少富人。
如今依然是別墅區。
大潮前許多有錢人住這兒,大潮時跑了不少。
空置的房屋幾經轉手。
最終落到別人手裡。
楊小茹就住在這兒。
此刻她和楊蕊蕊剛從外面回來。
楊蕊蕊曾在部隊待過。
在楊家。
算是個另類。
快三十了還沒結婚。
家裡想讓她聯姻,但楊小茹一直不同意,靠著自己的關係在幸福社群弄了套小洋樓。
因為拒婚,和家裡關係一般。
但和大侄女楊蕊蕊。
兩人很親近。
今天楊蕊蕊來找她,兩人吃完飯剛回家。
見楊蕊蕊情緒低落。
楊小茹問道:
“怎麼了?”
“一下午都悶悶不樂的,有啥煩心事?”
“跟小姑說說!”
楊蕊蕊撇撇嘴。
她想著早上遇見蘇平安他們的事。
蘇平安、囡囡姐、小迪三人的關係,在她腦子裡轉了一整天。
雖然和她無關。
但想到那男人吃軟飯,她就提不起勁。
這才來找小姑散心。
楊蕊蕊知道小姑和囡囡姐更熟。
小姑問起。
她隨口道:
“碰到個吃軟飯的渣男。”
楊小茹:……
“你被男人騙了?”
“不會吧,以你的條件,男人巴結你還來不及,哪會去找別人?”
楊蕊蕊翻了個白眼。
甚麼跟甚麼啊!
她說的是蘇平安,小姑怎麼扯到她身上。不是我,是…我朋友!”
關於囡囡的事。
楊蕊蕊猶豫該不該告訴小姑。
畢竟小姑和囡囡姐也熟。
這種事。
算是隱私吧。
要是讓小姑知道囡囡姐喜歡有婦之夫,似乎不太好。
所以用“朋友”
來搪塞。
但楊小茹不信。
朋友的事能讓你愁一整天?
這丫頭肯定在掩飾自己的事。
楊小茹察覺到侄女似乎感情受挫,遇上負心漢。
作為長輩,她覺得自己有責任開導:蕊蕊,感情不是必需品。
你看姑姑單身到現在,不也過得很好?現在的男人確實靠不住......
楊蕊蕊愣住了,意識到姑姑完全想岔了。
剛要解釋,忽然瞥見前方有對男女舉止親密。
夜已深,小區路燈昏黃。
那對從轎車後座下來的男女旁若無人地相擁,女子還不停往男子身上攀,似乎要人背。
楊蕊蕊暗歎現在的人真會玩。
這可是高檔社群,能配專車的絕非等閒之輩。
她輕碰姑姑手臂示意。
楊小茹看清遠處情景不禁耳熱,嘴上卻道:真不像話!就是!楊蕊蕊附和著,兩人卻目不轉睛。
只見那女子突然雙腳離地,惹得年輕姑娘面紅耳赤。
正覺不妥時,楊蕊蕊突然手上一痛。
轉頭看見姑姑緊握自己的手青筋暴起,雙腿還不自覺摩挲。
昔日警隊霸王花竟這般失態?
楊小茹假意咳嗽掩飾:那人像是......話到一半猛地怔住。
望著熟悉的轎車和位置,她低呼:好像是婁董!
楊蕊蕊瞪大眼睛。
眾所周知婁曉娥未婚未戀,那她身邊男子究竟是誰?姑侄倆的八卦之心瞬間被點燃。
婁曉娥似乎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楊小茹和楊蕊蕊。
她下車時就察覺有人在看這邊,但並未在意。
在這片非富即貴的區域,大家都習以為常,沒人會對別人的隱私大驚小怪。
但那邊兩人的目光停留得未免太久了。
婁曉娥從蘇平安身邊走開,發現她們還在盯著看,心裡有些無奈。
由於光線昏暗,她一時沒認出是誰。是楊蕊蕊,”
蘇平安提醒道,“旁邊那位應該是她姑姑。”
婁曉娥這才恍然,朝兩人揮了揮手:“原來是你們啊,這麼晚了還出門?”
等她們走近,果然是楊小茹和楊蕊蕊。
婁曉娥依舊挽著蘇平安的手臂,毫不避諱。
她和楊小茹年紀相仿,性格投緣,經常一起喝茶聊天。
想到剛才被看了半天,她忍不住打趣:
“小茹,看得這麼入神,該不會也想找個男人了吧?”
“我可聽說,你發誓要單身一輩子的。”
楊小茹翻了個白眼,沒接話。
而楊蕊蕊則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地指著蘇平安:“你……你……”
蘇平安無奈地聳聳肩。
他知道這姑娘此刻一定震驚極了——短短兩天,她先後撞見自己和胖迪、囡囡,現在又是婁曉娥。
這哪是渣男,簡直是“女神收割機”
。
楊蕊蕊看著心目中的女強人偶像竟小鳥依人地靠在蘇平安身旁,世界觀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