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桌食客紛紛側目,
暗自猜測這兩人甚麼來頭。
秦淮茹心底泛起酸楚:
這些已是店裡最貴的菜式,
對方卻能輕鬆消費。
這般差距,
讓她既羨慕又無奈。
最終兩人只點了四道菜。
旁人看在眼裡,
只覺得他們出手闊綽,
是在給老闆捧場。
話說這頓飯,秦淮茹準備了一桌菜。
這擺明了就是坑人。
許大茂和蘇平安倒未必在意,可旁邊的人看了,肯定要嘀咕這家人做事不地道。
傳出去的話——
往後誰還敢輕易上門?還不是怕被坑!
秦淮茹只能憋著氣收手。
蘇平安這時開口:
“許大茂,剛才是你叫我來的,這頓飯你請!”
“規矩不能壞。”
“明早我請你們吃早飯。”
旁邊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心想這小夥子長得俊,心可真黑,人家請你吃大餐,你就回頓早飯?
可許大茂連個磕巴都沒打,直接應了:
“得,我請就我請!”
“早知道你沒安好心,答應的那麼痛快!”
“合著在這兒等我呢!”
雖說這頓飯確實肉疼——
但進店時他就料到要被宰。
他倆吃飯總不能AA吧?總得有人買單。
不用問,肯定是他。
自從跟蘇平安搭上服裝廠的生意,他靠賣牛仔服已經賺了幾千塊。
雖然比不了蘇平安,但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
所以一頓飯錢,許大茂還真不心疼。
關鍵是——
別人不知道內情啊!
聽兩人對話,看許大茂的眼神都帶著佩服。
許大茂最愛顯擺,被這麼一瞧,頓時覺得這錢花得值!
......
“平安叔,喝茶!”
“平安叔,嚐嚐這水果,剛買的!”
小當忙前忙後地伺候蘇平安,完全把同桌的許大茂當空氣。
許大茂不樂意了,嚷嚷道:
“小當!喂,看我這邊!”
“你眼裡就只有你平安叔是吧?”
“咱好歹一個院兒長大的,你這心偏到胳肢窩了!”
小當翻個白眼:
“想喝茶自己倒!”
“水果是我買的,想吃?一塊錢一盤!”
許大茂心裡直罵街。
蘇平安還在一旁拱火:
“小當,別小瞧你大茂叔,去給他切一盤!”
“一塊錢?五塊錢他都掏得起!”
許大茂一聽趕緊攔住:
“別別別!一塊就一塊,我給!”
“你可別聽蘇平安瞎忽悠!”
換別人這麼說,許大茂還能嘚瑟兩下。
但蘇平安是誰?那可是日進斗金的大老闆!
按他估算,蘇平安廠子一天出貨幾千件衣服,賺的錢簡直像流水。
根本沒法比啊!
許大茂拿出一塊錢給小當,小當立即去切水果了。
周圍的人看著有些羨慕,但想到那些水果才值幾毛錢,而小當居然要了一塊錢,精打細算的人可捨不得這麼花錢。
秦淮茹站在吧檯後面,冷冷地盯著許大茂諷刺道:
許大茂!
你這壞心眼可真不少。
老實交代,那缺德事是不是你乾的?真不是個東西!
許大茂心知肚明,秦淮茹已經知曉是他給秦家通風報信說開飯店的事。
不過他此刻毫不在意,反而笑著說:
秦淮茹,我這是在幫你。
你現在當老闆了,家裡人都不知道多不好。
你不好意思說,作為老鄰居,這忙我必須幫啊!
秦淮茹冷笑不語。
雖然知道許大茂在胡說八道,但也明白這事不能較真,否則會被人說不孝順。
這個啞巴虧,她也只能生生嚥下。
許大茂忽然想起今早回院裡時,錢芳說的一件趣事。
看秦淮茹和傻柱的樣子,應該還不知道這件被全院人議論紛紛的事。
他故弄玄虛地說:
秦淮茹,今天院裡出了件新鮮事,你們還不知道吧?
秦淮茹狐疑地看了蘇平安一眼,又轉向許大茂問道:
甚麼事?
許大茂喝了口酒,抓了把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悠悠地說:
今早有個姑娘來我們院。
進屋就直奔易忠海那兒,說是要幫他打掃房間,兩個人在屋裡待了好一陣子才出來。
聽院裡的街坊說,倆人出來時臉上都帶著笑。
你猜那姑娘是誰?
見許大茂一臉壞笑,秦淮茹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強壓著不安問:
別賣關子了,到底是誰?
蘇平安眉頭一動,想起前幾天確實在院門口見過一個打聽易忠海的姑娘。
不過他最近很少和四合院的人來往,並不知道那姑娘的具體情況。
只聽許大茂揭曉答案:
就是那個微微啊!
之前棒梗帶回家吃飯的那個姑娘。
聽說...
許大茂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說道:那姑娘說是來給易忠海道歉收拾屋子的,可這收拾的時間也太久了吧?
蘇平安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前幾天遇見的那個姑娘,居然是和棒梗一起來他家吃過飯的人。
這不就意味著,那是棒梗的物件嗎?
想到這裡,蘇平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照這麼看來,棒梗頭上可真是綠油油一片了。
從上次的偶遇他就能猜到,那姑娘打聽易忠海肯定沒好事,沒想到今天直接找上門去了。蘇平安!你笑甚麼笑!秦淮茹原本還在強裝鎮定,被這笑聲徹底破了功。
蘇平安聳聳肩:這還不夠好笑嗎?按許大茂說的,那姑娘差點成了你家兒媳婦。
你們把易忠海當長輩供著,現在倒好,兒媳婦要變了。
許大茂正喝著水,聽到這話直接嗆住了,一邊咳嗽一邊偷偷給蘇平安豎了個大拇指。
秦淮茹臉色越來越難看。
前兩天晚上那個叫薇薇的女孩突然出現在院裡,穿著暴露地攔住易忠海說要道歉,當時棒梗就鬧了一場。
現在又出這種事,許大茂應該不會憑空捏造。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聽人說,薇薇在院門口遇到過蘇平安,說不定就是他在背後拱火。蘇平安你安的甚麼心?秦淮茹質問道,上次錢小慧和棒梗談的時候,你就讓來寶插一腳。
現在這個薇薇是棒梗的朋友,你又慫恿她去找易忠海。
大家都是鄰居,你怎麼就見不得我家好?
要是薇薇真和易忠海搞在一起,他們家可就丟人丟大了。
錢小慧的事好歹是年輕人之間的事,可這次算怎麼回事?
小當和槐花站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上次來家裡吃飯的那個姐姐,居然是這種人?
秦淮茹,蘇平安冷笑一聲,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錢小慧那事不是你自個兒攪黃的嗎?至於那個薇薇,我就是碰巧遇見了,她跟我打聽易忠海,我可甚麼都沒說。
我一向樂於助人。
別人有困難,我總不能袖手旁觀。
……
蘇平安的眼神裡,
滿是對秦淮茹的輕蔑。
專門針對你?
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小當、槐花和許大茂都清楚蘇平安的底細,
聽他這麼說,一點也不意外。
這話不假,
蘇平安如今可是實打實的大老闆,
秦淮茹要說是他故意算計她和棒梗,那真是自作多情了。
人家何必費這個心思?
這時,
傻柱端著最後一道菜——九轉大腸上來。
剛才在廚房聽小當說許大茂和蘇平安都來了,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辛辛苦苦經營這個小飯店,
還接連出問題,
事事不順。
再看蘇平安,
整天悠閒自在,卻聽說身價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最近秦家的事也讓他心煩,
而許大茂那傢伙,
從前在軋鋼廠時可是處處被他壓一頭,
如今跟著蘇平安混,日子倒是越過越滋潤。
想到這裡,傻柱也動了心思,
想問問蘇平安,自己是不是招惹了甚麼晦氣。喲,大老闆光臨寒舍啊!
咱們這小店的菜,還能勞您親自端上來,真是受寵若驚!
見傻柱親自上菜,
許大茂忍不住調侃。
知道傻柱最近心情不佳,他反而更來勁。
早把錢芳出門前的叮囑拋到腦後。
不過想到蘇平安在場,料想傻柱也不敢 。
果然,
傻柱根本沒理會他,
把菜放上桌,卻看見秦淮茹一臉愁苦,驚訝道:
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許大茂這 欺負你了?
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許大茂一驚,
連忙擺手:
傻柱,你可別亂來!
秦淮茹這樣跟我可沒關係,要說有人欺負她,那也是易忠海!
嗯???
秦淮茹一臉茫然。
這傢伙,分明是故意的吧!
多年前那場地窖 ,
許大茂可是扔過鞭炮攪局的。
雖然過去很久,但這事始終是傻柱心裡的疙瘩。
院裡的人從不當面提起,
今天許大茂突然提到易忠海,
怕不是存心找茬!
見秦淮茹和傻柱都瞪著自己,
許大茂這才意識到說錯話,
趕緊把今天院裡的事解釋了一遍。
這下,
連傻柱都愣住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有這種轉折。
那姑娘,
未免也太不講究了!
秦淮茹哀怨道:
柱子,你說這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