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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2025-12-03 作者:陌白新書

“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

二大媽痛罵著劉海中,心裡還記著蘇平安早上說的話。

在劉家,劉海中向來獨斷專行,沒人敢反駁他。

二大媽從前也是唯命是從,可如今這事徹底擊垮了她。

她恨透了劉海中,認定是他乾的缺德事報應到兒子身上。

然而劉海中雖然悲痛,卻不認為此事與自己有關。

在他眼裡,光福只是運氣不好。

武鬥本就容易出人命,這次恰好輪到光福罷了,哪有甚麼鬼神之說?

尤其旁邊這麼多紅小將看著,自己的女人竟帶頭宣揚迷信,這不是惹禍嗎?

要是傳出去,他這小隊長還當不當了?

想到這裡,劉海中厲聲喝道:

“閉嘴!”

“婦道人家胡說甚麼?”

“甚麼報應不報應?光福是命不好!”

他絕不能任由這種言論擴散,更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哪兒來這麼多巧合?肯定是蘇平安在背後搗鬼,而且手段高明得讓人抓不住把柄。

這種手法,像極了敵特作風!

他一定要揭穿!

劉海中甚至顧不上料理兒子的後事,指著後院蘇平安的屋子對紅小將喊道:

“那就是蘇平安家,我懷疑他是敵特分子,有境外勢力支援!”

“給我搜他家,找出證據!”

他說得義正詞嚴,可紅小將們面面相覷,沒人動手。

他們都是軋鋼廠的,對蘇平安的名號早有耳聞。

關於他的離奇傳聞聽得多了,也知道這院裡不少人跟他結過樑子。

但蘇平安壓根不屑計較,而那些人卻總是莫名倒黴。

在他們看來,這哪裡是敵特?分明是蘇平安氣運太旺,跟他作對的自討苦吃。

於是紅小將們放下劉光福的 ,敷衍道:

“劉隊長,您節哀。”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一群人轉身離開,留劉海中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劉海中滿腔怒火,一心想找蘇平安 ,為兒子和自己討回公道。

可那些紅小將們卻畏畏縮縮,不但沒有動手,還把劉光福的 丟在後院,連遮蓋的白布都掉了下來。

眾人這才看清劉光福的慘狀——遍體鱗傷,多處骨折,臉上佈滿化膿的傷口,已經不成人形。

這景象讓在場的男女老少都嚇得直打哆嗦。

劉海中想找人幫忙抬屍,大家紛紛後退,最後還是閆埠貴派閆解成過來搭手。

眼下劉家悽慘無比:大兒子入贅外地,二兒子成了殘廢,小兒子又送了命。

街坊們不禁心生同情,聚在劉家門口商量後事。

但躲在人群裡的賈張氏卻暗自竊喜。

原本她家是院裡最慘的,現在看到劉海中比自己還倒黴——大兒子改姓別家,二兒子註定打光棍,劉家怕是要斷子絕孫。

而她家至少還有棒梗這根獨苗,這麼一想,老太太心裡頓時舒坦多了。

當然,她臉上還是裝出悲痛的樣子。

眾人商議喪事安排時,劉海中主張從簡火化。

如今提倡移風易俗,城裡早就不興唸經超度那套,連和尚道士都躲著不敢露面。

特別是革委會那些人,在婚喪事上處處爭先簡化,有的領完結婚證連喜酒都不擺。

但這個提議立刻招來二大媽的怒罵。

接二連三的打擊已讓這個女人精神恍惚,她堅信家裡肯定觸怒了神靈。你個官迷害得家破人亡,現在連兒子最後這點體面都要省?二大媽神情癲狂地念叨,光福還沒娶媳婦呢...對!得給他配陰婚!

劉海中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

聽了二大媽的話,他臉色驟變,怒喝道:

你這個蠢婦!

你是嫌我們家還不夠倒黴嗎?竟然還要搞配陰婚?

外面那麼多人看著。

隨便一個人舉報,你就得被抓走!

我可是革委會的小隊長,要是讓人知道我在搞封建迷信,以後還怎麼在革委會待下去?

二大媽尖叫起來:

劉海中,你個老不死的!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你那芝麻大的官位!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你也配當官?

反正家裡已經這樣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要敢攔我,我就跟光福一起走!

周圍人趕緊上前勸架。

這兩口子說的話越來越不像樣。

最終在眾人勸說下,光福的喪事還是按正常流程辦。

至於配陰婚的事,自然是不能碰的,那可是犯錯誤的行為。

第二天正好是週末。

大家留出時間操辦喪事。

蘇平安一家都在屋裡待著,沒有參與劉家的事。

本來兩家關係就不好,甚至算得上有仇,自然不會去劉家。

幾個孩子也沒多問早上蘇平安是怎麼預知劉家會出事的。

院裡的人在後院簡單佈置了靈堂就各自回家了。

二大媽的哭聲和對劉海中的咒罵聲不斷從後院傳來。

此時的劉海中也覺得家裡實在太慘,也就任由她發洩。

許大茂回到家,聽著院裡的動靜,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他雖然不像劉海中那樣是個官迷,但也熱衷於往上爬。

劉海中這個無能的官迷一直壓在他頭上,讓他很不爽。

他覺得這次劉家的事是個好機會。

在這個院裡,除了蘇平安讓他忌憚,其他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打算借這個機會把劉海中踩下去。

想到這兒,許大茂走到院子裡。

劉家的門敞開著,劉光福的 擺在屋子正中的床板上,長明燈已經點上。

按照風俗, 頭朝外腳朝裡,正對著許大茂家的大門。

許大茂一出門就看到這場景,覺得瘮得慌,但也不好說甚麼。

此時劉家只有二大媽守在 旁,劉海中估計去休息了,劉光天更是不見人影。

許大茂在後院踱了兩步,故意壓低聲音嘀咕道:

最近這是怎麼了,倒黴事一件接一件,該不會是撞邪了吧。

是不是該找個師傅來唸唸經超度一下?

不然怕是要不得安寧啊......

他的聲音不大,只有後院的人才能勉強聽見。

現在後院除了許大茂和劉家,就剩蘇平安一家了。

蘇家和劉家有矛盾,不用擔心他們說出去。

正在屋裡痛哭的二大媽聽到這番話,越想越覺得自家最近確實倒黴透頂,這二字簡直說到了她心坎裡。

她轉頭往外看,卻沒看見人影。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二大媽還是想嘗試一番。

想到這裡,她走出門,徑直朝院外而去。

第二天清晨。

正值週末,院裡沒事的人都去後院劉家幫忙。

蘇平安一早帶著囡囡幾人出門,刻意避開後院的喧鬧。

許大茂沒在後院,卻站在四合院外的巷子角落裡,佯裝隨意地抽菸。

沒多久,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摸進巷子,順著門牌號溜進了四合院。

那人不是院裡的住戶,卻揹著包袱,像是準備充足。

許大茂見那人進去,並未跟上去,而是推出腳踏車,直奔軋鋼廠。

雖是週末,但革委會的工作照常進行。

他一進辦公室,就有人問:“許大茂,你怎麼來了?劉海中家辦事,你不是該在院裡幫忙嗎?”

許大茂隨口道:“落了東西,來拿一下。”

旁邊人又好奇:“劉海中打算怎麼辦?以他的作風,怕是直接火化埋了吧?他可是積極分子,最愛做表率。”

語氣裡滿是譏諷。

許大茂翻找一番,往外走時說道:“他是想燒,可二大媽不答應。

最近他們家倒黴事多,非得大辦一場。

昨晚還嚷嚷著要給劉光福配陰婚,我先回去了。”

他離開後,辦公室裡一片寂靜,眾人面面相覷。

劉海中平時最痛恨封建迷信,如今他家竟要搞陰婚?

有人提議:“要不,去送光福兄弟一程?”

“走,去看看!”

雖然說是送行,但不少人臉上卻寫滿了期待。

四合院內,眾人愣在原地。

一個陌生人正敲著木魚,在劉家門口誦經。

圍觀的人眼神古怪,劉海中站在一旁,神情複雜。

劉海中衣衫凌亂,臉上帶著兩道抓痕,讓他本就兇悍的面容更顯猙獰。

顯然他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衝突——二大媽對他進行了一頓撕打。

院子裡眾人正為劉光福操辦喪事時,一個陌生男子突然來到後院。

二大媽見到來人後立即迎上前,原來這是她的一位遠房親戚。

此人早年出家為僧,後來寺廟被毀,便四處漂泊,靠替人做法事勉強維生。

聽說要辦驅邪法事,二大媽昨天專門託人找到這位親戚,約定今日來為劉光福超度。

來人取出木魚正準備誦經時,劉海中勃然大怒要上前阻攔。

二大媽卻突然發瘋般撲向丈夫,邊撕咬邊哭喊:家裡接連遭難定是撞了邪!現在就剩個殘廢兒子在家,大兒子也不回來。

你要敢阻攔,我今天就撞死在這兒!

眼見妻子要以死相逼,劉海中只得退讓。

院裡的鄰居們也選擇默不作聲,雖然知道這事若被發現後果嚴重,但鑑於劉家的不幸遭遇,大家都裝作沒看見。

許大茂不知何時溜回了院子,聽到後院的誦經聲時冷笑一聲,又悄悄離去。

那個和尚也格外謹慎,收了二大媽五塊錢後輕手輕腳地做著法事。

突然,前院闖進來七八個戴紅袖章的人。

他們本在討論事情,走到中院時聽到異響,立即加快腳步衝進後院。

看到眼前場景,為首的厲聲喝道:好大的膽子!竟敢搞封建迷信!把所有人都抓起來!

劉家院子裡突然湧進一群革委會成員。

他們原本是聽信了許大茂的舉報,特來查證劉家是否為亡子操辦陰婚。

不料還未見到冥婚跡象,倒撞見幾個光頭和尚正在唸經超度。

這可捅了馬蜂窩。

特殊時期最忌諱這類封建迷信活動,幾名紅袖章當即撲上去按住誦經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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