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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2025-12-03 作者:陌白新書

屋內光線昏暗,窗外透進的光勉強勾勒出囡囡蜷縮在床上的身影。

他走近,伸手探向她的額頭,卻被她輕輕躲開。我沒事。

這聲音分明是哭過的。出甚麼事了?

沉默片刻後,囡囡低聲道:平安,要不……我和小扎搬到聾老太那間空房住吧。

聾老太的房子被街道收回後一直空著。

電光火石間,蘇平安明白了甚麼。有人亂嚼舌根了?

難怪前院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那麼古怪。

不用問也知道那些閒話有多難聽。原來是這麼回事。

蘇平安混跡市井多年,對這些流言蜚語早已免疫。

但對囡囡這樣單純的姑娘來說,每一句閒話都像刀子。

在他的追問下,囡囡終於哽咽著說出那些刺耳的閒言碎語:說她不正經,說他倆不清不楚,說年輕男女同住一個屋簷下能有甚麼好事……

看著囡囡通紅的眼圈,蘇平安突然笑了。我甚麼都沒做就被說得這麼難聽,豈不是虧大了?他眨眨眼,要不我們現在做點甚麼?反正胖迪還沒回來,這樣別人再說閒話的時候,我們也不算白擔了這個名聲。

囡囡一時忘了傷心,滿臉驚愕地望著蘇平安。

她猛然發覺,那傢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在安慰間悄悄摟住了自己,嚇得她慌忙坐起身來,結結巴巴道:

“你……你胡說甚麼!我……我才沒有想那些事,不要臉!”

嘖嘖——

她那副模樣,活像心思被戳破的小慫包。

見囡囡急著推開自己,蘇平安故意顛了顛她,嬉笑道:

“哎哎,開個玩笑而已,這麼較真?”

囡囡氣得直咬牙。

這種事也能開玩笑?

何況……她剛才確實有一瞬間心動了。

此刻臉上燒得厲害,她手忙腳亂地推搡著蘇平安,卻在混亂中被他碰到某處,軟彈的觸感讓她悶哼一聲,急忙後退,瞪圓了眼睛。

蘇平安壞笑著又撓了一下,得意地退到外屋:

“小姨,別擔心,小事而已。

不過胖迪那丫頭的早餐得多加量了。”

“呸!”

囡囡羞得不敢出門。

蘇平安表面嘻嘻哈哈,心裡卻盤算著: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如今四合院裡,他的仇家可不少——易忠海、劉海中一家、賈張氏……個個都有可能。

而且,這種閒話肯定是從外面傳進來的。

正琢磨著,許大茂期盼的好事上門了——錢芳再次來到四合院。

這次是一大媽牽的線。

錢芳臉上帶著幾分窘迫。

畢竟上次是跟何玉柱相親,沒過多久又換人,還是個小夥子,她這個帶孩子的寡婦難免尷尬。

這次是姑媽幫忙聯絡的。

聽一大媽說,對方條件不錯,有房有工作,家裡還沒兄弟,雖然得養老,但少了許多麻煩。

錢芳悄然而至,但院裡不少人認出了她。

前院,三大媽瞅見後立馬鑽回家,跟閆埠貴嘀咕:“老閆,上回跟傻柱相親的錢芳又來了,該不會是回頭找他了吧?”

閆埠貴也納悶,跑去中院張望。

可奇怪的是,錢芳沒在傻柱那兒停留,一大媽直接領著她去了後院——許大茂家。

這下,看熱鬧的全懵了。

傻柱那傢伙……

人們更傾向於接受傻柱娶個帶孩子的寡婦,畢竟他一向思維與眾不同,被稱作也不無道理。

但要說許大茂會看上寡婦,還帶著拖油瓶的,

整個院子沒人相信。

前些日子,

這傢伙剛因為勾搭秦京茹被傻柱算計,罰了兩百塊錢。

平日裡許大茂的做派,

分明是個專挑黃花閨女下手的主兒。

所以即便看見錢芳往他家去,

大夥兒也只當是

一大媽找她有事罷了。

許家屋裡,

許大茂正忙得團團轉。

今兒個特意早早收工,

路上採買了晚上要用的吃食:

兩樣葷菜——豬頭肉和燒雞,

一條活魚,幾個雞蛋,

盤算著做條紅燒魚,再炒盤白菜雞蛋。

畢竟是錢芳頭回登門,

這排場可不能寒磣。

總不能像閆家那樣,

一頓飯就把相親物件嚇跑。

上回在傻柱那兒,

那小子可整了一桌好菜。

許大茂素來事事都要壓傻柱一頭,

這回怎麼也得比那傢伙強。

可這廚房手藝,

著實難倒了他。

獨居這些年,

不是吃食堂就是下館子,

在家頂多下碗麵條,

能加個雞蛋就算開葷。

炒菜?

能把白菜炒熟已是極限。

跟那條魚搏鬥了半個時辰,

總算勉強拾掇乾淨,

接下來卻犯了難。

正 的當口,

一大媽領著錢芳到了。

按許大茂的盤算,

本打算在她們進門時正好擺桌,

顯擺下廚藝,

結果——

推開門只見桌上:

兩包油紙裹著的熟食,

盤裡躺著條血肉模糊的魚,

三個雞蛋蔫頭耷腦,

半顆白菜孤零零躺著。

許大茂對著這堆食材,

活像見了仇人。

一大媽和錢芳進門,

一眼就瞧出端倪。

許大茂臊得慌,

同一個女人面前,

傻柱上次整的那桌飯菜,

自己卻連道像樣的菜都端不出。

這對處處想壓過傻柱的他來說,

簡直窩囊透了。

錢芳見狀抿嘴一笑:

許大茂同志,

這是要做紅燒魚和白菜炒雞蛋?

我來吧。

雖是初來乍到,

這過日子好手半點不生分,

挽起袖子就忙活起來。

上回相親後,

易忠海說傻柱嫌她寡婦帶孩子,

錢芳心裡雖不是滋味,

倒也明白這是事實。

這次一大媽再來牽線,

聽說又是院裡未婚青年,

有房有好工作,

錢芳反倒忐忑。

直到一大媽說明許大茂知曉她的情況,

也坦白了他不能生育的事,

這才應下。

來之前,

一大媽已將院裡情形交代清楚,

自然少不了講

傻柱與許大茂那些恩怨。

許大茂和傻柱又槓上了。

錢芳熟練地處理著魚,嘴裡唸叨:“姑媽提過你和何玉柱的事,不過各有所長,做飯這事兒真沒必要跟他較勁,他畢竟是吃這碗飯的。”

這些日子,許大茂逐漸接受了自己無後的現實,開始盤算養老的事。

蘇平安的點撥讓他豁然開朗——找個帶孩子的寡婦確實是最佳選擇。

眼下瞧著錢芳手腳麻利,灶上功夫也不差,往後回家就有熱飯熱菜,連孩子都是現成的。

他站在一旁越看越順眼。

傻柱聽說錢芳去了許大茂家,心裡像紮了根刺。

雖說已和秦淮茹領證,論模樣秦淮茹更勝一籌,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上回相親不了了之,他總覺得有貓膩,抬腳就要去探個究竟。咋的?還惦記著相看你那位呢?”

秦淮茹一把拽住他,“人家正兒八經相親,你湊甚麼熱鬧!”

話雖這麼說,她自己心裡也犯嘀咕——許大茂條件不差,怎麼會瞧上個寡婦?

可事實擺在眼前。

許大茂屋裡歡聲笑語,惹得院裡人扒了好幾回門縫。

飯後,許大茂蹬著腳踏車殷勤地送人回去,回來時眉飛色舞的模樣,恨得傻柱牙癢癢。

當晚,屋子裡動靜大得全院都能聽見。

夜深人靜時,秦淮茹輕輕推了推鼾聲如雷的丈夫。

確認他睡熟後,她躡手躡腳披衣出門。

後院的蘇平安被窸窣聲驚醒,暗歎易忠海賊心不死——這對野鴛鴦學乖了,一前一後裝作起夜,偏偏又往旱廁方向摸去。你媳婦偷漢子去了!”

一道聲音突然炸在傻柱耳邊。

這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傻柱腦海中爆開,驚得他猛地從床上彈起,還以為做了場噩夢。

但那聲尖叫實在太過真實,讓他睡意全消。

傻柱揉著惺忪睡眼,忽然發現身旁的被窩空空如也。

被褥還殘留著餘溫,秦淮茹顯然剛離開不久。

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上心頭,他抄起床邊的木棍就往外衝。

前中後院尋了個遍,卻不見秦淮茹蹤影。

正當他以為是自己多心時,突然想起上次在廁所後撞見的腌臢事。

他攥緊木棍,躡手躡腳往旱廁摸去。

黑暗中傳來熟悉的嗓音。別碰我!秦淮茹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現在是柱子媳婦,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易忠海陰惻惻地笑:怕甚麼?那傻小子能拿我怎樣?窸窣的布料摩擦聲中,他壓低嗓子威脅:要是敢不從,我就把咱倆那些醜事抖出來!

躲在暗處的傻柱聽得真切,怒火直衝天靈蓋。 敢動我媳婦!他掄圓了木棍狠砸下去。

這一棍砸在易忠海背上,疼得老傢伙慘叫逃竄。

兩人一追一逃到了四合院門口。

夜色裡又是一記悶響,鐵鍬把結結實實敲在易忠海後腦勺上。

老東西一個趔趄栽倒在地,哀嚎聲驚醒了整個院子。

熱流順著額頭緩緩流下。

易忠海慌忙大喊:

柱子快住手,是我啊!

打的就是你這個老流氓!傻柱裝作沒認出,木棍依舊狠狠砸下,敢 我媳婦,看我不 你!

秦淮茹聞聲趕來。

這麼大的動靜驚醒了全院,閆埠貴披著外衣衝出來,手電筒照亮了地上蜷縮的人影。

只見傻柱掄著粗棍瘋 打,嘴裡不斷咒罵。柱子快停手!閆埠貴急忙拉住他,再打要出人命了!

前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這時大家才看清被打的是易忠海。

他滿頭是血,一條胳膊扭曲變形,顯然傷得不輕。我就是去廁所碰上淮茹...易忠海喘著粗氣狡辯。放屁!傻柱怒喝,我親眼看見你動手動腳!

劉海中、許大茂等人都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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