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安瞥了傻柱一眼冷笑道:
“瞧你這德行,馬上就要倒大黴了還渾然不覺!”
蘇平安端著飯菜走了。
看熱鬧的只當是兩人鬥嘴,可傻柱聽完這話心裡直發毛。
如今四合院裡誰不知道,蘇平安說的話必須得當真,否則準沒好果子吃。
上回要不是蘇平安提醒,自己也發現不了秦淮茹和易忠海那些腌臢事。
傻柱總覺得,院裡人在蘇平安面前就跟透明人似的。
現在他這麼說話,八成又是發現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傻柱也明白,蘇平安說這些可不是為了幫自己。
但就像上次揭穿秦淮茹那樣,即便是看笑話,自己也得上心。
後邊排隊打飯的工人不耐煩了:“傻柱愣啥神呢!這幾天沒來食堂,手腳都不利索了?”
“關你屁事!愛吃不吃!”
傻柱把勺子一扔,讓劉嵐過來頂班,自己晃悠著找蘇平安去了。
他在蘇平安對面坐下問道:
“你剛才那話啥意思?”
蘇平安慢悠悠夾著菜:
“棒梗還在局子裡蹲著,你覺得秦淮茹拿不到諒解書能甘心?”
傻柱梗著脖子:
“老子管她甘不甘心!算計我不說,那小兔崽子還偷錢,那老虔婆更不是東西,現在想讓我寫諒解書?做 春秋大夢!”
看這憨貨怨氣沖天,蘇平安繼續點撥:
“你是這麼想,可對賈家婆媳來說,棒梗可是獨苗。
斷了他們家香火,人能跟你拼命。”
見傻柱還是一臉不屑,蘇平安直接挑明:
“來軟的不行,人家不會來硬的?半夜秦淮茹光著身子往你屋裡鑽,賈張氏立馬喊你耍流氓。
公安來了人家就說來求諒解書的,被你強行扒了衣裳——你說警察信誰的?”
傻柱頓時如遭雷擊,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到時候,那諒解書肯定會出。
想到這裡,傻柱忍不住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蘇平安。
難怪別人鬥不過他。
這傢伙骨子裡就蔫壞。
這種主意都能想出來,真是太陰險了,看來確實不能和他對著幹。
不過,賈家真的會這樣做嗎?
雖說傻柱覺得不太可能。
但萬一呢?
這夯貨居然也學會動腦子了。
看到傻柱這副模樣,蘇平安繼續說道:
“其實,你要是趁這個機會把秦淮茹娶回家,倒也不錯。”
傻柱立刻不樂意了:
“這叫甚麼話?我堂堂大老爺們,娶個寡婦?”
“蘇平安,你可別坑我!”
蘇平安嗤笑一聲:
“傻了吧唧的。”
“寡婦有甚麼不好?”
“會疼人,知冷知熱。
你想想,當年你爹為啥跟寡婦跑了?”
“不就是嚐到甜頭了!”
“你說說,秦淮茹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面板又白,既能上班賺錢,家務活也是一把好手。”
“關鍵是能生啊。”
“結婚後讓她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這不就齊活了!”
見傻柱明顯心動了卻又猶豫不決,蘇平安就知道——這貨準是又想起秦淮茹和易忠海那檔子事。
繼續添了把火:
“都是寡婦了,計較那些幹甚麼?”
“反正跟了你也不是黃花閨女,被一個人睡還是被幾個人睡有區別嗎?”
“只要以後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
“那就是你媳婦。”
傻柱被忽悠得暈頭轉向,越想越覺得在理。
以前的事和自己有啥關係?
秦淮茹跟過賈東旭也好,跟過易忠海也罷,那都是過去式了。
傻柱自信滿滿——要是娶了秦淮茹,看誰敢打她主意!
想著想著,他腦海裡浮現出秦淮茹的模樣。
尤其是夏天穿著單衣時,那水蛇腰,那身段……
傻柱樂得直搓手。
摟著這樣的媳婦睡覺,還不美上天?
見傻柱咧著嘴傻笑,蘇平安吃完午飯拍了拍他肩膀:
“機不可失啊傻柱!”
“別總惦記黃花閨女。”
“萬一娶回個賈張氏那樣的懶婆娘,你這輩子就砸鍋裡了!”
“秦淮茹雖是寡婦,但知根知底。”
“模樣好又能幹。”
“我看好你!”
說完,蘇平安端著搪瓷缸走了。
只剩傻柱坐在原地繼續做他的春秋大夢。
不遠處,易忠海皺著眉頭死死盯著傻柱。
剛才打飯時就看見蘇平安和傻柱嘀嘀咕咕,惹得傻柱主動湊過去。
易忠海心裡發緊——這蘇平安詭計多端,院裡最近這些 ,哪件不是他挑起來的?
傻柱和蘇平安聊完之後,陷入了沉思,顯然是被忽悠住了。
易忠海看在眼裡,心裡有些不安。
他端著飯盒走近傻柱,語重心長地說道:“柱子,最近你在院裡的表現不太對勁啊,可別被蘇平安那傢伙騙了,他不是甚麼好人!棒梗還小,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忍心嗎?”
傻柱冷冷地回了一句:“關你屁事!”
晚上,秦淮茹在屋裡發呆,沒心情做飯。
今天跑了幾趟派出所,心裡越發難受。
隨便弄了點吃的,自己卻一口都咽不下。
看見傻柱回家炒了兩個菜,還有肉,她心裡更不是滋味。
原本對傻柱用那種手段還有些愧疚,但想到棒梗在派出所受苦,而他卻在屋裡大吃大喝,那點愧疚瞬間沒了。
她衝賈張氏使了個眼色,轉身走向傻柱的屋子。
屋裡,傻柱剛把第二個菜端上桌,旁邊還擺著酒。
這兩天他事事順利,還恢復了食堂主廚的位子,心情正好。
正準備喝兩杯,秦淮茹就走了進來。
想起中午蘇平安的提醒,傻柱心裡警覺起來。
秦淮茹勉強笑道:“柱子,吃飯呢?棒梗的事,我還想求你商量商量,到底要甚麼條件才肯給他出諒解書?”
說著,她伸手要去關門,“天冷,開著門多涼啊。”
傻柱一個激靈,趕緊上前重新推開門:“別關!菜炒糊了,味兒大,散散。”
他餘光一瞥,看見賈張氏鬼鬼祟祟站在門口偷看,被發現後心虛地縮了回去。
這下他心裡更確定了——蘇平安說的沒錯,這家人果然憋著壞水。
他回到桌邊,捏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又滋溜喝了口酒,一臉愜意。
門敞著,秦淮茹愣在原地,原本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可現在傻柱這傢伙非要敞著門,事情就不好辦了。
要是開著門還耍流氓,怎麼也說不通。
這害人的心思太明顯了。
秦淮茹有些慌亂,低聲說道:
“柱子,我今天又去看棒梗了。”
“他還是個孩子啊,在派出所裡太遭罪了。”
“這才兩天,人都瘦脫相了。”
“求求你,饒了他吧,給他寫個諒解書,他這次教訓也夠大了,況且你的錢也找回來了,沒甚麼損失。”
“嗚嗚嗚……”
說著說著,秦淮茹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這不是演戲。
最近諸事不順,加上棒梗的事,她心裡確實苦得很。
此刻想起種種委屈,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傻柱盯著秦淮茹,眼睛都看直了。
為了今天的計劃,秦淮茹下午就做了準備。
為了讓計劃更順利,她出門前特意脫了裡面的毛衣,只穿一件單衣,外面套了件棉襖。
待會兒一扯開,院裡人看了才更信服。
為了拿到諒解書,她也算豁出去了。
此刻秦淮茹伏案哭泣,衣襟微敞。
傻柱不可避免地瞥見一抹雪白。
再加上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傻柱這愣頭青哪見過這場面,頓時口乾舌燥。
他突然覺得——蘇平安簡直是自己的貴人!
原本還猶豫要不要按蘇平安說的做,可眼前這光景,讓他瞬間下定了決心。
他壓低聲音道:
“想要諒解書……可以,但有個條件!”
秦淮茹一愣。
之前怎麼哀求都沒用,她以為傻柱恨透了自己,才出此下策。
沒想到他突然鬆口了?
見傻柱滿臉通紅,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秦淮茹恍然大悟——原來他打的是這主意!
只要能救棒梗,這點代價算甚麼?
她紅著臉低聲道:
“只要你肯寫諒解書,幾次都行。”
“不管你提甚麼要求……甚麼花樣,我都依你。”
傻柱一聽,整個人懵了。
這虎狼之詞他壓根聽不懂,但還是結結巴巴道:
“你、你說甚麼呢!”
“我的條件是——你得嫁給我!”
“給我生兒子過一輩子!”
“啊?”
秦淮茹徹底傻了。
她原以為傻柱只是貪圖一時之歡。
畢竟這傻子總嚷嚷著要娶黃花閨女。
怎麼突然要娶自己?
不可能!
別說她自己願不願意——賈張氏那關就先過不去!
秦淮茹心裡清楚,賈張氏最擔心的不過是自己改嫁後棄她不顧。
即便此刻棒梗在派出所等待判決。
賈張氏也絕不會答應。
讓自家閨女嫁給傻柱?除非他真能保證給她養老送終。
可這可能嗎?
何況還存在諸多其他問題。
秦淮茹推脫著回答:
柱子,這樣不妥吧?我不過是個寡婦,還帶著三個孩子……
我不在乎……
傻柱直截了當地打斷她。
秦淮茹一時語塞,又補充道:
即便其他都好說,棒梗他奶奶也不會同意的。
到時候,準會鬧得滿城風雨。
然而此刻傻柱眼裡只閃著別的念頭,毫不顧忌地說:
這些都不是事兒。
怎麼,你又不是賈家的財產,嫁給賈東旭就把自個兒賣給賈家了?
現在你丈夫已經走了。
她有手有腳。
難道寡婦就不能再婚了?
哪有這般道理!
這事成不成,全憑你一句話。
賈家院子裡。
賈張氏焦急地探頭望著傻柱家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