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決定先觀望。
易忠海從中院走了過來。
後院鬧這麼大動靜,他這個聾老太的乾兒子不露面實在說不過去。
看到傻柱居然和蘇平安、許大茂混在一起。
易忠海皺眉道:
“柱子,你怎麼跟這倆攪和?”
“趕緊回去睡覺。”
“明天還要上班。”
“你放心,找媳婦的事我會繼續幫你張羅!”
易忠海這話。
讓傻柱心裡更加起疑。
果然像蘇平安說的,壹大爺根本就沒誠心幫自己找物件,這才剛相完親就說要繼續找?
聾老太也幫腔道:
“就是啊大孫子。”
“別聽外人瞎說,好好上班娶個媳婦。”
“日子就好過了。”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又開始演戲。
傻柱似乎有些動搖。
蘇平安可不想讓這場好戲草草收場。
冷笑道:
“嘖嘖嘖……”
“老不死的,易老狗可真是你的好大兒啊!”
“難怪把甚麼都留給他。”
“傻柱你還矇在鼓裡吧?”
易忠海臉色驟變。
蘇平安繼續對傻柱說:
“傻柱,你這好奶奶嘴上說你是她大孫子,易忠海是她好大兒。”
“可惜啊,老太婆的兩間房全給了她好大兒。”
“你這個大孫子可沒份!”
圍觀眾人都愣住了。
先前大家猜想過聾老太的遺產分配。
多數人以為兩間房會平分。
沒想到是這樣。
傻柱臉色很難看。
雖然。
他不在乎錢財。
自己有兩間房又是廚子,吃喝不愁。
但最近對秦淮茹和易忠海有了新看法,剛才又起了疑心。
現在聽到這話。
感覺完全不一樣。
更何況他最愛面子。
給不給是一回事,但分不分就是態度問題。
這明顯沒把他當回事。
聾老太急忙辯解:
“蘇平安你別胡說。”
“大孫子別信他,根本沒這回事。”
“你是我大孫子,忠海是我兒子,我的東西以後都是你們的。”
“不光是我的。”
“就連你壹大爺的財產,將來不也是你的?”
“別被人挑撥了。”
這番話聽著在理。
是啊,易忠海無兒無女,一直把傻柱當親兒子。
聾老太的財物即便現在給了易忠海,
最終不還是落到傻柱手裡?
父傳子,子傳孫的道理罷了。
易忠海原本心裡發虛,畢竟自己做事不光彩。
但聽聾老太這麼一講,倒覺得有幾分道理。
見傻柱神色緩和,易忠海趁勢叮囑:
柱子,你可別被外人挑撥了。
這院裡啊,總有人見不得別人好。
說完還挑釁地瞥了眼蘇平安,
彷彿打了個翻身仗。
聾老太也陰惻惻盯著蘇平安,
恨他差點攪黃了自己的養老算盤。
蘇平安嗤笑道:
老棺材瓤子嘴還挺硬。
你乾的缺德事自己清楚——等著瞧吧,報應就在眼前。
轉頭又衝傻柱勾手指:
我這有個勁爆秘密,只告訴你。
聽完準讓你懷疑人生,敢不敢聽?
圍觀群眾面面相覷。
這人說話半真半假像神棍,
可上次預言聾老太血光之災,轉眼就應驗......
劉海中發現衝突平息,
趕緊擺出二大爺架子驅散人群:
都散了散了!明早還要上班!
眾人陸續離開時,
傻柱磨蹭著湊近蘇平安:到底啥事?
蘇平安靜傾聽遠去的腳步聲——
易忠海裝作去公廁,
緊接著秦淮茹也鬼鬼祟祟跟了上去。現在溜去公廁後面小巷,
蘇平安突然壓低聲音,有人在密謀害你。
動作輕點,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
傻柱將信將疑,
終是抵不過好奇心,
躡手躡腳消失在夜色中。
蘇平安這人雖然不靠譜,但說出來的話倒還有幾分可信度。
至少沒聽說他騙過誰。臭小子!”
“敢耍我,有你好看的。”
傻柱故作兇狠地嚷了一句。
蘇平安看他這副逞強的樣子,只是笑笑沒吭聲。
現在就讓這傢伙得意會兒。
待會兒……
可就有好戲看了。
衚衕深處,寒風刺骨。
傻柱出了院子,想起蘇平安的話,還是鬼鬼祟祟地摸了出去,邊走邊張望四周。
這寒冬臘月的深夜,街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蹲在公廁後頭等了好一陣,連半個人都沒見著,心裡直罵蘇平安糊弄自己。
正要轉身離開,忽然聽見角落裡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傻柱一愣:還真有人?
他屏住呼吸湊近牆根,在拐角陰影處發現了秦淮茹和易忠海。
兩人縮在背風的牆角,聲音壓得極低。
傻柱腦子裡“嗡”
的一聲——上回地窖的事兒院裡人傳得難聽,可他始終不信。
如今這兩人深更半夜躲在這兒,要說沒蹊蹺,鬼都不信!
秦淮茹開口第一句話就像刀子扎進他心窩:
“你非給傻柱張羅相親幹啥?”
易忠海的回答更刺耳:
“哄那傻子玩兒唄!我找的那些姑娘,能成才有鬼了。”
傻柱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平日裡全院就他倆喊他“柱子”
,聽著多親熱。
背地裡一個叫“傻柱”
,另一個乾脆喊“傻子”
!
更絕的是——蘇平安這小子居然說對了,易忠海壓根沒打算真給他介紹物件。
他強忍著沒衝出去,豎起耳朵繼續聽。
易忠海陰惻惻的聲音飄過來:
“你時不時對他噓寒問暖,等時機成熟……”
“少扯上我!”
秦淮茹突然冷笑,“賈東旭怎麼死的你心裡清楚。
想讓我給你生兒子?也不瞧瞧一大媽為啥懷不上——”
“萬一你生不了呢。”
“還要等多久?”
門外的傻柱徹底懵了。
他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完全顛覆。
從未想過 竟會如此不堪。
易忠海冷聲道:
“別總說我害死賈東旭,你就沒責任?當初可是你自己貪心。”
“想佔便宜又不肯付出,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少說廢話。”
“你說的也有道理。”
“那就分兩種情況。
一年內你若懷不上,那就是我的問題,我認命。”
“你繼續拴住那傻子。”
“只要你和傻柱給我養老,我和老太太的四間房還是你和棒梗的。”
“我的存款也歸你們。”
“要是懷上我的孩子。”
“就按原計劃辦。”
“懷孕後立刻和傻柱結婚,我的財產由棒梗和我們的孩子平分。”
“最近抓緊籠絡傻柱。”
“一旦懷孕,就算他沒答應,也得想辦法讓他認下孩子。”
“那傻子我清楚。”
“聽說你懷了他的種,高興還來不及。”
“嘴上說要找黃花閨女。”
“骨子裡和他爹一樣,就愛寡婦!”
巷子口的傻柱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終於明白,自己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蠢貨,真心待人反被當成玩物!
怒火中燒的他正要衝進去,卻聽秦淮茹質疑道:
“老太太真把房給你了?”
“該不會騙我吧?”
“她剛才還說有傻柱的份!”
易忠海嗤笑:
“遺囑兩份,一份在老太太那兒,一份在街道辦。”
“蘇平安就是從街道辦查到的。”
“那傻子好糊弄。”
“老太太心裡明鏡似的,房子給他遲早被人吞了。”
“別打他的主意,沒用。”
“把我伺候舒服了才是正路!”
話音未落,身後驟起腳步聲。
易忠海剛覺不妙,臉上已捱了重重一拳。我 !”
黑影襲來時,兩人慌忙噤聲。
直到拳頭落下,傻柱的怒吼炸響,他們才驚覺事情敗露。
秦淮茹尖叫:“柱子?!”
黑暗中的兩張臉瞬間慘白如紙。
院裡,蘇平安拉著傻柱說有事情交代。
易忠海立刻想到準是蘇平安唆使的,氣得牙癢癢。
此刻的他顧不上多想,傻柱已經揪住他的衣領,拳頭和巴掌劈頭蓋臉砸下來。
易忠海毫無招架之力,雖正值壯年,但哪敵得過年輕力壯的傻柱?幾拳下去,他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
秦淮茹終於回神,見傻柱下了狠手,趕緊衝上去拽他:“柱子!快停手!打出人命可咋辦!”
巷子兩旁的鄰居聞聲趕來,七手八腳拉開兩人。
眾人驚訝不已——四合院裡誰不知道傻柱和壹大爺情同父子?今天竟鬧到這地步?
易忠海被鬆開後一聲不吭,扭頭就往院裡走。
他清楚傻柱的莽性子,此時多說只會激怒對方。
臉上 辣的疼,衣服沾滿泥灰,他暗自盤算:得趕緊想個法子平息這事。
養老指望還指著傻柱呢……
回到家,一大媽見他鼻青臉腫,驚得直哆嗦:“老易!誰把你打成這樣?”
話音未落,門被猛地踹開。
傻柱堵在門口,眼神陰沉。
易忠海慌忙喊道:“柱子!打人犯法!再鬧我就報公安!”
傻柱沒上前,抬手指著他咬牙道:“老東西,咱們走著瞧!”
說罷摔門而去。
易忠海長舒一口氣,一旁的一大媽早已目瞪口呆。
見傻柱如此憤怒,他顯然已知曉易忠海與秦淮茹之間的事。
若非如此,以傻柱的性子,斷不會這般大動肝火。
只能暗自嘆息。
她心知,
這仇算是結下了。
心下亦埋怨易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