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雲湖天境的陽光透過打通後的落地窗,灑在足有三個籃球場大的草坪上。
秦峰剛從地下室檢查完裝備出來,就被客廳裡的景象震得退後了半步。
原本針鋒相對的三個女人,此刻竟然排排坐,圍著正在吃早飯的思月。
趙美琳手裡拿著名牌絲巾,正小心翼翼地幫思月擦著嘴角的奶漬。
“寶貝慢點喝,趙媽媽昨晚連夜讓人從澳洲空運了頂級和牛,中午咱換換口味。”
趙美琳笑得那叫一個燦爛,臉上的膠原蛋白都透著股“鈔能力”的豪橫。
顧曼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捏著一份還沒拆封的《精英幼兒邏輯啟蒙計劃》。
“趙小姐,牛排吃多了會增加腎臟負擔。思月,跟顧媽媽讀,這叫‘邏輯’。”
“思月乖,別聽她們吵,先把媽媽剝的土雞蛋吃了,這個補腦子。”
蘇婉清坐在中間,氣定神閒地遞過碗,眼神裡藏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淡然。
她不僅沒生氣,反而像個大管家,冷眼看著這兩個“實習媽媽”在那兒卷生卷死。
秦峰站在走廊陰影裡,嘴角抽了抽,這畫面比他在北境對付魚雷還驚悚。
“雷龍,我眼花了?她們這是在玩甚麼新型的宮鬥戲碼?”
“秦哥,這哪是宮鬥啊,這分明是‘養娃內卷’現場,我剛才想進去拿個包子都被顧律師用眼神殺了。”
雷龍躲在石柱後面,縮著脖子,手裡還拎著那把沒藏好的特製水彈槍。
秦峰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前,一把抱起已經快被喂撐了的思月。
“差不多得了,你們這是打算把思月養成江海市第一小胖妞嗎?”
三個女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秦峰臉上。
“秦峰,你甚麼意思?我這是在給孩子提供最好的物質條件!”
趙美琳第一個跳起來,踩著高跟鞋,那股大小姐脾氣在思月面前倒是收斂了不少。
“思月是咱們大家的希望,教育必須從娃娃抓起。你有意見?”
顧曼合上資料夾,鏡片後面閃過一道冰冷的職業光芒,壓迫感十足。
秦峰乾笑兩聲,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思月。
小傢伙滿臉無辜,手裡還死死拽著顧曼給的一根定製鋼筆。
“爸爸,為甚麼她們都說是我媽媽?我是不是有好多媽媽呀?”
思月奶聲奶氣的一句話,直接把秦峰釘死在了尷尬的十字架上。
蘇婉清這時候站起身,輕輕接過思月,順手幫秦峰理了理有些歪的戰術領口。
“她們願意疼孩子,我就隨她們去了。畢竟,咱們要去的地方,家裡得有人守著。”
她的話溫柔如水,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穩重,瞬間安撫了兩個躁動的女人。
秦峰看著蘇婉清,心裡一陣感慨,這才是真正的正宮氣場。
她這是在用思月當紐帶,把趙家的財力、顧曼的人脈,全焊死在秦家的戰車上。
“行,既然你們都願意當‘媽媽’,那這三棟樓的安防就交給你們了。”
秦峰正了正神色,眼神逐漸變得銳利,那種慵懶的吊兒郎當一掃而空。
“阿虎,雷龍,跟我走。去老城區‘掃掃灰’,看看哪尊大佛在裝神弄鬼。”
“老大,車在門口,防彈層又加固了一遍,保管蒼蠅都鑽不進來。”
阿虎那沙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透著一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涼意。
趙美琳收起笑容,從愛馬仕包裡掏出一個對講機,語氣瞬間變得冷硬。
“趙家衛隊聽著,方圓兩公里,給我查漏補缺,放進一個活物,你們就捲鋪蓋滾蛋。”
“我也聯絡了律所和警局的老熟人,這片區域現在的安保級別是江海最高。”
顧曼也不甘示弱,纖細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速跳動,那是權力的暗流。
秦峰看著這三個女人,一個出錢,一個出人,一個定心。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勝算,可能真的不是那把金庫鑰匙。
“走了!思月,在家聽媽媽們的話,爸爸回來給你帶糖吃。”
秦峰揮了揮手,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輛漆黑的防彈大奔。
車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頭黑色的巨獸,衝出了寧靜的雲湖天境。
路過保安亭時,秦峰看見幾個鬼祟的身影正蹲在綠化帶後面拍照。
“雷龍,記下那幾個人的臉。等我回來,挨個去請他們喝茶。”
“放心吧秦哥,江海市還沒人能逃得過我的追蹤,他們死定了。”
車子駛入老城區,破舊的紅磚房和狹窄的石子路顯得死氣沉沉。
這裡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的潮氣,那是屬於蘇家舊址特有的黴味。
秦峰看著那張老照片上的老弄堂,手心微微出汗。
那是他父親失蹤前,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也是蘇家覆滅的起點。
“老大,定位顯示就在前面的老磨坊。那裡已經被查封很多年了。”
阿虎一邊開車,一邊飛速調動著周邊的紅外感應資料。
“奇怪,裡面只有兩個人的生物訊號。一老一少,好像在下棋?”
秦峰皺起眉頭,這種詭異的寧靜,往往預示著更慘烈的殺機。
他推開車門,腳下的青石板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老磨坊的木門虛掩著,裡面飄出一陣淡淡的雨前龍井清香。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從斑駁的陰影中傳了出來。
“阿峰,這局棋,你爸欠了我十年。你打算替他補上嗎?”
秦峰猛地推開大門,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那老頭兒對面坐著的年輕人,竟然長著一張和秦峰七分相似的臉。
“你是誰?我爸到底在哪兒?”
“阿峰,別急著問。先看看你胸口那枚扳指,它在抖呢。”
“少廢話!我叔叔當年失蹤的時候,是不是也在這裡?”
“他不僅在這裡,他還一直都在你身邊守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