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車隊在大雨後的柏油路上疾馳。
引擎的轟鳴聲像是一頭野獸在低吼。
秦峰坐在後座,手裡的碎手機殼被他捏成了粉末。
“姐夫,別急,我已經強行接入了那家病院的內網。”
蘇靈頭也不抬,十指在鍵盤上跳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螢幕上的程式碼流像瀑布一樣刷過,倒映在她那雙寫滿興奮的瞳孔裡。
“這種老古董級別的防火牆,在姑奶奶面前跟紙糊的沒甚麼區別。”
雷龍開著車,忍不住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
“小靈兒,你這鍵盤敲得,比我扣扳機還快啊。”
“老雷,這叫降維打擊,你這種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原始人是不懂的。”
蘇靈撇了撇嘴,突然敲下回車鍵,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搞定!病院所有的監控畫面已經全部重置,現在他們看到的只是迴圈回放。”
“另外,我順手把他們的電子門鎖許可權給鎖死了,現在除了我,沒人能開門。”
秦峰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立體建築模型,眼神裡閃過一抹由衷的讚賞。
原本他以為蘇靈進公司只是鬧著玩,頂多算個關係戶。
可現在看來,這個剛踏出校門的小丫頭,手裡握著的是足以顛覆規則的核武器。
“雷龍,看到了嗎?這就叫專業。”
秦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蘇靈的側臉。
“以前我覺得養幾個副總裁就能高枕無憂,現在看,她們加起來都不如靈兒一根指頭。”
蘇靈嘿嘿一笑,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得意。
“那是,姐夫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帶大的,我姐當初可是學霸,我能差了嗎?”
“不過姐夫,這病院的負二層是完全遮蔽的,那裡的裝置獨立於外網之外。”
“我懷疑,柳姐和那個所謂的‘鬼醫’就在那下面。”
秦峰點了點頭,眼裡的殺氣重新凝聚。
“只要確定人在裡面就行,剩下的路,我用拳頭砸開。”
車隊已經衝到了病院的大門口,慘白的燈光照在鐵門上,顯得格外陰森。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保安試圖上前阻攔,卻被雷龍直接一個加速撞開了橫杆。
“敵襲!快報警!”
保安的喊聲在夜空中劃破,卻又瞬間被引擎聲淹沒。
“報警?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這地方。”
雷龍一個漂移將車停在了主樓門前,隨手推開車門,手裡已經多了一把黑色塗裝的短弩。
秦峰緩步走下車,看著眼前這棟陰氣森森的建築。
“靈兒,盯死所有的訊號出口,我不希望看到這裡任何一段資料傳出去。”
“放心吧姐夫,這方圓三公里現在就是個電子孤島,連個求救簡訊都發不走。”
蘇靈抱著電腦跳下車,眼神裡沒有恐懼,反而全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這種頂級駭客的博弈,對她來說簡直比打遊戲還刺激。
“老雷,帶幾個兄弟守住出口,剩下的跟我下去。”
秦峰整了整西裝領口,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緊閉的電子感應門。
蘇靈在鍵盤上輕輕一點,原本紅色的指示燈瞬間變綠,大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開啟。
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腐朽混合的惡臭。
“姐夫,左拐,三號電梯是通往負二層的唯一通道。”
蘇靈像是個精準的導航儀,在複雜的建築結構裡迅速指出了方向。
“那電梯有生物識別鎖,需要掌紋,不過我已經給它植入了邏輯病毒。”
“現在只要是個活物往上一按,它都會覺得那是它的親爹。”
秦峰笑了笑,腳下的步子卻沒有慢下分毫。
這一路上,不少拿著電擊棍的看守衝出來,卻連秦峰的衣角都沒碰到。
雷龍的人動作利落,幾乎是悄無聲息地將這些雜魚清理了個乾淨。
站在電梯前,秦峰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骷髏頭標誌。
“這也是你弄的?”
“嘿嘿,個人愛好,我覺得這樣比較有儀式感。”
蘇靈吐了吐舌頭,順手又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露出了黑漆漆的井道。
“姐夫,下面的訊號遮蔽非常厲害,我只能陪你到這兒了。”
蘇靈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她把一隻藍芽耳機遞給秦峰。
“這是骨傳導耳機,能在強幹擾下維持短距離通訊。”
“如果遇到危險,記得按那個紅色的按鈕,我會引爆這裡的供電系統。”
秦峰接過耳機塞進耳朵,伸手揉了揉蘇靈的腦袋。
“幹得漂亮,以後這清風集團的情報部,就姓蘇了。”
蘇靈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秦峰走進電梯,眼神裡滿是崇拜。
“姐夫,柳姐其實很想你,那個二叔說的話,你千萬別全信。”
秦峰的身影消失在下降的電梯裡,唯有那句冰冷的話語在井道里迴盪。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親自去問她。”
負二層的空氣更加陰冷,電梯門開啟的一瞬,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哪裡是甚麼病房,分明是一個巨大的私人地下實驗室。
各種透明的玻璃房裡,關著一些神情呆滯的人,甚至還有一些奇怪的儀器在運轉。
秦峰穿行在這些令人作嘔的房間之間,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秦峰,你比我預想的要慢了五分鐘。”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最深處的診療室傳來。
那是“鬼醫”,他坐在一張銀色的操作檯前,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而在他身後的實驗臺上,柳青月正靜靜地躺在那裡,身上插滿了複雜的管線。
“放了她,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秦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全屍?秦先生,你可能還沒意識到,現在的你,只是我培養皿裡最珍貴的素材。”
鬼醫抬起頭,露出一張半人半鬼的臉,那上面佈滿了燒傷後的增生組織。
“那個玉佩呢?拿出來,讓我看看那所謂的血脈,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秦峰一步步逼近,指尖那枚玉佩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想要?過來拿。”
柳青月似乎聽到了秦峰的聲音,眼睫毛微微顫動,卻怎麼也睜不開眼。
“秦峰……走……別管我……”
她的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的琴絃,聽得秦峰一陣心如刀割。
“走?今天誰也走不了。”
鬼醫獰笑著按下了操作檯上的紅色開關。
四周的牆壁突然裂開,幾個渾身長滿肉瘤的怪人咆哮著衝了出來。
“這些都是失敗的實驗品,但對付你這種凡夫俗子,足夠了。”
秦峰看著那些衝過來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凡夫俗子?鬼醫,你在這地洞裡待得太久了,已經忘了外面的世界是誰在做主。”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最前面的那個怪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被秦峰生生擰斷。
鮮血噴濺在白色的牆壁上,像是一朵盛開的罪惡之花。
“蘇靈,把這裡的畫面錄下來,發給那個老東西看。”
秦峰一邊在怪人群中穿梭,一邊對著耳機冷聲吩咐。
“明白,高畫質無碼,已經同步到二叔的私人郵箱了。”
蘇靈的聲音在耳機裡清晰傳來,透著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意。
鬼醫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秦峰帶來的那個小丫頭,竟然能突破他的最後一道防線。
“你……你們竟然能黑進我的獨立伺服器?”
秦峰一腳踹飛最後一名怪人,穩穩地落在了鬼醫面前。
他伸手捏住鬼醫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你的能力確實不錯,可惜,你遇到了蘇靈。”
秦峰的聲音冷得像是地獄裡的寒風,手指緩緩收緊。
“現在,告訴我,思月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鬼醫因為窒息而滿臉通紅,眼裡卻閃爍著瘋狂的笑意。
“想知道嗎?去地獄問你那個死鬼老爹吧!”
他突然從袖口滑出一枚注射器,對著秦峰的手臂猛地紮了下去。
“姐夫!小心!”
耳機裡傳來蘇靈驚恐的呼喊聲。
秦峰眉頭微皺,身體卻沒有任何躲閃,任由那淡藍色的液體注入血管。
“這種毒素,能讓一頭大象在三秒內心臟停搏。”
鬼醫笑得癲狂,彷彿已經看到了秦峰倒地身亡的慘狀。
可三秒過去了,十秒過去了,秦峰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
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這種程度的東西,以後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秦峰冷哼一聲,直接捏碎了鬼醫的喉管。
他轉身走向實驗臺,小心翼翼地切斷了柳青月身上的管線。
“青月,醒醒,我帶你回家。”
柳青月緩緩睜開眼,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秦峰……你真的來了……”
“我不來,誰帶你去看南邊的海?”
秦峰將她抱在懷裡,那嬌小的身體輕得讓他心顫。
“姐夫,監控顯示有一支全副武裝的僱傭兵正在靠近病院!”
蘇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從未有過的急促。
“他們手裡有重火力,我攔不住太久!”
秦峰抱著柳青月走出房間,眼神看向電梯的方向,那裡已經傳來了密集的交火聲。
“雷龍,接應我們,我們要殺出去了。”
“明白,秦哥,剛好我這手也癢得不行了!”
電梯門再次開啟,迎接秦峰的是無數道交織的火舌。
秦峰護著懷裡的女人,身形如電。
“蘇靈,引爆那裡的供電系統,我要讓這裡徹底變成黑夜。”
“好嘞姐夫,大家一起關燈玩捉迷藏吧!”
“秦哥,外面那個帶頭的好像是你二叔的貼身保鏢,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