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深夜,迷霧漸漸散開,冰冷的空氣中透著一股子肅殺的氣息。
秦峰走下車,靴底踩在古老的石子路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在他面前,是一座佔地極廣的莊園,鐵藝大門透著腐朽的貴族氣息。
“老闆,黑鴉的人已經把方圓五公里都圍死了。”
雷龍走上前,遞過一個戰術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跳動的紅點。
“不夠,我要的不僅是圍死這間莊園,我要這整片區域斷氣。”
秦峰點燃了一根菸,火星在黑夜中忽明忽暗,照亮了他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
他再次撥通了蘇靈的電話,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蘇靈,動手吧,讓倫敦的這一角提前進入中世紀。”
“收到,姐夫!我已經切入當地的市政電網和通訊基站了。”
“倒計時,三,二,一,走你!”
隨著蘇靈一聲俏皮的輕喝,遠處繁華的燈火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成片抹去。
先是路燈熄滅,緊接著是周圍豪宅的景觀燈,最後連訊號塔的紅燈也徹底暗淡。
整個行政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只有偶爾傳來的汽車報警聲在尖叫。
“怎麼回事?訊號斷了!所有的衛星電話都打不出去!”
莊園內部,安德烈的咆哮聲透過厚重的圍牆隱約傳了出來。
他看著螢幕上閃爍的雪花,整個人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老獅子。
“安德烈,別費勁了,在我的技術團隊面前,你的防火牆就是一張擦手紙。”
莊園大門口的擴音器突然響起了秦峰的聲音,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戲謔。
“秦峰!你這是在挑戰這裡的法律!你竟然敢破壞市政設施!”
“法律?當你的人潛入我家綁架我兒子的時候,你怎麼沒談法律?”
秦峰對著遠處的黑影招了招手,數十輛黑色越野車齊刷刷亮起了大燈。
強光瞬間將莊園的大門照得如同白晝,晃得圍牆上的保鏢根本睜不開眼。
“雷龍,把所有的陸路出口都封死,我要讓這裡變成一座孤島。”
“沒問題,老闆,我已經安排了八輛重型卡車橫在主幹道上了。”
“大志那邊呢?水路上有沒有動靜?”
“大志在泰晤士河下游守著呢,那三艘快艇還沒發動就被咱們的蛙人給鑿沉了。”
秦峰滿意地吐出一個菸圈,這種全方位掌控局勢的感覺讓他血液沸騰。
他不僅要殺人,更要誅心,他要讓安德烈在絕望中度過這最後的每一分鐘。
“老闆,那兩個女孩兒帶過來了,怎麼處理?”
兩名保鏢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安德烈的兩個女兒正瑟瑟發抖地坐在那裡。
她們顯然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秦峰轉過頭,看著這兩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女孩,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很快,這種複雜就被冷硬的理智所取代,他不是聖母。
“帶到門口去,讓她們的父親好好看看,這就是他貪婪的代價。”
“秦峰!你放了她們!這不關她們的事,你要甚麼我都可以談!”
安德烈瘋狂地衝向露臺,隔著鐵絲網和強光,聲音顫抖地吶喊著。
“談?現在想起要談了?之前暗殺我的時候,你的談興在哪兒?”
“我承認,那是我昏了頭,只要你放人,羅斯資本的股份我一股不要!”
“晚了,安德烈,你現在手裡那點股份,在我眼裡已經是死人的遺產了。”
秦峰緩緩走向大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安德烈的心尖上。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那是思月在搖籃裡熟睡的側顏。
“看看這個,這是我兒子,他還沒滿週歲,就被你們的人用藥捂暈。”
“安德烈,你覺得,我要是用同樣的方法對付你的女兒,過分嗎?”
“不……不!秦,求你,她們是無辜的,我們可以換個方式解決!”
安德烈已經徹底崩潰了,他跪在露臺邊緣,隔著夜色向秦峰求饒。
這個曾經在金融界呼風喚雨的大佬,此刻卑微得像路邊的乞丐。
“方式?好啊,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親手贖罪的機會。”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照辦!”
“莊園裡還有十三個僱傭兵,我要你親手把他們的大腦門指給我。”
秦峰的聲音低沉而誘惑,像是在黑暗中低語的魔鬼。
“只要我點名的人死了,我就放你一個女兒,這個買賣划算吧?”
莊園內的僱傭兵們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紛紛握緊了槍。
他們是拿錢辦事,可不是來給安德烈當替死鬼的。
“安德烈,別聽他的!他在離間我們!他想讓我們內鬥!”
領頭的黑人壯漢憤怒地吼道,槍口甚至不自覺地轉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左右為難,一邊是視若生命的女兒,一邊是如狼似虎的保鏢。
這種人性被放在火上炙烤的痛苦,讓他在寒風中劇烈地戰慄。
“秦先生,這一招太損了,估計安德烈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雷龍在一旁嘿嘿冷笑,他最喜歡看這種狗咬狗的戲碼。
“損?對付不講規矩的人,就得用不講規矩的招數。”
秦峰看著手錶,耐心地數著秒數,彷彿在等待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
“安德烈,你還有三十秒考慮,過期不候,我這人耐性不好。”
“秦!你贏了!第一個,是站在三樓最左邊那個揹著狙擊槍的!”
安德烈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徹底放棄了尊嚴。
“砰!”
幾乎在他說完的一瞬間,千米之外的狙擊手直接扣動了扳機。
三樓的那個倒黴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從護欄栽了下去。
“法克!他在出賣我們!殺了他!”
莊園內部徹底亂成一鍋粥,憤怒的僱傭兵和驚恐的管家打成一團。
槍聲、咒罵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在黑暗中交織,混亂到了極點。
“老闆,我們要不要趁現在殺進去?正是收割的好機會。”
“不急,等他們消耗得差不多了,咱們再進去收尾。”
秦峰靠在車門上,看著莊園裡閃爍的槍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場由安德烈親手導演的鬧劇,正在按照秦峰預設的劇本完美上演。
“秦哥,蘇靈那邊說,羅斯資本的董事會已經炸鍋了。”
“告訴他們,誰要是現在宣佈退出,我或許能留他們一條活路。”
“估計這會兒,那幫老傢伙正忙著變賣家產準備跑路呢。”
“跑?在這座全城封鎖的迷宮裡,誰也別想輕易走出去。”
秦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再次落在那個驚恐的安德烈身上。
“安德烈,第一個利息收完了,接下來,咱們該談談本金了。”
“秦峰……你到底還要怎麼樣?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
“不夠,遠遠不夠,我要的是你整個羅斯資本的崩塌。”
“你做夢!那是我們幾代人的心血,你吞不下去的!”
“吞不吞得下,不是你說了算,是我的胃口說了算。”
秦峰抬了抬手,雷龍立刻心領神會地提起了兩個油桶。
“安德烈,我聽說你收藏了不少名畫,今晚不如換個顏色看看?”
“你住手!那是人類文明的瑰寶!你這個瘋子!”
“在我的寶貝兒子面前,全世界的瑰寶加起來都不值一根頭髮。”
“秦先生,汽油已經鋪好了,您看甚麼時候點火?”
“等安德烈數到三的時候,給他個驚喜。”
“好嘞,安德烈,準備好開始倒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