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廠的廢墟在月色下像頭匍匐的巨獸。
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化學品氣味,混雜著鐵鏽的芬芳。
秦峰一步步踏在碎磚瓦上,黑色風衣的下襬隨著他的步子微微晃動。
他的步伐極穩,就像是在巡視自家的後花園。
“我就在這裡,孩子在哪兒?”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車間裡激起了一陣陣迴音。
“秦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這份定力我佩服。”
二樓的圍欄處,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露出了頭,手裡正把玩著一把軍刺。
他的身邊站著那個偽裝成護工的“王媽”,此刻她正抱著襁褓。
小思月似乎是被下了藥,睡得很沉,臉頰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瓷白。
“佩服我的人很多,但打我兒子主意的人,都已經死絕了。”
秦峰微微抬頭,目光鎖定了那個男人的咽喉,彷彿在看一件死物。
“哈哈,秦先生,現在主動權在我手裡。”
男人獰笑著,揮了揮手,四周暗處鑽出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清風集團的核心技術授權書。”
“在車裡,只要孩子安全,東西就是你的。”
秦峰隨手一指門外,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波動。
“爽快!把孩子給他,你去拿合同。”
男人示意王媽下樓,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那可是價值數百億美金的東西,足夠他們這幫人在海外揮霍幾輩子。
王媽抱著孩子一步步走下臺階,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
就在她距離秦峰不到三米的時候,變故陡生。
她的袖口突然滑出一柄漆黑的匕首,猛地刺向襁褓中的嬰兒。
“既然拿到了東西,這小孽畜留著也是禍害!”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樓上的男人們都愣了一下。
然而,秦峰的動作比她更快,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他身形一晃,瞬間拉近了距離,右手如鐵鉗般卡住了王媽的手腕。
“咔嚓!”
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全場,王媽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
秦峰順勢將孩子穩穩接在懷中,左腿如重鞭般抽出。
王媽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狠狠撞在水泥柱上,當場斷了氣。
“你找死!開火!給我打死他!”
樓上的男人反應過來,瘋狂地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叮叮噹噹!”
子彈打在秦峰身邊的鐵架上,火星四濺。
可秦峰卻像是早有預料,身形幾個閃身就躲入了掩體後。
“大志,可以清理垃圾了。”
他對著領口微小的麥克風,下達了最終的審判指令。
話音剛落,化工廠的樓頂瞬間崩塌,數十個紅點鎖定了二樓的殺手。
“轟!”
特種爆破彈將二樓的走廊直接炸斷,煙塵瀰漫。
雷龍帶著第一梯隊的精銳,從通風管道一躍而下,火力全開。
“敢動少爺,老子把你們剁成肉泥餵狗!”
雷龍手持雙衝,在狹窄的走廊裡瘋狂掃射。
那是積壓了一整章的憤怒,此刻全部化作了金屬風暴。
林大志則帶著狙擊組在外圍收割,每一個想逃跑的敵人都被精準爆頭。
“秦哥,孩子沒事吧?”
林大志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秦峰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兒子,發現小傢伙只是動了動嘴唇。
“沒事,雷龍在清場,你們守住出口。”
他抱著孩子,在混亂的槍聲中一步步走向那個帶頭的男人。
那個男人此時雙腿被炸斷,正趴在血泊裡絕望地往後爬。
“別……別殺我,我是受人指使的,是安德烈!”
“安德烈我會去找,但你,今天必須留在這裡。”
秦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他緩緩抬起腳,重重地踩在男人的傷口上。
“觸我逆鱗者,雖遠必誅,這句話你下輩子記住了。”
慘叫聲戛然而止,秦峰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隨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影片電話。
畫面接通,顯示出安德烈那張陰沉的臉。
“安德烈,看看這是誰?”
秦峰調轉攝像頭,讓他看清楚了滿地的屍體。
安德烈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手中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
“秦峰,你這就是在破壞規則,那只是生意!”
“生意?動我兒子的時候,你就該想到這不再是生意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可以把吃進去的股份都還給你。”
“太晚了,我會親手送你那引以為傲的財團去陪葬。”
“秦峰,你別太狂妄,這裡是我的地盤,你伸不進手的。”
“是嗎?那你猜猜,你那兩個在瑞士滑雪的女兒,現在在誰手裡?”
秦峰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柄重錘,徹底擊碎了安德烈的防線。
電話那頭傳來安德烈絕望的咆哮和器皿破碎的聲音。
秦峰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扔進了一旁的火堆裡。
“秦哥,全清乾淨了,一共十七個,沒留活口。”
雷龍滿身鮮血地走過來,神情依舊肅穆。
“把兄弟們都撤了,給官方留個收尾的機會。”
秦峰抱著孩子走向工廠大門口,外面是嚴陣以待的黑色車隊。
蘇婉清正焦急地站在車邊,看到秦峰的一瞬間,淚水奪眶而出。
“孩子!孩子怎麼樣了?”
“睡著了,一點汗毛都沒少。”
秦峰把孩子遞到妻子懷裡,原本冰冷的眼神終於有了柔情。
蘇婉清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泣不成聲。
“咱們回家吧,一切都結束了。”
“還沒結束,這只是個開始。”
秦峰迴頭看了一眼正在燃燒的化工廠,語氣堅決。
“婉清,你帶孩子先去蘇家住幾天,那裡更安全。”
“你還要去哪兒?事情不是解決了嗎?”
“我去斬草除根,不把根拔了,野火總會燒回來。”
“一定要去嗎?就不能交給警察去處理嗎?”
“有些賬,警察算不清楚,得用我的方式算。”
秦峰摸了摸妻子的頭髮,轉過身,走向了另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大志,雷龍,跟我去機場。”
“秦哥,咱們這是要出國?直接去他們老窩?”
“沒錯,我要讓那幫洋鬼子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噩夢。”
“嘿嘿,等這一天很久了,老子的槍早就餓得不行了。”
“老闆,私人飛機已經備好了,三小時後起飛。”
“走吧,江海市這邊,讓蘇靈盯著就行。”
車隊在暗夜中疾馳而去,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廢墟。
江海市的夜色依舊繁華,但有些人已經永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而在萬米高空的私人飛機上,秦峰看著窗外的雲海。
他的手裡握著一張照片,那是安德烈和幾個財團大佬的合影。
“秦哥,到了那邊,咱們先從哪家開始動手?”
“既然他們喜歡玩綁架,那咱們就玩得更徹底一點。”
“那要是他們報警或者動用僱傭兵呢?”
“那不是更好嗎?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他們了。”
“秦先生,蘇小姐那邊發來訊息,安德烈的家屬已經被控制了。”
“很好,告訴他們,別傷到那兩個女孩子,我要讓安德烈親眼看著。”
“秦哥,你這招殺人誅心,可比直接給一槍狠多了。”
“對待畜生,不需要講甚麼仁慈。”
“那咱們的第一站是哪裡?”
“倫敦,我要在那兒開一場特別的股東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