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
上午九點三十分。
隨著一聲清脆的開市鐘響,一場足以載入華夏金融史冊的屠殺,正式拉開了帷幕。
清風大廈頂層的臨時作戰室裡,幾十臺電腦螢幕同時亮起。
紅綠交錯的K線圖,像是戰場的地形圖,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開始吧。”
秦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煙。
他的聲音很輕。
卻像是一道不可違抗的軍令。
“收到!”
柳青月坐在指揮台前,對著耳麥,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砸!”
轟——!
早已埋伏好的五百億資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間沖垮了蘇氏集團原本平穩的股價防線。
無數的大賣單,像是不要錢的廢紙一樣,瘋狂地拋向市場。
蘇氏集團的股價,在開盤的一分鐘內,直接跳水五個點!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就在蘇家的操盤手還在手忙腳亂地護盤,試圖搞清楚發生了甚麼時。
第二波攻勢,到了。
那是蘇靈提供的“精確制導導彈”。
上午十點。
全網各大財經媒體、社交平臺,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一份匿名爆料。
《驚天騙局!京城蘇家海外能源專案實為龐氏騙局,千億資產早已爆雷!》
爆料裡,不僅有蘇家在海外虧損的具體資料,甚至還有蘇家高層為了掩蓋虧損,偽造財務報表的內部郵件截圖!
證據確鑿。
鐵證如山。
輿論瞬間譁然!
恐慌情緒像是瘟疫一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
散戶開始拋售。
機構開始出逃。
蘇氏集團的股價,直接被按在了跌停板上,動彈不得。
“秦董,蘇家開始反擊了!”
負責監控資金流向的操盤手大喊一聲。
“有一股不明資金正在瘋狂吃進我們的拋單,試圖撬開跌停板!”
秦峰轉過身,看著螢幕上那根還在掙扎的曲線。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垂死掙扎。”
“想救市?那我就讓你看看,甚麼叫牆倒眾人推。”
他拿出一份名單,那是蘇家在國內的所有核心供應鏈合作伙伴。
“把這份名單上的黑料,全部放出去。”
“告訴那些供應商和銀行,蘇家已經資不抵債。誰要是再敢借錢給蘇家,或者再敢給蘇家供貨,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這就是蘇靈那份情報的恐怖之處。
它不僅扒光了蘇家的底褲,還把蘇家所有的盟友的把柄,都捏在了手裡。
下午兩點。
就在蘇家好不容易湊集了資金,準備翹板的時候。
後院起火了。
蘇家旗下的數十家工廠,因為原料斷供被迫停產。
蘇家合作的三家大銀行,突然宣佈凍結蘇家的授信額度,並要求提前還貸。
那些平日裡依附於蘇家的中小企業,一看風向不對,紛紛反水,不僅停止合作,還堵在蘇家門口討要貨款。
眾叛親離。
四面楚歌。
蘇氏集團這艘在商海中航行了百年的巨輪,終於被人鑿穿了船底。
海水倒灌。
大廈將傾。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蘇家來說,是地獄般的三天。
股價連續三個跌停。
市值蒸發了整整兩千億!
京城蘇家大院裡,據說摔碎了無數個古董花瓶,咆哮聲就沒有停過。
但秦峰知道。
這還不夠。
這點傷,雖然重,但還要不了蘇家的命。
那個百年的底蘊還在,那個老人手裡的人脈還在。
只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們就有可能斷臂求生,捲土重來。
“要殺,就得殺絕。”
週五下午。
股市收盤前的最後半小時。
秦峰走到了柳青月的身邊。
他的手裡,捏著最後一張底牌。
那是蘇靈從蘇振邦私人電腦裡挖出來的,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一份檔案。
《蘇氏家族海外賬戶避稅及資金轉移明細表》。
這裡面記錄的,不僅僅是商業違規。
更是觸犯了刑法的重罪!
一旦曝光,那就不是破產的問題了。
那是把牢底坐穿的問題!
“發出去嗎?”
柳青月看著那個檔案,手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這一步邁出去,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這是要把蘇家往死裡整。
“發。”
秦峰沒有任何猶豫。
他的目光穿透了螢幕,彷彿看到了那個不可一世的蘇文山,此刻正驚慌失措的老臉。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蘇家的百年基業,到底是怎麼爛掉的。”
“我要讓他們,在這個下午,徹底變成歷史的塵埃!”
隨著回車鍵的敲下。
那份足以引發地震的檔案,直接傳送到了國家最高監管部門的舉報信箱,並同步傳送給了數十家權威媒體。
三點整。
股市收盤。
但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國家稅務總局、證監會、公安部經偵局,三大部門聯合釋出通告:
【針對蘇氏集團涉嫌鉅額偷稅漏稅、非法轉移資產等重大違法行為,即刻立案調查!凍結蘇氏集團及相關責任人名下所有資產!】
轟——!
這則通告,就像是一顆千萬噸級的核彈,在華夏商界的天空上炸響!
官方定性!
資產凍結!
這意味甚麼?
意味著蘇家完了!
徹底完了!
神仙難救!
那一刻。
清風大廈頂層的作戰室裡,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所有人都跳了起來,互相擁抱,甚至有人激動得痛哭流涕。
他們做到了!
他們跟著秦峰,完成了一個不可能的奇蹟!
他們親手埋葬了一個百年豪門!
柳青月癱坐在椅子上,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了。
她看著螢幕上那紅得刺眼的通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然後。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窗邊的那個男人。
秦峰背對著所有人。
他看著窗外。
那裡,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
就像是蘇家這個龐然大物,在臨死前流盡的最後一滴血。
他沒有歡呼。
也沒有狂喜。
他只是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卻又帶著一種大仇得報後的空虛和釋然。
“婉清。”
“小靈。”
秦峰在心裡默默唸著這兩個名字。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看到了嗎?”
“那座壓在你們頭頂二十年的大山,那座不可一世的蘇家大院。”
“就在剛剛。”
“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