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蘇靈提供的這份“核武器”,秦峰的反擊不再是盲目的見招拆招,而是一場擁有上帝視角的單方面屠殺。
清風大廈頂層,作戰指揮室燈火通明。
秦峰坐在主位上,面前的三塊大螢幕上跳動著蘇家在江海市各個專案的實時動態。他手裡捏著那份列印出來的《獵殺清風計劃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現在,蘇振邦的所有底牌,乃至他還沒打出的牌,都已經攤開在了秦峰的眼皮子底下。
“趙虎。”
秦峰把一份檔案扔過去,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點菜。
“蘇家打算明天聯合建材協會,對我們的工地進行二次斷供,還要把價格抬高百分之三十,是不是?”
趙虎看了一眼檔案,眼睛瞪得像銅鈴。
“神了!峰哥,這訊息咱們還沒收到呢,您怎麼知道的?”
“別問那麼多。”秦峰手指敲擊著桌面,“按照這份名單,除了蘇家控股的那兩家,其他的建材商,你現在就帶人去談。告訴他們,清風集團願意籤五年的長約,且預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條件只有一個,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蘇家的工地,一塊磚都進不去。”
“這招狠啊!”趙虎一拍大腿,興奮地咧開嘴,“咱們這是拿錢砸他們的飯碗,我看誰跟錢過不去!我這就去!”
“慢著。”
秦峰叫住他,眼神微眯。
“還有,蘇家想利用那個受賄的安監局副局長,再次查封我們的二期工程?”
“把這份錄音和轉賬記錄,哪怕是花錢買熱搜,也要給我捅出去。記住,要匿名,要快,要在他們動手之前,先把這個雷引爆在他們自己懷裡。”
一條條指令,從這間辦公室有條不紊地發了出去。
精準,致命。
蘇振邦原本精心佈置的必殺局,在秦峰的預判下,變成了一個個可笑的漏洞。
第二天上午。
原本應該傳來清風集團噩耗的時刻,江海市的商界卻突然傳來了一連串詭異的訊息。
蘇家控制的幾家建材廠,因為“環保不達標”和“由於不可抗力導致原料短缺”,突然宣佈停產整頓,不僅沒能斷了清風集團的貨,反而導致蘇家自己的幾個在建專案被迫停工。
緊接著,那個一直針對清風集團的安監局副局長,被曝出鉅額財產來源不明,上午還在開會,下午就被紀委帶走喝茶了。
蘇家的攻勢,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僅沒傷到秦峰分毫,反而把自己震出了內傷。
但這,僅僅是開胃菜。
真正的殺招,是在那天下午兩點,準時降臨的。
秦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他手裡拿著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信封,裡面裝的,正是蘇靈從蘇振邦私人電腦裡扒下來的那本“黑賬”。
他沒有猶豫,將信封遞給了身邊的柳青月。
“寄出去吧。”
柳青月接過信封,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東西一旦寄出去,蘇振邦就真的完了。蘇家在江海市二十年的佈局,也會毀於一旦。你想好了?這可是死仇。”
秦峰轉過身,看著遠處蘇家分公司大樓的方向,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從他想動婉清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死仇了。”
“既然是死仇,那就別留活口。”
“寄。”
下午三點。
幾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以及印著“稅務稽查”和“紀委監察”字樣的公務車,呼嘯著衝破了江海市原本平靜的街道,直奔蘇家分公司大樓而去。
刺耳的警笛聲,像是一首送葬的哀樂,響徹雲霄。
蘇家分公司,頂層會議室。
蘇振邦正黑著臉,對著一群高管大發雷霆。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斷供怎麼會反噬到我們自己頭上?那個副局長怎麼會突然落馬?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我告訴你們,不管用甚麼辦法,三天之內,必須把清風集團給我搞垮!否則,你們都給我捲鋪蓋滾蛋!”
他拍著桌子,唾沫橫飛,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儒雅和風度。
這幾天的變故太邪門了。
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暗中操控著一切,無論他出甚麼招,對方都能未卜先知,甚至反戈一擊。
這種被完全看穿的恐懼感,讓他變得暴躁無比。
就在這時。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了。
“誰?沒規矩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蘇振邦頭也沒回,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想砸過去。
然而。
下一秒,他的動作僵住了。
進來的不是他的下屬,也不是保安。
而是一群身穿制服、神情嚴肅的執法人員。
為首的一箇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張拘傳證,冷冷地看著蘇振邦。
“蘇振邦是吧?”
“我是市紀委和稅務局聯合調查組的負責人。”
“我們收到實名舉報,並掌握了確鑿證據,顯示你涉嫌鉅額偷稅漏稅、商業賄賂以及非法洗錢。”
“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蘇振邦手裡的菸灰缸,“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
“我是京城蘇家的人!你們沒資格抓我!我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我要給京城打電話!”
他慌亂地掏出手機,想要撥通那個能救命的號碼。
但執法人員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兩個身強力壯的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像鉗子一樣死死扣住了他的胳膊,直接沒收了他的手機。
“蘇先生,這裡是江海,不是京城。”
負責人冷冷地說道,那是秦峰曾經說過的話,如今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不管是蘇家還是王家,觸犯了法律,都得付出代價。”
“帶走!”
冰涼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蘇振邦那雙養尊處優的手腕。
他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強行拖出了會議室。
走廊裡,無數員工探出頭來,震驚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蘇家大爺,那個揚言要讓秦峰家破人亡的掌權者,此刻卻狼狽得像個階下囚。
樓下。
秦峰坐在勞斯萊斯里,隔著黑色的車窗,靜靜地看著蘇振邦被押上警車。
看著那棟曾經象徵著蘇家權勢的大樓,被貼上了一張張白色的封條。
看著蘇家的員工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竄。
一切,都結束了。
蘇家在江海市的所有專案,因為資金鍊斷裂和主要負責人被捕,全部被勒令停工。
銀行凍結了他們所有的賬戶。
合作方紛紛上門討債。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在秦峰這一記精準狠辣的“釜底抽薪”之下,僅僅用了一個下午,就轟然倒塌。
滿盤皆輸。
秦峰收回目光,升起車窗。
車廂裡很安靜。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柳青月的電話。
聲音平靜,沒有絲毫勝利後的狂喜,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
“蘇振邦進去了。”
“通知下去,準備收購蘇家在江海市的所有資產。”
“我要讓他們連根毛都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