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一品”的銷售神話,就像一臺馬力全開的印鈔機。
源源不斷的現金流,如同江河入海般匯入集團賬戶。
清風大廈頂層。
秦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忙的城市。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妖冶的痕跡。
財務總監李衛國站在辦公桌前,聲音裡透著抑制不住的亢奮。
“秦董,目前的資金回籠速度已經打破了行業記錄。扣除所有成本和銀行貸款,我們的賬面流動資金,已經超過了三百億!”
三百億。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數字。
但秦峰的臉上,卻看不出太多的喜悅。他的眼神平靜深邃,像是一頭剛剛飽餐一頓,卻依然在巡視領地的獅王。
“衛國。”
秦峰轉過身,抿了一口紅酒,語氣淡漠。
“錢放在賬上,就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得讓它動起來,才能變成咬人的牙齒。”
李衛國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
“秦董,您的意思是……繼續拿地?”
“拿地不急。”
秦峰放下酒杯,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抽屜,拿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名單。
他把名單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在繼續擴張之前,我要先清理一下路障。”
李衛國湊過去一看,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十幾家公司的名字。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萬華集團!
後面緊跟著的,是恆通地產、金科地產……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曾是江海市響噹噹的房地產巨頭。
也正是這些人,在幾個月前的土地拍賣會上,對秦峰冷嘲熱諷。在清風集團資金鍊斷裂的危急關頭,聯手封殺,落井下石,恨不得把秦峰踩進泥裡永世不得翻身。
“秦董,這……”李衛國倒吸一口涼氣,“您是想……”
秦峰的手指,輕輕在“萬華集團”這四個字上敲了敲。
“通知投資併購部,即刻啟動‘獵殺計劃’。”
“我要收購他們。”
李衛國震驚地看著秦峰:“可是秦董,萬華集團資產規模龐大,雖然錯過了城南的風口,但畢竟根基深厚,恐怕不會輕易……”
“根基深厚?”
秦峰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王董那個老狐狸,步子邁得比我還大,卻沒那個命。據我所知,他在城西的兩個專案因為資金鍊斷裂已經停工三個月了,銀行正在逼債,供應商在堵門。”
“他現在就是一隻待宰的肥羊。”
秦峰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跟他們談判。直接聯絡他們的債權銀行,收購他們的債務。然後,向法院申請對萬華集團進行資產保全和破產重整。”
“我要讓他跪著把公司賣給我。”
三天後。
萬華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曾經意氣風發的王董,此刻彷彿蒼老了十歲。
滿地的檔案狼藉,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沒有預約,沒有通報。
秦峰帶著趙虎和一眾法務團隊,如同黑雲壓城般走了進來。
王董猛地抬頭,看到秦峰那張年輕而冷峻的臉,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繼而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秦峰……你來幹甚麼?來看我笑話嗎?”
王董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淒涼。
秦峰沒有坐,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前輩。
“王董,笑話這種東西,只有閒人才愛看。我很忙,沒那個時間。”
趙虎上前一步,將一份厚厚的收購合同扔在茶几上。
秦峰雙手插兜,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的債權,現在都在我手裡。銀行已經同意了我的重組方案。”
“簽了它,你的債務一筆勾銷,我還可以給你留一筆養老錢,讓你體面地退休。”
王董死死盯著那份合同,手抖得像篩糠。
那是他畢生的心血啊!
那是萬華集團二十年的基業啊!
現在,卻要被這個曾經他眼裡的“賣火鍋的小子”,像買大白菜一樣廉價收走?
“秦峰!你這是趁火打劫!你這是惡意收購!”
王董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睛通紅。
“隨你怎麼說。”
秦峰神色不動,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商場如戰場。當初你們聯手封殺我的時候,也沒見誰跟我講過仁義道德。”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刀,直刺王董的內心。
“王董,你只有十分鐘考慮。十分鐘後,如果字沒簽完,那我就只能讓法院強制執行了。到時候,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得背上一屁股債,去牢裡度過餘生。”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十分鐘。
對於王董來說,這十分鐘比他的一生還要漫長。
他看著秦峰那雙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眼睛,終於明白了甚麼叫真正的資本大鱷。
狠辣,果決,不留餘地。
這個年輕人,已經不是當年的吳下阿蒙了。
“我……籤。”
王董頹然地癱倒在沙發上,手中的筆彷彿有千鈞重。
隨著那個名字落下,江海市老牌房地產巨頭萬華集團,正式易主,成為了歷史的塵埃。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半年,對於江海市的商界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清風集團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巨獸,揮舞著資本的利爪,在市場上橫衝直撞。
恆通地產,因為資金週轉不靈,被秦峰注資控股。
金科地產,因為專案違規被查,秦峰趁機低價吸籌,完成舉牌收購。
一家又一家曾經輝煌的公司,在秦峰的雷霆手段下,或是被吞併,或是被擠壓破產。
沒有談判,只有通知。
沒有溫情,只有征服。
秦峰用最原始、最野蠻,也最有效的方式,完成了對江海市房地產行業的血腥洗牌。
半年後。
江海市企業家年度峰會。
這曾是各路諸侯爭霸的舞臺,誰也不服誰。
但今天,當會議室的大門開啟時,所有的喧囂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上百位身家億萬的老闆、精英,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目光敬畏地看向門口。
秦峰穿著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穩健,神色淡然,身上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蘇婉清挽著他的手臂,高貴典雅,如同女王。
趙虎跟在身後,目光如電。
秦峰徑直走到長桌的最頂端——那個曾經屬於商會會長,如今只屬於他的位置。
他沒有急著坐下,而是環視了一圈。
那些曾經嘲笑他、打壓他的人,此刻要麼已經消失,要麼正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座城市裡,再也沒有人敢對他指手畫腳。
再也沒有人敢質疑他的決定。
秦峰拉開椅子,緩緩坐下。
隨著他的落座,全場百名大佬,才敢跟著坐下。
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這一刻,江海市的商界格局,塵埃落定。
清風集團一家獨大,佔據了江海市房地產市場的半壁江山,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而秦峰。
這個名字,已經不再僅僅是一個商人的代號。
他是這座城市的規則制定者。
是無人敢惹的,頂級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