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並沒有駛向“江景壹號”,而是在濱江路的一個急轉彎後,停在了一家名叫“藍調”的清吧門口。
這裡沒有喧囂的重金屬音樂,只有低沉的大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昏暗的燈光下,幾桌散客低聲交談,氛圍靜謐而曖昧。
柳青月熟練地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窗外是滾滾江水,倒映著城市的霓虹,光怪陸離。
“服務員。”
柳青月打了個響指,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急切的燥熱。
“一瓶麥卡倫,不加冰。”
秦峰皺了皺眉,伸手按住了想要離開的服務員。
“柳總,你今晚喝了不少,再喝烈酒傷身。給她來杯溫水。”
“我說了,要酒!”
柳青月猛地抬頭,那雙平時冷若冰霜的鳳眼此刻卻泛著紅絲,死死地盯著秦峰。那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只有一種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般的執拗。
“你也要管我?連喝口酒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秦峰看著她那張緊繃的臉,嘆了口氣,對服務員擺了擺手。
“上酒吧。”
酒很快上來了。
柳青月沒有用杯子,而是直接抓起瓶頸,仰頭就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液體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流下,滲入那件昂貴的禮服裡,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
咳咳咳——
辛辣的酒精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但她卻在笑,笑得有些淒涼,又有些癲狂。
“爽。”
她重重地放下酒瓶,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廢而致命的美感。
“秦峰,你知道嗎?我討厭那個宴會廳。那裡面的每一個人,每一句話,甚至是空氣裡的味道,都讓我覺得噁心。”
她指著窗外那片繁華的夜景,手指微微顫抖。
“他們叫我柳總,叫我女魔頭。他們當面巴結我,背後罵我是沒人要的老處女,說我靠睡男人上位。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肥肉,想吃又怕崩了牙。那些女人,嫉妒我,恨不得我明天就破產。”
柳青月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每天穿著這身盔甲,跟一群狼共舞。我不敢笑,不敢哭,甚至不敢喝醉。因為只要我露出一丁點軟弱,他們就會撲上來,把我撕成碎片。”
秦峰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拿起桌上的紙巾,遞了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柳青月。卸下了女強人的面具,她也不過是個渴望被理解、被呵護的普通女人。
“謝謝。”
柳青月接過紙巾,卻沒有擦眼淚,而是攥在手裡,用力地揉搓著。
“但是今天,我很開心。”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峰。酒精的作用下,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而大膽,像是要把秦峰整個人都吸進去。
“你是第一個,敢當面拒絕我的男人。也是第一個,敢在那種場合,為了維護尊嚴而動手打人的男人。”
“你把紅酒倒在王凱頭上的那一刻,真的,帥炸了。”
她伸出手,隔著桌子,抓住了秦峰的手。
她的手很燙,掌心全是汗。
“秦峰,你跟他們不一樣。你的骨頭是硬的,你的血是熱的。你不圖我的錢,也不怕我的勢。在你面前,我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秦峰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她抓得更緊。
“柳總,你醉了。”
“我沒醉!我很清醒!”
柳青月猛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繞過桌子,直接擠到了秦峰身邊的沙發上。
昂貴的香水味混合著濃烈的酒氣,瞬間將秦峰包圍。
她靠得很近。
近到秦峰能看清她臉上細微的絨毛,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脖頸上。
“秦峰……”
柳青月的聲音變得軟糯,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總裁,此時此刻,她只是一個動了情的女人。
她伸出雙臂,環住了秦峰的脖子。
身體前傾,整個人幾乎掛在了秦峰的身上。柔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讓秦峰的身體瞬間僵硬。
“你知道嗎?從看到你資料的那一刻起,我就對你好奇。從你拒絕我五百萬的那一刻起,我就對你動心。而今天晚上……”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秦峰的喉結,引起一陣戰慄。
“我徹底淪陷了。”
秦峰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這樣一個絕色尤物的投懷送抱,說不動心是假的。但他腦海裡始終閃爍著蘇婉清那張溫婉的臉,那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的港灣。
“柳青月,別這樣。我有家,我有……”
“噓——”
柳青月伸出一根手指,按在秦峰的嘴唇上。
她醉眼朦朧,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顫的笑意。那笑容裡帶著三分醉意,七分決絕,還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別跟我提家。我不破壞你的家庭,我不求名分,我甚至不求天長地久。”
她湊到秦峰的耳邊,紅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垂。
熱氣如蘭,聲音像是帶著鉤子,一點一點地勾著秦峰的理智。
“我只是……太累了。我想找個肩膀靠一靠,找個男人疼一疼。”
“秦峰,我喜歡你。”
“做我的男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