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駕!快護駕!”
淒厲的嘶吼聲在金帳前炸開,數百名蠻族最精銳的“怯薛軍”紅著眼撲了上來。他們是蠻王呼延灼最後的屏障,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勇士,悍不畏死,身披重甲。
但在此時的陸淵面前,他們和路邊的野草沒甚麼兩樣。
“滾開!”
陸淵甚至連刀都沒揮,僅僅是胯下的龍血馬王一個暴烈的衝撞,擋在最前面的七八名重甲親衛就像是被投石機砸中的稻草人,連人帶馬飛出十幾丈遠,落地時已經成了一灘爛泥。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十三龍十三象的恐怖怪力疊加龍血寶馬的衝勢,所產生的動能簡直就是天災。陸淵所過之處,肢體橫飛,血霧瀰漫,硬生生在密集的人牆中犁出了一條血肉衚衕。
近了。
那座象徵著草原至高權力的金帳,已經觸手可及。
呼延灼站在金帳前,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如魔神般殺穿了自己親衛隊的男人,眼角的肌肉瘋狂抽搐。他想逃,但作為蠻王的尊嚴讓他邁不動腿;他想戰,可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他握著兵器的手都在顫抖。
“大虞的狗賊!休要猖狂!”
絕境之下,呼延灼反而被激起了兇性。他畢竟是草原公認的第一勇士,天生神力,一身橫練功夫早已登峰造極。
“嗷——!”
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呼延灼猛地扯碎了身上的錦袍,露出一身如花崗岩般隆起的肌肉。他雙手掄起那根重達三百斤的鑌鐵狼牙棒,藉著戰馬的衝勢,對著迎面而來的陸淵狠狠砸下!
這一擊,勢大力沉,風聲呼嘯,就算是城牆也能砸個窟窿!
“來得好!”
陸淵不退反進,眼中閃過一絲蔑視。
他沒有用巧勁,也沒有用身法。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他選擇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回應——
硬剛!
“當——!”
繡春刀與狼牙棒在半空中狠狠撞擊,發出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巨響。
火星四濺,氣浪翻滾。
呼延灼原本猙獰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緊接著變成了極度的驚恐。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狼牙棒湧入雙臂,虎口瞬間崩裂,整條胳膊的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怎麼可能?!
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大虞人,力氣怎麼比他還大?!
“就這點本事?”
陸淵冷笑一聲,手臂微微一震。
“咔嚓!”
那根伴隨呼延灼征戰沙場多年、號稱無堅不摧的鑌鐵狼牙棒,竟然在繡春刀的鋒芒下,像根朽木一樣被整齊地削斷了半截!
巨大的反震力讓呼延灼胸口一悶,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淵的第二招已經到了。
沒有花哨的刀法,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掃。刀背重重地拍在呼延灼的胸甲上,那件價值連城的護心鏡瞬間粉碎,連帶著下面的肋骨也斷了好幾根。
“噗!”
呼延灼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從馬上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砸起一片煙塵。
“王!”
周圍的親衛們驚駭欲絕,想要衝上來救人,卻被隨後趕到的趙莽等人死死擋住。
呼延灼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他還沒輸,他還能打!他是草原的王,他不能就這樣倒下!
可就在他剛剛撐起半個身子的時候,一隻黑色的官靴從天而降,狠狠地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轟!”
這一腳,彷彿有千鈞之重。
呼延灼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整個人被死死釘在地上,連動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抬起頭,正好對上陸淵那雙冰冷戲謔的眸子。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蠻王?第一勇士?”
陸淵腳尖微微用力,碾得呼延灼胸骨咔咔作響,語氣裡滿是嘲諷。
“在我面前,你弱得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說完,陸淵彎下腰,在呼延灼驚恐絕望的目光中,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抓著他的脖頸,將這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巨漢,硬生生地從地上提了起來!
“放……放開我……”
呼延灼雙腳離地,拼命地蹬腿掙扎,但在龍象功第七層的怪力面前,他的反抗顯得那麼可笑且無力。
陸淵沒有理會他的掙扎,而是策馬轉身,高高舉起手中這個還在不斷扭動的“戰利品”。
他面對著戰場,面對著那還在廝殺的三十萬蠻族大軍,氣沉丹田,發出一聲如龍吟般的暴喝:
“都給老子住手!!!”
聲音滾滾如雷,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喊殺聲。
無數雙眼睛下意識地看了過來。
緊接著,整個戰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
雲止了。
三十萬蠻族士兵,無論是正在揮刀的,還是正在逃命的,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他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金帳前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他們的王。
是草原上無敵的戰神,是長生天選定的主宰。
此刻,卻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那個一身黑甲的大虞將軍,高高地舉在半空中,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你們的王,已經被我生擒!”
陸淵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迴盪在每一個蠻族士兵的耳邊。
“降者不殺!否則……”
他手掌微微用力,呼延灼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我就當著你們三十萬人的面,捏爆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