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逆。
這兩個字就像兩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了正道聯盟每個人的心頭。
太乙宗主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陸淵,那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他當然不相信朝廷會收編魔教,這分明就是陸淵這個瘋子在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陸淵!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太乙宗主氣得渾身發抖,手中長劍再次出鞘,劍尖直指陸淵的咽喉,“你勾結魔教,殘害同僚,如今還敢假傳聖旨!簡直是罪加一等!今日我便先斬了你這個國賊,再去向陛下請罪!”
他不能退。
身後是五萬大軍,是整個正道武林的臉面。今天要是被陸淵一個人一句話給嚇退了,那他這個盟主以後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哦?想殺我?”
陸淵看著那閃爍著寒光的劍尖,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來,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鬆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甚至還向前走了兩步,將自己的胸膛完全暴露在對方的劍鋒之下。
“我就站在這裡,你動手試試?”
“你找死!”
太乙宗主被這赤裸裸的羞辱氣得三尸神暴跳,再也顧不上甚麼後果。他怒吼一聲,體內真氣爆發,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流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刺向陸淵的心臟!
這一劍,快如閃電,勢若奔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彷彿已經看到了陸淵被一劍穿心的血腥場面。
然而,就在那劍尖即將觸碰到陸淵衣袍的瞬間。
陸淵動了。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閃躲。
他只是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金牌。
一塊通體由赤金打造,上面雕刻著九爪金龍,散發著無上皇權的……令牌!
“如朕親臨!”
四個霸道絕倫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這……這是……”
太乙宗主刺出的劍猛地停在了半空中,距離陸淵的胸膛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他的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震驚、駭然、恐懼、不敢置信……
“見此金牌,如見陛下!”
陸淵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驚雷一般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他一手託著金牌,另一隻手負在身後,目光淡漠地掃過眼前那黑壓壓的五萬大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現在,你們是要繼續‘除魔衛道’?”
“還是……要弒君謀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五萬人的大軍,此刻竟然連一絲聲音都沒有。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呆呆地看著那塊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金牌,大腦一片空白。
那可是“如朕親臨”金牌啊!
全天下只有三塊,一塊在皇帝手裡,一塊在鎮守邊疆的蘇老將軍手裡,最後一塊……怎麼會在這傢伙手裡?!
這玩意兒可比尚方寶劍好使多了。
尚方寶劍只能斬有罪之官,但這塊金牌,理論上可以號令天下任何兵馬,斬殺任何敢於不敬的人!
包括他們這些所謂的江湖大俠!
“不……不可能……”
太乙宗主嘴唇哆嗦著,手中的劍都在顫抖,“你怎麼會有此物?這絕對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偽造?”
陸淵嗤笑一聲,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你可以試試,看看你這一劍刺下來,你的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或者,你身後的五萬大軍,有幾個能活著走出這京畿之地。”
太乙宗主不說話了。
他不敢賭。
這頂“弒君”的大帽子太重了,重到足以將他和他背後的太乙劍宗壓得粉身碎骨。
“怎麼?不動手了?”
陸淵上前一步,胸膛直接頂在了那冰冷的劍尖上。
“來,往這兒刺。讓我看看你替天行道的決心。”
太乙宗主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收回長劍,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慘白如紙。
他知道,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輸得體無完膚。
在絕對的皇權面前,所有的江湖規矩,所有的正道大義,都只是一個笑話。
“滾。”
陸淵冷冷地吐出一個字,不再看他一眼。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場每一個正道人士的臉上。
太乙宗主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裡,滿嘴血腥味。他深深地看了陸淵一眼,那眼神裡的怨毒和仇恨,幾乎要凝為實質。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我們……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轉身帶著一眾長老,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有了盟主帶頭,剩下的那些宗門更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一會兒,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五萬大軍,就作鳥獸散,跑了個乾乾淨淨。
一場足以顛覆江湖格局的浩劫,就這麼被陸淵一個人,一塊牌子,給硬生生地罵了回去。
天欲宮的城樓上,姬千雪和一眾魔教弟子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全都傻了。
這就……贏了?
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五萬大軍落荒而逃?
這個男人,到底是甚麼怪物?
陸淵緩緩將金牌收回懷中,這玩意兒還是上次他從老皇帝那裡敲詐來的,沒想到這麼好用。
他轉身,看向身後那黑壓壓一片、同樣被驚得目瞪口呆的魔教眾人。
他清了清嗓子,運用內力,將聲音遠遠地送了出去。
“人都走了,別看了。”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錦衣衛名下的‘臨時工’了。”
“以後誰要是再敢在外面燒殺搶掠,敗壞我的名聲,別怪我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另外……”
陸淵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保護費記得按時交。要是讓我知道誰敢偷稅漏稅”
“天欲宮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只留下身後那一群在風中凌亂的魔教妖人。
他們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被新老闆支配的恐懼。
經此一役,陸淵的名字徹底響徹了整個江湖。
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無法無天、黑白通吃的錦衣衛千戶。
他以一己之力,兵不血刃地化解了天欲宮的危機,更是在無形之中,將整個魔道都變成了自己的私兵。
他就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悄無聲息地籠罩在了整個江湖的上空。
“主公,您這一手,實在是高啊!”
陳平不知何時出現在陸淵身邊,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您現在,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地下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