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撫司的大門口今天熱鬧得像是廟會。
只不過這熱鬧裡透著一股子濃濃的火藥味。正道聯盟的“烈火長老”雷烈帶著百十號身穿紅衣、揹負長劍的弟子，把錦衣衛的大門堵了個嚴嚴實實。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就連路過的狗都忍不住停下來叫兩聲想看看這幫平時高高在上的武林人士到底要幹甚麼。
“陸淵！給老夫滾出來！”
雷烈氣沉丹田一聲怒吼震得屋瓦都在顫抖。他手裡拎著那疊所謂的“罪證”滿臉通紅像是一隻發怒的獅子。
“你身為朝廷命官，竟敢勾結魔教妖女殘害同僚！簡直是喪盡天良人人得而誅之！今天你要是不給天下正道一個交代老夫就拆了你這北鎮撫司的招牌！”
他的聲音極大充滿了正義感，聽得周圍百姓指指點點。
“哎喲這陸千戶真勾結魔教了？”
“誰知道呢但這雷長老可是出了名的嫉惡如仇，應該不會亂說吧？”
面對如此囂張的挑釁北鎮撫司的大門卻緊緊閉著。只有一排面無表情的錦衣衛校尉按刀而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雷烈表演，既不反駁也不動手，更沒人進去通報。
這種無視，比罵娘更讓雷烈難受。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氣沒處使反而憋了一肚子火。
“好！好個縮頭烏龜！”
雷烈氣得鬍子都在抖“既然你不出來那老夫就打進去！看你還能躲到甚麼時候！”
此時此刻北鎮撫司最深處的暖閣裡氣氛卻是一片祥和。
陸淵慵懶地靠在軟塌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麵前的系統光幕上正實時播放著大門口的鬧劇。趙莽站在一旁氣得直磨牙手裡的刀柄都快捏碎了。
“主公，這老雜毛太囂張了！讓俺帶兄弟們出去，把他那把老骨頭拆了餵狗！”
“急甚麼？”
陸淵吹了吹茶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人家是來‘替天行道’的你要是現在出去把他砍了，豈不是正好坐實了我們‘心虛’？到時候那幫自詡正義的江湖人士還不把我們的門檻給踏破了？”
“那咱們就這麼讓他罵？”趙莽憋屈得臉都紅了。
“罵？讓他罵。”
陸淵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罵得越兇，待會兒死的就越難看。曹正淳這個老太監，想用江湖的刀來殺我？那我就讓他看看甚麼叫……借刀殺人。”
“陳平。”
一直站在陰影裡的陳平推了推眼鏡走上前來：“屬下在。”
“那個雷烈查干淨了嗎？”
“查干淨了。”陳平從袖子裡掏出一份薄薄的卷宗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唸選單，“雷烈六十三歲烈火門太上長老。表面上嫉惡如仇，實際上貪財好色。十五年前為了爭奪一本秘籍暗中滅了‘金刀門’滿門還霸佔了金刀門門主的遺孀。他在城南柳葉巷養了個外室還生了個私生子今年剛滿十二歲。另外他利用職權私吞了烈火門公款不下三十萬兩。”
“嘖嘖嘖這就是所謂的正道前輩？”
陸淵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嘲諷“比魔教還髒。”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系統介面上飛快操作。
“既然他這麼喜歡講‘正義’那我們就幫他揚揚名。”
【叮！系統指令確認！】
【開啟“萬界委託”功能……釋出“匿名懸賞”！】
【懸賞目標：烈火門雷烈。】
【懸賞內容：1. 揭露其滅門奪妻、貪汙公款的真相；2. 取其項上人頭。】
【懸賞金額：白銀五十萬兩外加玄階上品功法一部！】
【指定接單物件：金刀門倖存弟子、烈火門內部與其有仇的長老、以及……京城所有認錢不認人的黑道殺手！】
隨著陸淵按下“釋出”按鈕一道無形的波紋瞬間透過拍賣行的秘密渠道擴散到了整個京城的地下世界。
五十萬兩！還有玄階功法！
這個價格足以讓親兄弟反目讓父子相殘，更別說殺一個本來就屁股不乾淨的“正道長老”了。
“好了。”
陸淵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讓兄弟們把門守好別讓蒼蠅飛進來。至於那個雷烈……讓他再叫喚一會兒吧畢竟是臨終遺言了。”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鬧騰了一整天的雷烈嗓子都喊啞了也沒見陸淵露面。他覺得自己就像個跳樑小醜在太陽底下曬了一天，不僅沒賺到吆喝反而惹了一身騷。
“他孃的這個縮頭烏龜！”
雷烈罵罵咧咧地帶著弟子們撤到了附近的“醉仙樓”點了滿滿一桌酒菜準備吃飽喝足明天繼續去堵門。
“長老咱們這麼幹真的行嗎？那陸淵畢竟是錦衣衛千戶……”一名弟子有些擔憂地問道。
“怕個屁！”
雷烈灌了一大口酒酒壯慫人膽再加上曹正淳的承諾他現在覺得自己就是正義的化身“咱們背後有正道聯盟還有……還有貴人相助！他陸淵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就是跟天下正道為敵！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皇帝老兒都會砍了他！”
正說著包廂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誰？！”雷烈大怒，猛地拍桌而起。
門口站著一群渾身煞氣的黑衣人為首的一個獨眼龍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大刀眼神陰冷地盯著雷烈。
“雷烈十五年了你還記得金刀門的王鐵山嗎？”
雷烈臉色驟變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是王家那個餘孽？！”
“餘孽？”
獨眼龍獰笑一聲眼中的仇恨幾乎要噴湧而出“當初你為了搶奪我家傳刀譜殺我滿門辱我母親！今天老子就是來向你索命的！”
“不僅是索命還有人出錢買你的人頭！”
話音未落包廂的窗戶突然破碎，又有兩批殺手從外面衝了進來。他們雖然互不相識但在這一刻目標卻出奇的一致——雷烈！
“上！殺了他！五十萬兩是我的！”
“誰搶到是誰的！”
混戰一觸即發！
這根本不是甚麼江湖切磋而是赤裸裸的圍殺！
雷烈雖然是宗師高手但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裡面對一群不要命的死士和復仇者根本施展不開。
“噗！”
一把匕首狠狠插進了他的後腰那是烈火門的一個叛徒乾的！
“你……你們……”
雷烈目眥欲裂，還沒等他反擊獨眼龍的鬼頭大刀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鮮血噴湧慘叫聲震動了整個酒樓。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這位威震江湖的“烈火長老”就像一條死狗一樣倒在了血泊中。他的胸口被捅成了馬蜂窩腦袋也被獨眼龍一刀剁了下來。
隨著他的倒下懷裡的一個油紙包也散落開來。
幾本賬冊幾封與外室的肉麻書信，還有一個長命鎖，嘩啦啦掉了一地。
圍觀的食客和江湖人士好奇地撿起來一看，頓時炸了鍋。
“我的天！這雷烈竟然貪了這麼多錢？！”
“這信……這信上寫他怎麼設計殺害金刀門主，還強佔人家老婆？畜生啊！”
“這就是正道長老？我看是淫賊惡霸吧！”
真相大白。
雷烈不僅死了，更是身敗名裂死後都要被萬人唾罵。
東廠提督府。
曹正淳正等著雷烈大鬧錦衣衛的好訊息結果等來的卻是李蓮英慌慌張張的彙報。
“督……督公！出大事了！”
“雷烈死了！被人當街砍了腦袋！而且他以前乾的那些醜事全都被抖落出來了！現在滿大街都在罵他是偽君子，連帶著正道聯盟的名聲都臭了大街！”
“甚麼？！”
曹正淳手裡的茶杯一晃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身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死了？怎麼死的？誰殺的？”
“說是江湖仇殺還有還有人買了懸賞。”李蓮英結結巴巴地說道“據說有人出價五十萬兩要他的人頭和身敗名裂！”
轟！
曹正淳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五十萬兩？懸賞？
這手段…這風格…
除了那個陸淵還能有誰？！
他以為自己借的是江湖的刀沒想到陸淵反手就用錢砸出了一片刀山火海！
他不僅殺了雷烈，還把這盆髒水潑得乾乾淨淨甚至連正道聯盟的臉都給打腫了！
這哪裡是反擊？
這分明是在告訴他曹正淳：
在我的地盤玩陰的？
老子用錢都能砸死你！
“陸淵…”
曹正淳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他發現自己這次真的惹到了一個
不論是手段、心機還是財力都完全碾壓他的恐怖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