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風最近總帶著一股洗不淨的血腥味。
三皇子虞子期這條“瘸腿狼”在陸淵的資源餵養下已經長出了獠牙。他不僅在朝堂上重新站穩了腳跟,甚至開始瘋狂撕咬其他的兄弟。但陸淵很清楚想要把這條狗真正扶上龍椅僅僅靠錢和情報是不夠的。
必須要掌握絕對的武力也就是——徹底一統錦衣衛。
“主公南鎮撫司那邊是個硬茬。”
錦衣衛千戶所的密室裡陳平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紅圈,眉頭緊鎖。
“魏千秋南鎮撫司指揮使皇帝的死忠也是當年陪著皇帝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人。這老東西油鹽不進我們的金銀珠寶送進去被退回來,美色送過去連門都進不去。他就像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死死地擋在我們將南北鎮撫司合二為一的路上。”
陸淵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從系統商城兌換的“留影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油鹽不進?那是火候還沒到。”
“既然他不吃敬酒,那咱們就請他吃點不一樣的。”
陸淵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甚麼。
“陳平你說如果這塊石頭突然碎了,皇帝老兒會是甚麼表情?”
陳平一愣隨即倒吸一口涼氣眼鏡差點滑落。
“主公,您是想……但這可是正三品的指揮使!如果在家裡暴斃或許還能掩飾但魏千秋深居簡出,府邸防衛森嚴,想要無聲無息地做掉他難如登天。”
“誰說要無聲無息了?”
陸淵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殘忍的光芒。
“我要的就是驚天動地。”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親眼看著他死而且要死得慘烈死得不明不白。”
“趙莽!”
“在!”鐵塔般的漢子推門而入渾身煞氣逼人。
“去天網挑三十個最頂尖的好手裝備上我們之前從拍賣行截留的那批‘特製兵器’。”
陸淵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隨手扔給趙莽。
“記住這次行動不用遮遮掩掩。把動靜給我鬧大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要在眾目睽睽之中。”
“另外……”
陸淵的笑容變得愈發詭異像是陰謀得逞的狐狸。
“讓兄弟們都換上那身衣服。你知道我說的是哪身。”
趙莽接過令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明白!東廠那幫孫子的皮我們早就想披一披了!”
次日午時朱雀大街。
這是京城最繁華的主幹道人流如織車水馬龍。
魏千秋騎著高頭大馬,在一隊精銳校尉的護送下正準備前往皇宮面聖。他最近心情很不好北鎮撫司那個叫陸淵的小崽子跳得太歡了不僅架空了蘇清寒現在手伸得越來越長隱隱有吞併南司的架勢。
他今天進宮就是準備向皇帝請旨狠狠整治一下這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哼一個靠女人上位的贅婿也配跟老夫鬥?”
魏千秋撫摸著頷下的鬍鬚眼中滿是不屑,“等陛下的聖旨一下,老夫定要讓你知道甚麼是規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將是他這輩子最後一個念頭。
就在車隊行至街道中央人流最密集的時候。
異變突生!
“轟——!”
街道兩側的幾家店鋪突然炸開無數木屑碎石橫飛煙塵瞬間吞沒了整條街道。
“有刺客!保護大人!”
護衛們的怒吼聲還沒落下,就被一陣密集的破空聲打斷。
幾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煙塵中殺出他們身法詭異速度快得驚人手中的兵器更是聞所未聞——那是彎曲如蛇的細長軟劍,以及專門破甲的透骨釘!
“噗噗噗!”
鮮血飛濺。
魏千秋引以為傲的精銳護衛在這群黑衣人面前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眨眼間就倒下了一大片。
“甚麼人?!竟敢當街行刺朝廷命官!”
魏千秋畢竟是老牌宗師反應極快。他怒吼一聲拔出腰間長刀渾身真氣爆發就要殺出重圍。
可是他面對的不是普通的殺手。
這群黑衣人配合默契到了極點,而且他們的招式
陰狠、毒辣、招招致命,專攻下三路和要害!
“這…這是…”
魏千秋瞳孔劇烈收縮他認出了這種武功路數!
這分明是東廠番子最擅長的“陰風刀法”和“碎骨掌”!
“曹正淳!你個老閹狗!你敢殺我?!”
魏千秋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心中充滿了震驚和絕望。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平日裡跟他稱兄道弟、共同對付錦衣衛的盟友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對他下死手!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原因的。”
為首的黑衣人冷冷開口聲音尖細刺耳像極了宮裡的太監。
他手腕一抖數枚透骨釘呈品字形射出封死了魏千秋所有的退路。緊接著三名黑衣人同時暴起,手中的軟劍如同毒蛇吐信分別刺向魏千秋的咽喉、心臟和丹田!
“噗!”
魏千秋雖然拼死擋開了兩劍但最後那一劍卻避無可避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狂噴。
這位執掌南鎮撫司十餘年的大人物身體僵硬地晃了晃然後重重地從馬上栽落下來。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那群黑衣人腰間露出的一角——
那是一塊刻著“東緝事廠”字樣的腰牌!
“撤!”
一擊得手黑衣人首領沒有絲毫戀戰一聲唿哨剩下的殺手瞬間四散而逃混入驚慌失措的人群中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地的屍體和滿街尖叫逃竄的百姓。
半個時辰後。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
錦衣衛南鎮撫司指揮使魏千秋在朱雀大街被當街刺殺!身中三十七刀刀刀致命!
整個朝野都炸了!
這可是天子腳下!這可是京城重地!
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刺殺朝廷從三品大員!
這是在打皇帝的臉!這是要把大虞的天給捅破啊!
皇宮,御書房。
“啪!”
老皇帝狠狠將手中的奏摺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得嚇人。
“查!給朕查!就算是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兇手找出來!朕要誅他九族!!”
大太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捧著一個托盤聲音都在打顫。
“陛…陛下,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人勘察了現場還…還帶回了這個…”
老皇帝猛地轉頭目光落在那個托盤上。
那是一塊染血的腰牌上面“東緝事廠”四個大字,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刺眼。
除此之外還有幾把遺留在現場的奇門兵器以及
幾名僥倖活下來的護衛的證詞。
“回陛下…那些刺客使得是陰風刀法…”
“他們的聲音尖細像是…像是宮裡的人…”
“小的親眼看見他們腰間掛著東廠的牌子…”
轟!
老皇帝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龍椅上。
東廠?
竟然是東廠?!
曹正淳那個老狗,他瘋了嗎?!
他為甚麼要殺魏千秋?難道是因為之前魏千秋在朝堂上彈劾過他?還是說……這老狗覺得自己羽翼豐滿想要徹底剷除異己獨攬大權?!
“好……好一個曹正淳!”
老皇帝咬著牙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朕養的一條狗現在竟然敢反過來咬朕的人了?!”
與此同時錦衣衛千戶所。
陸淵聽著手下的彙報看著窗外亂成一鍋粥的京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主公這一手‘栽贓嫁禍’簡直絕了!”
陳平在一旁興奮地搓著手“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東廠,曹正淳那個老太監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和皇帝之間的信任,算是徹底完了。”
“還沒完呢。”
陸淵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神深邃如淵。
“這只是個開始。”
“狗咬狗的戲碼才剛剛拉開序幕。曹正淳不是傻子他肯定會反擊,肯定會想辦法甩鍋。”
“不過”
陸淵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鍋已經扣在他頭上了,想拿下來,可沒那麼容易。”
“傳令下去讓天網的人在市井裡散佈訊息就說曹督公不滿皇帝寵信錦衣衛,想要獨霸朝綱所以才痛下殺手。”
“另外把魏千秋貪汙受賄、私通藩王的‘證據’悄悄塞給東廠的人。”
陳平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主公您這是要……”
“既然要亂那就亂得更徹底一點。”
陸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麒麟服笑容燦爛而冰冷。
“讓曹正淳以為自己抓住了魏千秋的把柄可以藉此翻身。”
“讓他和皇帝徹底撕破臉。”
“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的時候……”
“這錦衣衛乃至這京城的防務。”
“就只能由我這個‘忠臣’來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