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至寶閣,頂層密室。
一枚傳訊玉符在陸淵的掌心碎裂化作點點紅光消散。
那是柳如煙發出的最高階別警報——十里亭有埋伏對方動手了。
“呵。”
陸淵看著那漸漸熄滅的紅光,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輕笑出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密室裡迴盪,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好一個蘭陵蕭氏,好一個千年世家。”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本來只想圖你們的財沒想到,你們非要送命。”
陳平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主公既然蕭家主力盡出去了十里亭那現在的蕭府……”
“就是個空殼。”
陸淵接過話頭緩緩站起身,身上那股慵懶的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彷彿能凍結空氣的凜冽殺意。
“他們想黑吃黑?想玩調虎離山?”
“行啊,那就陪他們玩玩。只不過,這老虎離了山,可就不打算只吃幾隻兔子了。”
他猛地轉過身衣襬帶起一陣勁風。
“傳令趙莽!”
“集合‘天網’所有在京的精銳外加錦衣衛第三百戶所全員!”
“目標蘭陵蕭府!”
“給我把這座傳承了千年的烏龜殼砸個稀巴爛!至於十里亭那邊……”
陸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讓如煙撤了吧,幾輛空馬車和草人,夠蕭千絕那個老東西玩半宿的了。”
……
月黑風高,殺人夜。
朱雀大街以東那是京城最顯赫的富人區。
一座佔地極廣、氣勢恢宏的府邸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硃紅的大門上,掛著御筆親書的“蕭府”牌匾,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
這裡是蘭陵蕭氏的根基,是連皇權都要禮讓三分的禁地。
但今晚,禁地迎來了它的終結者。
“轟——!”
一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震碎了長街的寧靜!
那扇象徵著蕭家百年榮耀的楠木大門,在趙莽那金剛不壞之軀的狂暴撞擊下,脆弱得就像一塊豆腐,瞬間炸裂成漫天木屑!
“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趙莽手持門板寬的巨刃如同地獄走出的魔神,一步踏入蕭府大門。
“蕭傢俬通逆黨,意圖謀反!奉千戶大人令全府上下雞犬不留!”
這哪裡是辦案?這分明就是屠殺的宣言!
“甚麼人?!竟敢擅闖蕭府!”
“找死嗎?!這可是千年世家……”
一群留守的蕭家護衛驚慌失措地衝了出來但他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迎面而來的黑色洪流徹底淹沒。
陸淵一身黑衣,手持那柄飲飽了鮮血的繡春刀閒庭信步般走入庭院。
他沒有出手,因為不需要。
這一戰,是對“天網”和趙莽麾下私軍的第一次實戰檢驗。
數百名經過“洗髓丹”強化、又修煉了速成殺伐武技的精銳死士就像是一群餓了半個月的狼群衝進了羊圈。
刀光,慘叫,火光。
瞬間交織成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啊!!!”
“老爺救命啊!”
“你們是強盜!你們是魔鬼!朝廷不會放過你們的!”
蕭府的管家那個平日裡狐假虎威、連五品官都不放在眼裡的老東西此刻正被趙莽提著脖子像只待宰的雞一樣懸在半空。
“朝廷?”
陸淵走到他面前,用刀背輕輕拍了拍他那張滿是肥油的老臉,笑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就是朝廷!”
“噗!”
刀光一閃一顆大好的頭顱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了陸淵一身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燒!”
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把這藏汙納垢的地方給我燒乾淨!”
早已準備好的火油被一桶桶潑在那些雕樑畫棟之上,火把扔下,火舌瞬間竄起數丈高!
烈火烹油濃煙滾滾。
這座屹立了數百年的豪門大宅在今夜化作了京城最耀眼的一把火炬!
……
城西十里亭。
蕭千絕此時正滿臉陰沉地看著眼前那一堆破碎的馬車殘骸。
沒有銀子。
沒有如花似玉的大掌櫃。
只有一堆穿著衣服的草人,上面還貼著一張紙條寫著一行極盡嘲諷的大字:
“老狗家被偷了,還不快滾回去救火?”
“陸淵!我X你祖宗!!!”
蕭千絕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氣得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調虎離山!
這是赤裸裸的調虎離山!
他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控一切的獵人,殊不知在陸淵眼裡他不過是一個蠢得可憐的跳樑小醜!
“回府!快回府!!!”
蕭千絕瘋了一樣翻身上馬帶著一眾高手拼了命地往回趕。
他的心在滴血那是蕭家幾百年的基業啊!那是無數金銀財寶、武功秘籍、地契田產啊!
千萬不能有事!絕對不能有事!
然而。
當他狂奔三十里累死兩匹快馬終於趕回朱雀大街的時候。
映入眼簾的,只有那一沖天而起的火光和滿地狼藉的屍體。
曾經輝煌的蕭府如今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而在那燃燒的大門前。
陸淵坐在一張從火場裡搶救出來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塊還沒捂熱乎的“免死金牌”。
在他身後,是一箱箱早已裝車完畢的戰利品。
“喲蕭家主,您回來的稍微晚了點。”
陸淵抬起頭看著那個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老人,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
“這茶都涼了,火也快滅了。”
“您這大半夜的跑出去踏青家也不要了?”
“陸淵!!!”
蕭千絕雙眼血紅渾身真氣暴走,整個人如同瘋魔了一般。
“你敢毀我蕭家根基!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上!都給我上!殺了他!誰殺了他,下任家主就是誰!”
他身後的兩個宗師供奉以及剩下的幾十名黑衣死士,帶著滿腔的怒火和殺意,瘋狂地撲了上來。
然而,陸淵卻連動都沒動。
他只是輕輕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群煩人的蒼蠅。
“趙莽。”
“在!”
鐵塔般的漢子一步跨出,渾身金光大作如同一尊降世的金剛擋在了陸淵身前。
“主公說了今晚蕭家的人……”
趙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一個不留!”
混戰,再次爆發。
但這已經不是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痛打落水狗。
失去了地利,失去了人心甚至連主心骨都已經崩潰的蕭家殘部,在氣勢如虹的“天網”精銳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瓷器,一碰就碎。
陸淵坐在椅子上聽著耳邊傳來的慘叫聲,看著蕭千絕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圍的絕望身影。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免死金牌”,對著火光照了照。
“皇權特許,免死一次?”
“呵呵。”
“蕭家主,你這牌子好像不太靈啊。”
“要不我再賣你一次?”
“這次不要錢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