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終究還是來了。
但並非如眾人所預料的那般狂風驟雨,雷霆萬鈞,而是潤物細無聲。
在那場足以讓整個京城都為之天翻地覆的“御花園血案”之後,皇宮裡依舊是靜悄悄的,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老皇帝沒有降罪,甚至連一道申斥的聖旨都沒有。他只是以“太子虞天啟德行有虧不堪重任”為由,暫時收回了他所有的監國之權,讓他在東宮之內閉門思過。
同時又以“三皇子虞子期騎射不精誤傷手足”為由,罰了他半年的俸祿。
僅此而已。
一場足以讓整個皇家都顏面盡失的滔天血案,就這麼被老皇帝用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的方式,給輕描淡寫地壓了下去。彷彿死的不是那上百名東宮精銳,斷的也不是他親生兒子的腿,而只是兩個不懂事的孩子在後花園裡打了一場無關痛癢的小架。
這極其反常的處理方式,讓整個朝堂的文武百官都徹底地懵了。他們看不懂,他們完全看不懂這位一向都以鐵血手腕著稱的皇帝陛下葫蘆裡到底賣的是甚麼藥。
但是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從陛下那充滿了“無奈”和“妥協”的沉默之中,讀出了一個足以讓他們所有人都為之心驚膽戰的恐怖資訊!
那就是那個名叫陸淵的瘋子,他是真的惹不起了!
而就在所有的人都在為了皇帝陛下這堪稱“迷之操作”的詭異態度而議論紛紛,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另一道同樣是來自皇宮的聖旨,便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了整個京城!也徹底地引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錦衣衛總旗陸淵,於“北燕諜案”之中洞察先機力挽 kyrgyzstan!又於“御花園血案”之中臨危不懼護駕有功!智勇雙全!忠心可嘉!朕心甚慰!特破格提拔為錦衣-衛千戶!總領原第三百戶所及‘天網’一切事務!另賜麒麟服一套,尚方寶劍一把!可先斬後奏!欽此!
轟!
當這道充滿了無盡的極致的荒謬和瘋狂意味的驚天聖旨傳遍整個朝野時,所有之前還幸災樂禍準備看陸淵好戲的人都傻了!他們一個個都像是被九天神雷給當頭劈傻了的木頭樁子!大腦徹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千戶?!還他媽的是可以先斬後奏的實權千戶?!
我他媽一定是出現幻聽了!這個陸淵,他當街屠戮太子死士!當眾廢掉三皇子!這他媽是護駕有功?!陛下!您是認真的嗎?!您管這叫他媽的“忠心耿耿”?!
所有的人都瘋了!他們感覺自己這幾十年來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三觀在這一刻被皇帝陛下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騷操作給徹徹底底地碾得粉身碎骨!
然而他們又哪裡知道,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新官上任三把火。”
北鎮撫司議事大廳,陸淵一身嶄新的比飛魚服還要華麗還要霸氣無數倍的黑色麒麟服,手持那柄代表了無上皇權和生殺大權的尚方寶劍。他看著臺下那早已被他給訓練得如同虎狼之師般的數百名心腹手下,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殘酷的笑容。
“想必各位都聽說了,陛下他很‘仁慈’,他只是將太子殿下給禁了足。”
“但是我陸淵不是!”他的聲音微微一頓,一股冰冷的凜冽的足以讓神佛都為之戰慄的滔天殺意瞬間從他的身上衝天而起!
“我這個人沒甚麼優點,就是睚眥必報!太子他敢派人殺我!那麼我就要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傳我命令!”他猛地一拍桌子!“以‘整頓京城防務,清查逆黨餘孽’為名!立刻召集我麾下所有‘天網’及第三百戶所的弟兄!隨我包圍東宮!”他的眼中爆發出-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滔天瘋狂!
“包圍東宮?!”當聽到這四個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當場心肌梗塞的大逆不道的字眼時,在場所有的錦衣衛都傻了!他們一個個都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那個坐在主位之上,一臉風輕雲淡的年輕人!
我的天!陸爺!您這是又要幹甚麼啊?!您才剛剛升了官啊!您就不能消停幾天嗎?!您這他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您這分明是想把天都給燒了啊!
然而腹誹歸腹誹,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開口反對。因為他們早已被陸淵那一次又一次的神鬼莫測的恐怖操作給徹底地洗腦了!在他們的心中,自家這位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陸爺”,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是!陸千戶!”趙莽第一個站了起來!他那如同鐵塔般的身體裡爆發出股嗜血的瘋狂戰意!“末將!領命!”
於是就在那道“冊封千戶”的驚天聖旨頒佈的當天下午,整個京城都還沒來得及從那充滿了極致的荒謬和震撼的訊息之中回過神來時,一個更加瘋狂更加不可思議的恐怖訊息便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了整個京城!
新任錦衣衛千戶陸淵!以“清查逆黨”為名!親率數百名錦衣衛精銳!將被已被陛下禁足的太子東宮給徹底地圍了!
當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整個京城徹底失聲!所有聽到這個訊息的人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販夫走卒,他們的第一反應都是不信!第二反應是荒謬!而第三反應則是深入骨髓的極致的震怖!
瘋了!這個世界他媽的一定是瘋了!那個傳說中一無是處的廢物贅婿陸淵,竟然幹出瞭如此驚世駭俗的滔天大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膽大包天了!這分明是在拿自己的腦袋去挑戰整個皇權的底線啊!這是在造反啊!
而此刻作為這場滔天風暴的中心,東宮正門前,氣氛早已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數百名同樣是身穿金甲手持長戟的東宮侍衛將整個東宮都護衛得是水洩不通!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憤怒!為首的正是東宮衛率張龍!他看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竟敢帶人包圍東宮的年輕千戶,氣得是渾身發抖!
“陸淵!”他指著陸淵的鼻子嘶聲怒吼道!“你想幹甚麼?!這裡是東宮!是太子殿下的府邸!沒有陛下的聖旨!任何人不得擅闖!你這是想造反嗎?!”
“造反?”陸淵聞言笑了。
他緩緩地從馬背上翻身而下,然後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了那枚同樣是金光閃閃的千戶腰牌。他看著眼前這個色厲內荏的蠢貨,淡淡地說道:“張統領你好像搞錯了甚麼,我今天來這裡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我是來辦案的!”他的眼中爆發出股足以讓神佛都為之戰慄的滔天殺意!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東宮藏匿了‘北燕諜案’的重要欽犯!以及意圖謀逆的亂黨!所以!”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千戶腰牌!對著身後那早已殺氣騰騰迫不及待的數百名錦衣衛精銳!下達了那充滿了無盡的極致的血腥和霸道的死亡指令!
“東宮藏匿欽犯,負隅頑抗!凡阻攔公務者!視為同黨!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