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淵於那神秘的“起源至寶閣”之中攪動著整個江湖的風雲將,魔教妖女姬千雪玩弄於股掌之上時。
另一邊。
現實世界裡。
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使蘇清寒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自從,那天在長街之上親眼,見識了陸淵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實力之後。
她的心就,徹底地亂了。
她的腦海裡有兩個,截然不同卻又該死的都無比真實的“陸淵”在瘋狂地,打架!
一個是她鄙視了一整年的懦弱無能胸無點墨的……
……廢物贅婿。
一個是一刀便可屠戮百人一言便可斷人生死的……
……絕世兇人!
這兩個,充滿了極致矛盾和衝突的形象如同夢魘一般日日夜夜地,折磨著她!
讓她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她迫切地想要,弄清楚!
那個與她同床共枕了一整年的男人,到底……
……是個甚麼怪物!
於是。
她動用了自己作為“錦衣衛指揮使”所能動用的所有力量!
開始對陸淵進行了一場堪稱掘地三尺般的……
……瘋狂調查!
她,將北鎮撫司最精銳的十二名“暗衛”全都,派了出去!
讓他們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輪流監視陸淵的一舉一動!
無論是吃飯喝水上廁所還是睡覺做夢說胡話!
她都要求必須將所有的細節都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
然而。
三天過去了。
她得到的,回報卻只有,一張近乎於,空白的……
……廢紙!
“大人這是‘暗衛’傳回來的關於……陸淵,這三天的所有行蹤記錄。”
心腹校尉張謙將一份卷宗恭恭敬敬地呈到了蘇清寒的面前。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困惑和古怪。
蘇清寒接過卷宗迫不及待地開啟。
然而。
當她,看清楚那上面的內容時。
她那原本還充滿了期待的眸子裡瞬間就,被極致的失望,和憤怒所徹底取代!
【天啟十三年冬月初七。】
【卯時起床。】
【辰時吃飯。】
【巳時於房中看書。】
【午時吃飯。】
【未時於房中睡覺。】
【申時起床看書。】
【酉時吃飯。】
【戌時睡覺。】
【天啟十三年冬月初八。】
【卯時起床。】
【辰時吃飯。】
一連三天!
記錄都是一模一樣!
起床吃飯看書,睡覺!
兩點一線!
規律得就如同一個早已,設定好了程式的……
……木偶!
平平無奇!
枯燥乏味!
甚至可以說,是……
……完美的廢物生活!
這,就是她動用了北鎮撫司最精銳的力量不眠不休地監視了三天所得到的……
……結果?!
“啪——!”
蘇清寒再也忍不住!
她猛地一拍桌子!將那份在她看來,充滿了極致諷刺的卷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廢物!”
“一群飯桶!”
她氣得渾身發抖!“這就是你們給我查出來的東西?!”
“我養你們有甚麼用?!”
張謙,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火給嚇得“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大……大人息怒!”
他顫抖著聲音辯解道“可……可是,陸淵他……他這三天真的就……就是這麼過的啊!”
“他連房門都沒出過半步!”
“我們的人已經,把他那間破屋,給盯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了!”
“他真的就甚麼都沒幹啊!”
“甚麼都沒幹?!”
蘇-清寒聞言怒極反笑!
“張謙!”
她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謙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也是跟我辦案多年的老人了。”
“你來告訴我。”
“一個三天前還敢當街屠戮百人連太子都敢打的瘋子!”
“會在,接下來的三天裡突然就性情大變!”
“變成一個只知道,吃飯睡覺看書的……
……書呆子嗎?!”
“這……這……”
張謙聞言也傻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這,太他媽不合常理了!
這,簡直比母豬會上樹還要,離譜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清寒的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
“他越是表現得平平無奇!”
“就越是證明!”
“他的背後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她在房間裡來來回回地踱著步。
她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突然!
她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想到了一個被她忽略了的關鍵細節!
“我問你!”
她死死地盯著張謙“這幾天京城裡有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大事?!”
“大事?”
張謙聞言,一愣。
他努力地回憶了一下。
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大事……倒是沒有。”
“不過……”
“小的倒是聽說了一件挺邪乎的……怪事。”
“說!”
“就是……就是昨夜那座,傳說中的‘起源至寶閣’好像又……又開張了。”
“小的聽黑市裡的線人說昨夜,整個江湖的牛鬼神-蛇都來了不少。”
“好像是為了一件甚麼失傳了的……魔道至寶。”
“鬧得,動靜還不小呢。”
轟——!!!!
起源至寶閣?!
當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時!
蘇清寒那早已繃緊了的神經瞬間就被狠狠地,觸動了!
她猛地抬起了頭!
她死死地盯著張謙!
她,的呼吸都變得無比急促起來!
“昨夜?!”
“你確定是昨夜?!”
“是……是的大人。” 張謙被她那嚇人的眼神給看得心裡發毛。
“那……”
蘇清寒的聲音都在發顫!
“……那陸淵呢?!”
“他昨夜在幹甚麼?!”
“陸……陸淵?” 張謙,聞言更懵了“他……他跟往常一樣啊。戌時就睡了啊。我們的人一直在外面守著。絕對沒有,離開過半步啊!”
“……”
“……”
“……”
當,聽到這個回答的瞬間。
整個,書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張謙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就,陷入了呆滯狀態的頂頭上司。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說錯了甚麼話。
他只看到。
蘇清寒那張隱藏在面紗之下的俏臉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
……煞白!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驚悚”和“不敢置信”的……
……恐怖光芒!
一個之前被她親手給掐滅了的荒謬念頭!
在這一刻!
再次如同瘋長的野草般!
從她的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滋生了出來!
並且!
這一次!
變得前所未有的……
……清晰和,強烈!
完美!
太他媽的完美了!
這種,完美到了極致的……
……不在場證明!
本身!
就是最大的……
……破綻!
……
“查!”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清寒那充滿了極致的沙啞和顫抖的聲音才緩緩地響了起來!
“給……給我查!”
“我要,陸淵所有的背景資料!”
“從他出生的那一天起!”
“他見過甚麼人!”
“他去過甚麼地方!”
“他,讀過甚麼書!”
“我要所有的一切!”
“哪怕是他三歲時尿過幾次床!”
“都必須給我,查得一清二楚!”
“是!大人!”
張謙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
半個時辰後。
一份關於陸淵的極其“詳細”的背景履歷便呈到了蘇清寒的面前。
然而。
當蘇清寒看清楚那份履歷的內容時。
她整個人都傻了。
因為。
那份履歷實在是……
……太他媽的乾淨了!
乾淨得就像是一張被人刻意擦拭過的……
……白紙!
【陸淵男年十九。】
【籍貫:不詳。】
【父母:不詳。】
【過往經歷:據京城戶部檔案記載此人於一年前突然出現在京城並在,西城貧民窟落腳。後因機緣巧合透過錦衣衛考核成為北鎮撫司一名普通小旗。再之後……便是奉旨與您成婚。】
【除此之外……】
【……一片空白。】
……
“空白?”
蘇清寒看著卷宗上那刺眼的,兩個大字喃喃自語。
她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大人……”
一旁負責整理情報的心腹看著她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
“我們已經派人去西城貧民窟調查過了。”
“但是……”
“所有曾經與他有過接觸的街坊鄰居都,對他的印象非常模糊。”
“就好像……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這麼一個人一樣。”
“最……最詭異的是……”
那名心腹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查遍了整個大虞皇朝,所有的戶籍檔案。”
“都找不到任何一個能證明他在一年前還活著的……人證。”
轟——!!!!!!!!
當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蘇清寒只感覺自己的腦海裡,彷彿是有一顆看不見的炸彈轟然炸響!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極致寒意!
瞬間從她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讓她渾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她看著手中那份充滿了詭異和驚悚的卷宗。
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靈魂戰慄的恐怖念頭不可遏制地冒了出來!
自己調查的……
到底是一個人?
還是,一個……
披著人皮的……
……怪物?!
“他……他就像是……”
那個心腹看著蘇清寒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用一種充滿了極致恐懼的顫抖聲音,說出了那個最可怕的猜測。
“……就像是一年前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