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足以讓山川都為之崩裂的恐怖巨響在狹小的地下密室之中轟然炸響!
那面由精鐵和巨石混合澆築而成的、厚達半米的堅固牆壁在陸淵那蘊含了“十三龍十三象”之力的恐怖拳鋒之下簡直,比紙糊的還要脆弱!
“咔嚓!咔嚓!”
無數蛛網般的裂縫以他的拳頭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蔓延開來!
最終!
“嘩啦——!”
整面牆壁,都像是被一顆看不見的炮彈給正面轟中了一般轟然倒塌!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洞口!
一股比之前還要陰冷、邪惡、充滿了不祥氣息的寒風瞬間從那洞口之中倒灌而出!吹得密室內的燭火,瘋狂搖曳幾欲熄滅!
“咳……咳咳……”
被這一拳的餘波給震得七葷八素的小王爺癱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如同神魔般的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駭然!
一……一拳?!
這……這面牆可是當年請了墨家的傳人,專門設計建造的!別說是人了就是千軍萬馬用攻城錘都未必能撼動分毫!
結果……
竟然被這個男人給……一拳就打穿了?!
他……他到底是個甚麼怪物啊?!
陸淵沒有理會那個已經被徹底嚇破了膽的蠢貨。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在那洞口的深處隱藏著一個讓他,都感到,有些……厭惡的東西。
他不再猶豫。
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牆後的空間,不大。
像是一個小型的煉丹室。
房間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已經熄滅了的青銅丹爐。丹爐的四周散落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些,早已風乾了的動物甚至……是人類的骸骨!
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藥香和血腥味的……詭異氣味。
而在房間最深處的一個石臺上,則供奉著一個用黑玉雕刻而成的……詭異神像。
那神像,非佛非道非神非魔。
它是一個沒有五官的,人形。
但在他的背後卻長著八條如同蜘蛛腿一般猙獰的……手臂!
一股陰冷邪惡充滿了混亂和瘋狂意味的氣息正源源不斷地,從那尊神像之上,散發出來!
“這是……甚麼鬼東西?”
陸淵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他雖然不認識這尊神像。
但是他那來自現代社會的靈魂卻能清晰地,辨認出這東西所代表的……屬性!
邪神!
毫無疑問!
這安樂王府竟然在自己的密室深處秘密地供奉著一尊……未知的邪神!
這,可比私藏蟒袍勾結太子還要嚴重一萬倍的……滔天大罪啊!
“難怪……”
陸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難怪這王府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原來是根子,都爛了。”
他緩緩地走上前準備將這尊看起來,就不是甚麼好東西的神像給……一拳打得粉碎。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神像的瞬間。
他那超凡的感知卻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來自……
神像的,底座?!
陸淵的心中微微一動。
他伸出手在那冰冷的黑玉底座上輕輕地摸索了起來。
很快。
他就在底座的背面摸到了一個極其隱秘的……暗格。
暗格開啟。
裡面沒有功法沒有丹藥。
只有,一本用鯊魚皮包裹著的、薄薄的……黑色冊子。
陸淵,將那本冊子拿了出來。
冊子的封面上,沒有名字。
他,緩緩地翻開了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用鮮血書寫而成的、充滿了瘋狂和扭曲意味的……蠅頭小字!
而當他,看清楚那上面的內容時。
他那古井無波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
這他媽……
竟然是一本……花名冊?!
一本詳細記錄了信奉這尊“八臂邪神”的所有信徒的……花名冊!
而當陸-淵,看到,那排在第一個的名字時。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震驚”的表情!
因為那個名字,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東廠提督,曹正淳!
“我……去!”
陸淵,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自己只是順藤摸瓜。
竟然就摸出了這麼一條足以,讓整個大虞皇朝都為之天翻地覆的……超級大魚?!
當朝太子和權傾朝野的東廠廠督竟然都是一個未知邪教的……信徒?!
這要是傳出去!
那引起的轟動恐怕比他拍賣“延壽丹”還要大上十倍!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陸淵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
他知道自己,手上這份東西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扳倒政敵的武器了。
這是一把足以撬動整個天下格局的……鑰匙!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本比任何金銀珠寶都更珍貴的血色名冊貼身藏好。
然後他看了一眼那尊依舊在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邪神雕像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不再猶豫。
直接後退了半步。
然後再次一拳,轟出!
“轟——!!!!!”
這一次他用上了十成的龍象之力!
那尊由堅硬無比的黑玉雕刻而成的邪神雕像連同它下方的石臺,都在這一拳之下被……被硬生生地轟成了漫天的……齏粉!
做完這一切。
陸淵才拍了拍手,轉身走出了這間讓他感到,有些不適的密室。
……
當陸淵重新回到地面時。
外面的抄家行動已經接近了尾聲。
一百口巨大的楠木箱子被各種,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塞得是滿滿當當,幾乎連蓋子都合不上。
劉三,正指揮著手下眉開眼笑地往車上裝著這些戰利品。
看到陸淵出來他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滿臉諂媚地彙報道:“陸爺!您看!發了!這次咱們,是真的發了啊!”
“這安樂王府幾百年的積累簡直比國庫還要有錢啊!”
陸淵點了點頭。
他對這些黃白之物已經沒有太大的興趣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剛才在下面,拿到的那本小冊子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價之寶。
“都裝好了?” 他淡淡地問道。
“好了!都好了!” 劉三點頭哈腰地說道“隨時可以收隊!”
“很好。”
陸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不急。”
“在收隊之前我們還有最後一個地方,要去。”
劉三一愣:“啊?陸爺還……還有哪兒啊?”
陸淵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的院牆望向了,京城的,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終年都被一股陰森的、壓抑的氣息所籠罩。
是所有朝廷官員都談之色變的……禁地。
“去……”
陸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極致挑釁意味的冰冷笑容。
“……東廠。”
“甚麼?!!”
劉三聞言嚇得差點沒當場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陸……陸爺!您……您沒開玩笑吧?!”
“去……去東廠幹甚麼啊?!”
“那裡可是……曹督公的地盤啊!”
“當然是……”
陸淵翻身上馬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熊熊烈火!
“……去跟他老人家掰掰手腕了。”
“走!”
他一夾馬腹!
一馬當先帶著那浩浩蕩蕩的滿載著金銀珠寶的車隊。
向著那個連,三歲小兒都能止啼的恐怖所在。
——東廠衙門!
揚長而去!
……
半個時辰後。
東廠衙門正門前。
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數百名身穿黑色曳撒腰佩彎刀的東廠番子將這裡圍得是水洩不通!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如同豺狼般的兇狠和殘忍!
而在他們的包圍圈中。
陸淵一個人一匹馬。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停在,那塊寫著“東緝事廠”四個鎏金大字的牌匾之下。
在他的身後,是那一百口,裝滿了金銀的巨大木箱。
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也是那麼的……
充滿了極致的諷刺和挑釁!
就在這片一觸即發的死寂之中。
東廠那扇,終年緊閉的,厚重木門緩緩地“吱呀”一聲開啟了。
一個身穿華麗蟒袍面白無鬚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老太監在一眾小太監的簇擁下,緩緩地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和煦的、彷彿,是人畜無害的微笑。
但他的那雙狹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裡卻閃爍著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陰冷寒光!
他就是當今聖上,最寵信的家奴!
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被譽為“九千歲”的……
東廠提督,曹正淳!
“呵呵呵呵……”
曹正淳的目光越過了那些,財寶。
直接,落在了那個端坐於馬背之上的年輕人的臉上。
他,發出了一陣如同夜梟般難聽的笑聲。
“咱家當是誰呢。”
“原來是北鎮撫司新晉的陸百戶啊。”
“不知陸百戶今日如此興師動眾地,來到我這,小廟。”
“是有何指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