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百戶他……他瘋了嗎?!”
看著陸淵那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高昂鬥志的背影在場的所有錦衣衛都傻了。
他們一個個都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這個在他們眼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新人”。
別人接到這種九死一生的差事哪個不是愁眉苦臉,想盡一切辦法去推脫去敷衍?
結果,到了他這裡……
不僅欣然領命還他媽……主動要求加一百口大箱子?!
這……
這他媽是去抄家還是去進貨啊?!
所有人的腦海裡都瘋狂地閃過同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道……
他真的就一點都不怕得罪安樂王府和太子殿下嗎?!
……
半個時辰後。
安樂王府硃紅色的正門前。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陸淵一身嶄新的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面無表情地端坐於一匹神駿的黑馬之上。
在他的身後是五十名同樣是披堅執銳神情肅穆的錦衣衛校尉。這些人,都是他那個百戶所裡所有的家當。雖然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還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緊張和忐忑。但是,在見識了陸淵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之後他們已經不敢有任何的違逆。
而在他們的對面。
安樂王府那兩扇足以容納八馬並行的巨大府門卻是……大開著。
門口沒有家丁沒有護衛甚至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只有兩排身穿金甲手持長戟的……禁軍!
這些禁軍一個個都面無表情氣息彪悍眼神冰冷。他們的人數不多隻有區區百人。但是他們往那裡一站就形成了一道充滿了鐵血煞氣的、不可逾越的……鋼鐵長城!
將整個安樂王府都護衛得水洩不通!
而在這些禁軍的最前方一個身穿銀色鎧甲,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將領,正一臉倨傲地看著陸淵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挑釁。
“來者何人?!” 他明知故問聲音洪亮“此乃安樂王府!禁軍在此辦案!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殺無赦!”
好傢伙!
真的是好傢伙!
陸淵身後的那些錦衣衛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們終於知道,為甚麼安樂王府敢如此囂張,連門都懶得關了。
原來,人家早就請來了更大的“神”!
禁軍!
那可是直屬於太子殿下專門負責拱衛皇城和東宮安全的精銳中的精銳!
現在他們卻出現在了這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下馬威了。
這他媽是赤裸裸的,在打他們錦衣衛在打皇帝的臉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依舊是面無表情的他們的主心骨——陸淵。
他們想看看面對這種,堪稱“無解”的死局他又該如何應對?
是灰溜溜地,帶人退去?
還是……
陸淵動了。
他緩緩地從馬背上翻身而下。
然後在所有人那充滿了緊張和不安的目光注視下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了那份還帶著皇帝御筆硃批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他甚至,都懶得,跟那個年輕將領多說一句廢話。
他只是用一種平淡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當著所有禁軍的面將那份充滿了無上皇權的聖旨,緩緩地念了出來。
“……著錦衣衛百戶陸淵即刻前往安樂王府查案。欽此!”
唸完他緩緩地合上了聖旨。
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個,臉色已經微微有些變化的年輕將領淡淡地問了一句。
“聖旨我念完了。”
“現在,我問你。”
“你和你身後的人是準備接旨?”
“還是……準備抗旨?”
轟!
抗旨?!
這兩個字,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在場每一個禁軍的心頭!
他們雖然是太子的人。
但是他們更是皇帝的兵!
“你……!”
那個年輕將領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起來!他沒想到,這個陸淵竟然,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一上來就給他扣上了這麼一頂,足以讓他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的……大帽子!
“我甚麼我?”
陸淵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的冰冷和銳利!
“我再問你一遍!”
“接旨還是抗旨?!”
“我只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考慮!”
“三!”
陸淵那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倒計時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清晰地響起!
“二!”
那年輕將領的額頭上,瞬間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那雙平靜得有些可怕的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
他毫不懷疑!
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
下一秒!
對方就真的敢當著所有人的面以“抗旨不尊”的罪名,將自己……就地正法!
“我……我們……”
年輕將領的嘴唇哆嗦著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和倨傲。
“我們……接旨……”
最終在絕對的皇權和死亡的威脅面前,他還是屈服了。
他屈辱地低下了自己的頭然後對著身後的人下達了,一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命令。
“讓……讓開!”
那道由禁軍組成的、看似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緩緩地向兩側,分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通道。
陸淵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充滿了譏諷的笑容。
他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對著那個年輕將領的臉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響徹了整個安樂王府門前!
“你……!”
年輕將領捂著自己那瞬間紅腫起來的臉眼中,充滿了極致的……屈辱和怨毒!
“這一巴掌”
陸淵看著他用一種充滿了終極蔑視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替陛下打的。”
“讓你長長記性。”
“在這天子腳下到底是太子大。”
“還是,皇上,大。”
說完,他再也不看這個已經被他給徹底嚇破了膽的廢物一眼。
轉身對著身後那些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熱血沸騰的錦衣衛們,朗聲下令道!
“所有人!聽我號令!”
“進府!”
“抄家!”
……
有了禁軍的前車之鑑。
安樂王府內的抵抗顯得是那麼的……蒼白和無力。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王府護衛和家丁在如狼似虎的錦衣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很快,整個王府便被徹底地控制了起來。
而那位,之前還敢派人去刺殺陸淵的安樂王府小王爺此刻更是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劉三給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陸淵沒有急著去搜刮財物。
他押著那個還在瘋狂叫罵著“我爹是安樂王,我哥是太子你們敢動我你們都得死”的蠢貨小王爺。
徑直來到了王府的……書房。
他知道,一個家族,真正的秘密永遠不會藏在金庫裡。
“說。”
陸淵一腳將小王爺,踹翻在地然後,用那把冰冷的繡春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密室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 小王爺嚇得屁滾尿流嘴上卻依舊很硬。
“是嗎?”
陸淵笑了。
他沒有再問。
而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刀。
然後,對著小王-爺的左手小拇指狠狠地斬了下去!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瞬間響徹了整個書房!
“我再說一遍。”
陸淵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彷彿剛才只是切了一根胡蘿蔔。
“密室,在哪兒?”
“我……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這一次小王爺徹底崩潰了。
他指著書房裡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古董花瓶顫抖著說道:“把……把花瓶向左轉三圈……”
陸淵依言照做。
只聽“轟隆隆”一陣悶響。
書房的地面上緩緩地裂開了一道通往地下的……幽深入口。
“很好。”
陸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提著那個已經徹底嚇傻了的小王爺,第一個邁步走了進去。
密室的結構和周府的大同小異。
只是空間更大。
裡面的東西也更……驚人!
除了,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之外。
陸淵還在一個上了鎖的箱子裡發現了一批足以,讓整個朝堂都為之瘋狂的東西!
——十幾件只有親王才有資格穿戴的……四爪蟒袍!
以及,一封封安樂王與太子之間來往的……密信!
信的內容更是觸目驚心!
從如何拉攏朝臣,到如何安插親信再到如何架空皇權……
甚至,在最後一封信裡,他們,還提到了一個讓陸淵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名字。
——東廠督公曹正淳!
信裡說他們已經和曹督公,達成了“合作”。
準備在皇帝的壽宴之上聯手逼宮!
讓老皇帝提前“退位讓賢”!
“好傢伙……”
陸淵看著信上的內容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慨。
“我這……是捅了馬蜂窩了啊。”
他知道自己手上這份東西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王府的罪證了。
這是足以將,當朝太子和,權傾朝野的東廠廠督都一網打盡的……
王炸!
就在,他將這些密信都收入懷中,準備離開時。
他那超凡的感知卻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異常!
那股異常來自……
密室的牆壁?!
陸淵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他緩緩地走到那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牆壁前。
然後伸出手,輕輕地在上面敲了敲。
“咚……咚……咚……”
聲音很沉悶。
是實心的。
但是陸-淵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因為他能清晰地“聽”到。
在這面牆壁的……後面。
似乎還隱藏著另一個更加隱秘的……空間!
而且從那個空間裡正散發出一股讓他,都感到有些心悸的……
陰冷氣息!
“這裡面……還有東西?”
陸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濃厚的興趣。
他不再猶豫。
直接後退了半步。
然後將那蘊含了十三龍十三象之力的恐怖力量都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對著那面堅固的牆壁狠狠地一拳轟了過去!
“轟——!!!!!”
“給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