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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年春,經濟回暖

2025-12-09 作者:恩傑克

風裡裹著股新麥的甜香,混著衚衕口修車攤的黃油味,撲在臉上暖乎乎的。何雨柱蹲在糧站後牆根,指尖捻著張嶄新的五斤糧票,邊角挺括得能刮鬍子——這是今晨剛從視窗換的,以前得半夜排隊搶的細糧票,如今視窗裡堆得像小山,售貨員遞票時的手都懶得抬。

“柱子,發啥愣?”隔壁肉鋪的王屠戶探出頭,圍裙上的油星子在陽光下閃,“昨兒說的那半扇排骨,給你留著呢,去晚了可就被飯店的人挑走了。”

何雨柱應了聲,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兜裡的布包沉甸甸的,裡面是剛從“空間”裡挪出來的三斤白糖——不是供銷社那種帶渣子的綿白糖,是晶瑩剔透的白砂糖,粒大得能看清稜角,是前幾年囤在裡頭的“壓箱底貨”。

他沒直接去肉鋪,先繞到了華僑大院後門。牆根的牽牛花剛開,紫瑩瑩的爬了半面牆,一個戴眼鏡的老太太正踮著腳摘菜,竹籃裡的西紅柿紅得發亮,是市面上少見的沙瓤品種。

“李奶奶,換點東西不?”何雨柱往左右瞅了瞅,壓低聲音。

老太太轉過身,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亮:“你小子又帶啥好東西了?”

何雨柱解開布包,白糖在陽光下泛著光。老太太的呼吸頓了頓,趕緊把他往門裡拽:“進來再說,門口人多眼雜。”

院裡的葡萄架剛抽新芽,綠得晃眼。老太太從樟木箱裡摸出個鐵皮盒,開啟時“嘩啦”響——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匯券,還有幾塊黃澄澄的小金條,邊角磨得光滑,一看就是老物件。

“白糖咋換?”老太太捏起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壓手。

“一兩金換三斤糖,”何雨柱盯著那盒外匯券,“外匯券按市價,一塊換兩毛,我要十塊的。”

老太太撇撇嘴:“你這價碼比黑市還黑!”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數了兩小塊金條,又抽了十塊外匯券,“換!前兒孫子嚷嚷著要吃拔絲紅薯,遍京城都沒找著這麼好的白糖。”

何雨柱把白糖遞過去,接過金條和外匯券揣進懷裡。金條貼著心口的地方發燙,外匯券的油墨味混著老太太身上的雪花膏味,在鼻尖繞了繞。這不是他頭回做這種“買賣”,開春後物資鬆動,供銷社的貨架漸漸擺滿,可稀罕物還是緊俏——他空間裡囤的那些精米、細面、好糖,成了最俏的“硬通貨”。

從華僑大院出來,他拐進肉鋪。王屠戶正揮著大刀剁排骨,骨渣濺得滿地都是。“柱子來了?看這排骨,剛殺的豬,肋條寬得能當扇子!”

何雨柱沒看排骨,從兜裡掏出張外匯券:“王哥,這玩意兒能換不?”

王屠戶的刀頓在半空,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張紙:“你……你哪弄來的?”外匯券這東西金貴,能在友誼商店買進口貨,尋常老百姓見都見不著。

“你甭管來路,”何雨柱往肉案子上放了兩斤白糖,“換十斤排骨,再給我留五斤五花肉,用這券抵。”

王屠戶嚥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趕緊把外匯券揣進內兜,麻利地稱了肉,還多搭了塊豬肝:“夠意思不?這券我留著給媳婦換瓶雪花膏,她唸叨半年了。”

何雨柱笑著接過肉,用油紙包好。往家走的路上,見供銷社門口排著隊,是新到的的確良布料,藍白格子的,姑娘們嘰嘰喳喳擠著看。他沒湊這個熱鬧,空間裡囤的的確良堆成了山,比這料子還好,只是現在不能露。

路過四合院,張大媽正蹲在門口擇菜,見他拎著肉,眼睛一亮:“柱子買肉了?今兒改善伙食?”

“嗯,我娘說想吃紅燒肉。”何雨柱往她籃子裡塞了塊豬肝,“張大媽,給您的,炒著吃嫩。”

張大媽樂呵呵接過去:“你這孩子,就是實誠。對了,前兒見你弟弟雨華在修腳踏車,那車鏈子總掉,我家老頭子有套新工具,讓他拿去用。”

何雨柱謝了聲,心裡暖烘烘的。他做這些“套利”的營生,從不敢在院裡聲張,更不敢讓婁曉娥和爹孃知道——不是怕他們說,是怕他們擔驚受怕。但院裡的人情往來,他從沒含糊過,誰家缺糧了,他偷偷塞點;孩子想吃糖了,他給塊水果糖,都是用供銷社能買到的東西,從不動用空間裡的“私貨”。

回到家,婁曉娥正在翻曬冬衣,藍布褂子的袖子挽著,露出半截胳膊,曬得有點黑。“買這麼多肉?”她接過油紙包,聞著肉香直咂舌,“這月工資夠花不?”

“夠,”何雨柱含糊道,“廠裡發了獎金,不多,夠買兩回肉的。”他把金條和外匯券藏進炕洞的磚縫裡,上面壓著塊舊青磚,是他早就找好的“保險櫃”。

婁曉娥沒多問,只是往他手裡塞了塊烤紅薯:“剛從灶膛裡扒出來的,甜著呢。我爹說,研究所新到了批顯微鏡,能看清麵粉裡的蟲子,往後咱吃糧更放心了。”

何雨柱咬著紅薯,聽她絮叨廠裡的新鮮事——食品廠的新生產線開了,餅乾能做出帶花紋的;弟弟雨華進了維修班,跟著師傅學修機器;妹妹雨水的鋼筆字在學校得了獎,貼在光榮榜上。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織出晃悠悠的光斑。他望著婁曉娥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低調套利”的營生,不止是為了攢下黃金和外匯券。那些硬通貨就像船錨,能讓他在這回暖的日子裡更踏實——空間裡的物資是底氣,手裡的黃金是後盾,而身邊這些熱熱鬧鬧的日子,才是他攢下這一切的真正意義。

傍晚時,他又去了趟城郊的倉庫。開啟鎖,一股乾燥的麥香撲面而來——裡面的糧囤又加高了半尺,是他用外匯券從糧站“特批”的精米;牆角的油桶碼得整整齊齊,上面用粉筆寫著“1963年春”;最裡面的貨架上,罐頭、藥品、火柴、蠟燭……按類別擺得清清楚楚,像個小型百貨店。

他往貨架上擺了兩袋白糖,是今天換金條剩下的。指尖劃過冰涼的鐵皮罐頭,心裡盤算著:再換點外匯券,秋天就能去友誼商店買臺發電機;金條攢夠了,年底就去城郊買塊地,慢慢蓋那個“方舟”……

風從倉庫的氣窗鑽進來,帶著遠處稻田的清香。何雨柱知道,這回暖的日子才剛開始,往後的路還長,得一邊低頭過日子,一邊抬頭看遠方——手裡攥著實在的暖,心裡存著踏實的底,才能在這漸暖的春天裡,走得更穩,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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