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26章 魚獲首嘗,意外的鮮美

2025-12-05 作者:恩傑克

冬日的晨光斜斜地灑在歸燕居的青瓦上,屋簷下掛著幾串晶瑩的冰凌,陽光穿過冰稜,在地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點。池塘裡的水泛著清凌凌的光,像一塊被風拂過的碧玉,微波盪漾間,映出天空淡青與淺金交織的底色。何雨柱蹲在青石板砌成的岸邊,雙手撐在膝頭,目光緊緊追隨著水中游動的身影——那些當初他悄悄從山澗引水時順帶放進去的小鯽魚,不過半個多月,竟已長到了巴掌大小,銀白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尾巴一甩,便如箭般沒入水底,攪起一圈圈漣漪,像在書寫無人能解的水文密碼。

“好傢伙,這長勢趕上吹氣球了。”他低聲笑嘆,嘴角揚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他手裡握著的竹籃差點因激動而脫手掉進水裡,忙穩住手腕,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氣。那股子帶著水腥與草木清香的氣息,比食堂裡飄來的燉白菜味不知強了多少倍。他熟練地撒下網兜,手腕一抖,網口在水中劃出一道弧線,再提起時,七八條活蹦亂跳的鯽魚在網中翻騰,水珠四濺,打溼了他的褲腳,涼意順著布料滲進面板,卻讓他心頭更添幾分踏實。

指尖捏住魚鰓提起來,魚嘴還在一張一合,鰓蓋急促開合,帶著鮮活的腥氣,那氣息裡裹著生命的律動,比任何山珍海味都來得真實。他低頭看著這些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這不是從集市買來的死物,而是他親手培育、親眼看著長大的收穫。這份踏實,是城市鋼筋水泥裡永遠無法體會的饋贈。

回家時,他特意繞到城西頭那片早已乾涸的池塘。那裡原本是早年挖的蓄水塘,年久失修,早已成了荒草叢生的泥窪。他往泥地裡重重摁下幾個腳印,又從塘底舀起一把溼漉漉的黑泥,仔細抹在竹籃外沿,連魚鱗的痕跡都刻意留下幾片。做完這一切,他才拍拍手,提著籃子往家走,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

剛進院門,妹妹何雨水就舉著半塊紅薯幹從屋裡衝出來,辮子一甩一甩的,鼻尖使勁嗅了嗅,眼睛瞬間亮了:“哥!你身上有魚味!是不是摸魚去了?”

“去給你找了點稀罕物。”何雨柱故作神秘地把竹籃往灶臺邊一放,揭開蓋布。剎那間,一股淡淡的水腥與魚鮮味瀰漫開來。正在炕沿寫作業的何雨華“啪嗒”一聲丟下鉛筆,作業本上剛寫的一行字被蹭花了也顧不上,猛地抬起頭:“是魚!能煮湯不?我想喝奶白色的!”

王秀蘭正揉著發麵,聽見動靜也顧不上手上沾的麵粉,幾步湊過來,用指腹輕輕戳了戳魚腹,眉頭微蹙:“這是……從西邊乾塘撿的?前兒聽老張說那塘昨夜積了點雨水,難不成真有魚?可那地方都幹了三年了,哪來的苗子?”

“可不是嘛,”何雨柱挽起袖子往鍋裡添水,語氣輕快,“昨夜下了場小雨,塘底積水了,我路過時聽見水聲,低頭一看,嘿,還真有魚在遊!運氣好,摸了半筐,夠咱全家喝頓熱湯。”

他說話時眼神平靜,語氣自然,彷彿真是一場偶然的邂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池塘裡的魚苗,是他前些日子趁著夜色,從山後溪流中悄悄引水時帶進來的。他不敢聲張,只悄悄在歸燕居的池塘裡試養,沒想到這魚竟如此爭氣,長得飛快,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王秀蘭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終究沒再多問,轉而笑道:“那得趕緊收拾,魚鮮不能擱,今兒就讓它變成咱家的暖胃湯。”

灶膛裡的火苗“騰”地竄起來,王秀蘭往裡添了根松柴,火星噼啪作響,映得她眼角的細紋都泛著暖光。何雨柱利落地片下魚肉,魚骨整整齊齊碼進鍋裡,雪白的魚肉裹上薄薄一層面粉,在熱油裡輕輕一煎,立刻發出“滋啦”一聲脆響,邊緣泛起金黃,香氣瞬間炸開,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哥,放薑片!”何雨水踮著腳,手裡捏著幾片老薑,剛要往鍋裡撒,油星“啪”地濺起,燙得她“哎喲”一聲縮回手,卻仍咧嘴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值了!這香味兒,比過年還香!”

何雨華早搬了個小馬紮守在灶臺邊,課本攤在膝頭,可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鍋裡翻滾的湯水。隨著魚骨熬煮,湯色漸漸轉白,如乳如脂,奶白色的湯麵上浮起一層金黃的油花,香氣愈發濃郁,勾得人胃裡直泛饞蟲。

正忙著,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和秦淮茹的嗓音:“柱子在家不?我家醬油沒了,借點使使……”話音未落,她鼻子一動,眼睛猛地睜大,“啥味啊這麼香?你們……煮魚了?”

“剛從西邊乾塘摸的,”何雨柱頭也不抬,往鍋裡撒了把蔥花,“不嫌棄就來碗?正好湯多。”

秦淮茹手裡還攥著空醬油瓶,聞言立刻把瓶子往窗臺上一放,擼起袖子就去拿碗:“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前兒我家棒梗還唸叨想喝魚湯呢,說是學校裡同學都喝了,就他沒嘗過。”她邊說邊盛了一大碗,吹了吹熱氣,先喝了一口,眼睛瞬間眯成縫,“哎喲,這湯……鮮得我舌頭都要吞了!比菜場買的嫩多了,一點不腥!”

說話間,婁曉娥抱著一本機械廠的設計圖紙從隔壁院子走來,鼻尖在門縫裡探了探,腳步頓住:“叔嬸在家?我爸讓我來問問……”話沒說完,就被那濃郁的魚香勾得邁步進來,眼睛一亮:“這是熬了魚?哪來的?”

“西邊乾塘撿的,”何雨柱重複著那套說辭,語氣自然,“昨夜下雨,魚自己游進去了,我運氣好,撈了幾條。”

“真的假的?”婁曉娥半信半疑,卻也不再多問,只笑著接過王秀蘭遞來的碗,“那我可得嚐嚐這‘天降之魚’的滋味。”她夾起一塊魚肉,輕輕一抿,魚肉即化,細膩無刺,鮮味在舌尖炸開,她眼睛一亮,“這魚……沒土腥味,反倒帶著點山泉的清甜,像……像小時候在老家溪裡抓的那種。西邊乾塘的魚能這麼金貴?回頭我也讓我爸去碰碰運氣。”

何雨柱低頭喝湯,嘴角微揚,沒接話。他知道,這魚的鮮美,不僅來自水質,更來自他悄悄引入的山泉活水,以及那些他從山澗帶回的天然魚苗。這份秘密,他暫時還不想說破。

魚湯盛進粗瓷碗時,奶白的湯麵上飄著層金黃的油花,魚肉顫巍巍臥在碗底,撒上的蔥花綠得發亮,像春日初生的嫩芽。何雨華捧著碗蹲在門檻上,喝得“吸溜吸溜”響,魚刺都捨不得吐,要在嘴裡抿半天,生怕漏掉一絲鮮味。何雨水則小口小口地啜著湯,臉頰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這魚咋這麼鮮?”秦淮茹又盛了一碗,燙得直哈氣也捨不得放,“比國營飯店賣的還香!柱子,你這手藝可以去開魚館了。”

“手藝是其次,”婁曉娥輕聲道,“關鍵是魚本身好。這年頭,能吃到這麼鮮活的魚,比吃肉還難得。”

何雨柱啃著一張剛烙好的蔥花餅,看妹妹把碗裡最嫩的魚腹夾給弟弟,看母親把自己碗裡的魚肉挑給秦淮茹,忽然覺得這湯裡的鮮味,一半是魚肉的香,一半是院裡飄著的煙火氣,是人與人之間最樸素的溫情。他心頭一熱,彷彿這碗湯,不僅暖了胃,也暖了心。

這時,何雨水突然舉著空碗跑到門口,對著隔壁院牆大聲喊:“張奶奶!我哥煮了魚湯,給您端碗去!您腿腳不便,我給您送過去!”

牆那邊傳來張奶奶沙啞卻慈祥的聲音:“哎喲,雨水真乖!奶奶正愁今天沒胃口呢,這下可有口福了!”

王秀蘭笑著拍了下她後背:“慢點跑,別灑了!碗拿穩了!”

何雨柱望著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裡忽然一動。他想起歸燕居池塘裡那群還在遊弋的魚,銀鱗閃動,生機勃勃。他暗自盤算:明天得再去“撿”點,不光給聾老太太送,也給李大爺、趙嬸子家都勻一點。這年頭,一口鮮湯,就是最實在的情分。

鍋裡的湯還冒著熱氣,混著餅香、蔥香、魚香,漫出院子,飄向整個衚衕。孩子們聞香而來,在院外探頭探腦,被秦淮茹笑著招呼進去,一人分了小半碗。孩子們捧著碗,蹲在雪地上,一邊哈氣一邊小口啜飲,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何大清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提著一捆柴火。他老遠就抽著鼻子笑:“我家這是啥好日子?聞著就比廠裡食堂香十倍!今兒誰掌勺?”

“爸!有魚!”何雨華舉著啃乾淨的魚刺朝他晃,臉上沾著湯漬,笑得像個得了獎的孩子。

何大清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目光掃過灶臺邊擺滿的碗碟,又落在兒子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欣慰與探究:“柱子,你這魚……真是在西邊乾塘撿的?”

何雨柱迎上父親的目光,微微一笑,沒否認,也沒承認,只道:“爸,您先喝碗湯,暖暖身子。剩下的,咱們慢慢說。”

何大清接過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閉眼細細品味,良久才睜開眼,輕聲道:“這魚……不簡單啊。”

屋內,笑聲不斷,碗筷輕碰,湯香嫋嫋。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灑進來,落在湯碗裡,漾起細碎的金斑,像撒了把星星,落在人間最溫暖的角落。

而何雨柱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歸燕居的池塘,不只是藏魚的地方,更是他為家人、為這個家,悄悄種下的希望。他望向窗外,遠處山影蒼茫,歸燕居的屋簷下,冰凌正悄然融化,滴答滴答,像春天的腳步,正輕輕走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