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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寒夜咳聲揪人心,藥櫃藏膏暖親情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臘月的風跟揣了冰碴子似的,順著衚衕的犄角旮旯鑽,颳得窗紙“嘩啦”響。何家屋裡,煤爐燒得正旺,鐵壺“咕嘟咕嘟”冒著白氣,可王秀蘭坐在炕沿上,手裡攥著塊藍布帕子,咳得身子直打顫,帕子上隱隱洇出點淡紅的印子。

“媽,您再喝點熱水。”何雨柱端著搪瓷缸湊過去,缸沿上還冒著熱氣。他眉頭擰成個疙瘩,眼瞅著母親這咳嗽快一個月了,從起初的夜裡咳幾聲,到後來白天也止不住,藥鋪抓的乾草片吃了兩包,壓根不管用。剛才那帕子上的紅,像根針似的紮在他心上,手都有點發顫。

王秀蘭擺了擺手,喘著氣說:“沒用……咳咳……別費那事了。”她聲音啞得像磨砂紙蹭過木頭,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咳音,“柱子,媽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過了這陣就好了。”

“啥叫過了這陣?”何雨柱把缸子往桌上一放,急得直轉圈,“前兒個讓您去廠裡醫務室看看,您說耽誤事;昨兒個託張大夫來瞧,開的藥吃了也不見好。您這咳得都帶了血絲,還說沒事?”

炕那頭,何雨水正給弟弟何雨華講算術題,聽見這話,手裡的鉛筆“啪嗒”掉在炕桌上,大眼睛裡噙著淚:“媽,要不咱去大醫院吧?我聽說市裡的醫院有好大夫。”

何雨華也跟著點頭,小眉頭皺得跟個小老頭似的:“媽,我不買新橡皮了,把錢省下來給您看病。”

王秀蘭看著仨孩子著急的模樣,心裡頭暖烘烘的,咳著笑了笑:“傻孩子,媽這是老毛病了,每年冬天都得來這麼一回,哪就那麼金貴要去大醫院?再說你爸那廠子年底正忙,哪能分神陪我折騰?”她說著,又一陣猛咳,臉憋得通紅,腰都快彎成個蝦米。

何雨柱看得心頭髮緊,轉身就往外走:“我去找爸,今天說啥也得送您去醫院!”

“回來!”王秀蘭咳著喊住他,“你爸是廠長,多少雙眼睛盯著呢,這節骨眼離崗,讓人說閒話?咳咳……媽真沒事,就是有點著涼,扛扛就過去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腳像灌了鉛。他知道母親的脾氣,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可看著她咳得直不起腰的樣子,哪能坐得住?正急得抓耳撓腮,忽然想起歸燕居——那空間裡的老藥櫃,上次瞥見過一格一格的抽屜,說不定有能用的東西?

“妹,你看好媽,我出去趟,找張大夫再問問。”何雨柱含糊了一句,溜到院裡,藉著煤棚子的遮擋,心裡默唸著“歸燕居”,眼前一花,熟悉的青磚牆、老藥櫃就出現在眼前。

這藥櫃比上次見時更亮堂了,烏木的櫃門上雕著纏枝蓮,每個抽屜上都貼著泛黃的小紙條,寫著“當歸”“黃芪”之類的字。何雨柱也顧不上細看,挨著個兒拉開抽屜找——甘草、杏仁、桔梗……都是些常見的藥材,沒個能直接止咳的。他心裡頭冒火,正想把最後一個抽屜也拉開碰碰運氣,卻發現那抽屜虛掩著,上面沒貼紙條,拉開一看,裡頭放著個玻璃小瓶,標籤上寫著“川貝枇杷膏”,紅底金字,看著就透著股正經勁兒。

“嘿,真是想啥來啥!”何雨柱眼睛一亮,趕緊把小瓶揣進兜,又在藥櫃裡翻了翻,找到張油紙包了些川貝,這才急急忙忙退出空間,往家跑。

“柱子,你咋去了這老半天?”王秀蘭見他回來,又開始咳,“張大夫咋說?”

“張大夫說您這是風寒帶的燥咳,得用川貝枇杷膏,他那兒正好有一瓶,我給您取來了。”何雨柱把小瓶掏出來,擰開蓋子,一股清甜的藥香飄出來,混著點蜜味,不像別的藥那麼衝。他倒了一勺,用熱水衝開,吹了吹遞過去,“媽,您嚐嚐,不苦。”

王秀蘭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果然不嗆嗓子,順著喉嚨滑下去,胸口那股憋悶勁兒好像鬆了點,咳得也沒那麼兇了。“這啥膏啊?還挺好喝。”

“好東西就成。”何雨柱沒說空間的事,只笑著幫她掖了掖被角,“張大夫說,每天喝三次,喝上幾天就好了。對了,他還讓我抓點川貝,回頭給您燉梨吃,雙管齊下。”

何雨水湊過來看那小瓶,眼睛瞪得溜圓:“哥,這膏看著真好看,比藥鋪的糖球還亮呢。”

“那是,這可是好東西。”何雨柱颳了下妹妹的鼻子,心裡頭踏實多了。剛才在空間裡,他看見那藥櫃最上層還有本醫書,翻了兩頁,說這川貝枇杷膏治燥咳帶血最管用,這下總算能放下心了。

夜裡,何雨柱躺在炕上,聽著母親的咳嗽聲果然稀了,偶爾幾聲也沒那麼撕心裂肺,心裡頭跟揣了個小火爐似的暖。他悄悄摸出那小瓶,藉著窗外的月光看標籤,忽然發現瓶底刻著個小小的“歸”字——準是歸燕居的記號。這空間就像個貼心的老夥計,總在最急的時候遞上一把力,以前是花生、是糧食,現在是能治病的藥,以後呢?他想著想著,嘴角就帶上了笑,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剛起來,就聽見灶房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走過去一看,王秀蘭正站在灶臺前,拿著鍋鏟翻著甚麼,雖然還時不時咳兩聲,可比昨天精神多了。“媽,您咋起來了?不多躺會兒?”

“躺不住,”王秀蘭笑著回頭,臉頰有了點血色,“喝了那膏子就是不一樣,夜裡沒咋咳,渾身舒坦多了。我給你們熬了川貝燉梨,快盛著吃。”

灶臺上的砂鍋裡,冰糖和梨塊燉得稠稠的,飄著川貝的藥香。何雨水和何雨華早就端著碗,吃得眉開眼笑。“哥,媽燉的梨比糖還甜!”何雨華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

何雨柱盛了一碗,坐在灶膛邊的小凳上,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心裡頭那點擔心徹底散了。他偷偷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藍藍的,風好像也沒那麼冷了。歸燕居的藥櫃裡還藏著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心裡裝著家裡人,想把日子過好,總有看不見的暖意,在悄悄託著你往前走。

傍晚,何大清從食品廠回來,一進門就聞見藥香,看見王秀蘭正給孩子們縫新鞋,驚訝得直搓手:“老婆子,你這咳嗽……”

“好了大半了,”王秀蘭笑著揚了揚手裡的小瓶,“多虧柱子找的這川貝枇杷膏,比啥藥都管用。”

何大清拿起小瓶看了又看,眉頭皺了皺:“這膏子看著面生,哪來的?別是啥來路不正的東西。”

“爸,您放心,張大夫給的,正規藥鋪進的貨。”何雨柱趕緊打圓場,心裡頭卻琢磨著,回頭得在歸燕居多找找,看看有沒有啥能讓爸也放心的“憑證”。

何大清還是不放心,又問了幾句張大夫的近況,確定是熟人,這才放下心來,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說:“小子行啊,知道疼你媽了。這膏子多少錢?我給你。”

“爸,您這就見外了,”何雨柱笑著躲開,“我掙錢不就是給家裡用的?再說這是張大夫送的,沒花錢。”

王秀蘭在旁邊幫腔:“就是,孩子有這份心比啥都強。你當廠長忙,家裡的事,柱子現在能扛起來了。”

何大清看著兒子挺直的脊樑,又看看媳婦臉上的笑,心裡頭美滋滋的,往炕桌上擺了瓶酒:“今兒高興,喝兩盅!”

酒盅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窗外的風還在刮,屋裡卻暖融融的,川貝枇杷膏的甜香混著酒香、飯菜香,在不大的屋子裡打著轉,把每個角落都烘得熱乎。何雨柱喝著酒,心裡頭盤算著,等媽徹底好了,得去歸燕居的藥櫃裡再翻翻,說不定還有能讓爸廠裡的老夥計們也能用上的好東西——畢竟,日子要過好,不光自家暖,身邊的人,也該跟著沾點甜。

夜裡,何雨柱又去了趟歸燕居。藥櫃的抽屜都關得整整齊齊,那個裝川貝枇杷膏的抽屜裡,又多了兩瓶一模一樣的,標籤上的金字在燈下閃閃發亮。他拿起一瓶揣進兜,想著明天給張大夫送過去——就說是“謝禮”,也算給這膏子找個“明面上的家”。

走出歸燕居時,他看見院裡的老梨樹上,不知啥時候落了只麻雀,正啄著地上的梨渣,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何雨柱笑了笑,往樹上扔了把小米——日子嘛,不就是你惦記著我,我幫襯著你,再有點看不見的暖意託著,就啥坎都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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