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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粗布遮面換票證,玉米能抵工業券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何雨柱蹲在院角的老槐樹下,手裡轉著根剛削的木陀螺,眼睛卻瞟著牆頭——三大爺說好了,今兒後半夜在東城牆根交易,用空間新收的玉米換工業券,這會子太陽剛偏西,他心裡頭就跟揣了只螞蚱似的,蹦躂個不停。

“柱子,發啥愣?”二大爺揹著個草筐從西廂房出來,筐裡裝著剛拾的柴火,“你三大爺讓我給你捎句話,讓你多帶件褂子,後半夜涼。”他湊近了些,壓低嗓門,“聽說對方是個‘硬茬’,專做票證生意,手裡有布票、糖票,還有稀罕的工業券,就是規矩多,見面得蒙臉,不許多問。”

何雨柱“嗯”了聲,把木陀螺塞給旁邊的何雨華:“去跟丫丫他們玩,哥有事。”轉身回屋,從床底下拖出個麻袋,解開繩結——裡面是金燦燦的玉米,顆粒飽滿,是空間糧田新收的,曬得乾透,咬一口能硌掉牙,比供銷社配給的癟玉米強十倍。

“媽,我出去趟,找三大爺問道題。”他對著灶房喊了聲,不等王秀蘭應聲,扛起麻袋就往外走。麻袋沉甸甸的,壓得肩膀有點酸,可他心裡頭亮堂——這袋玉米要是能換回工業券,就能給爸換個新的搪瓷缸,給媽扯塊做棉襖的布料,還能給雨水和雨華各買支新鋼筆。

日頭擦著山頭往下沉時,何雨柱和三大爺在衚衕口碰頭了。三大爺裹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手裡拎著個黑布袋子,見了他就往他臉上套了塊粗麻布:“快戴上,這是規矩。”麻布上還帶著股子皂角味,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倆眼睛。

“三大爺,咱換多少?”何雨柱透過麻布的縫隙看他,聲音有點悶。

“先換五尺布票,兩張工業券。”三大爺也往臉上套了塊布,聲音甕聲甕氣的,“工業券金貴,聽說能換腳踏車、縫紉機,咱先少換點試試水。記住了,見了人別說話,他給票你給糧,點清了就走,別多待。”

倆人一前一後往東城走,腳踩在黃土路上“沙沙”響。路邊的野草長得半人高,風一吹“嘩啦”響,像有人在暗處偷看。何雨柱攥緊了麻袋繩,手心有點汗——這還是他頭回幹“蒙面交易”的事,心裡頭既緊張又有點莫名的興奮。

東城牆根比別處荒涼,斷磚殘瓦堆得老高,牆頭上的酸棗刺耷拉下來,像只只勾人的手。三大爺領著他繞到段塌了的城牆根,那裡有棵歪脖子柳樹,樹下影影綽綽站著個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拄著根木棍,看著像尊黑鐵塔。

“來了?”那人轉過身,聲音粗得像砂紙磨木頭,臉上也蒙著塊黑布,只露出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在他倆的麻袋上掃來掃去,“貨呢?”

三大爺推了何雨柱一把。何雨柱解開麻袋繩,金燦燦的玉米露出來,在月光下泛著油光。那人蹲下身,抓了把玉米在手裡搓了搓,又撿起顆咬了咬,“咯嘣”一聲,吐掉玉米芯:“成色不錯,是新糧。”

他從懷裡摸出個油布包,扔過來:“自己點。五尺布票,兩張工業券,一分不少。”

何雨柱撿起油布包,藉著月光開啟——布票是淡藍色的,印著“五尺”字樣,工業券是紅色的,上面畫著臺縫紉機,油墨味還沒散。他數了兩遍,確實沒少,剛想把麻袋遞過去,就聽見三大爺在旁邊咳嗽了兩聲。

“還……還能再換點不?”三大爺的聲音有點發顫,“俺們還有玉米,想換點糖票,給娃子們解饞。”

那人愣了愣,忽然笑了,笑聲像破鑼:“你這老頭,倒會得寸進尺。行,糖票我有,不過得加量,一尺糖票換五斤玉米,幹不幹?”

三大爺眼睛一亮:“幹!”

何雨柱趕緊從麻袋裡舀了五斤玉米,倒進那人帶來的布袋裡。那人掂了掂,從懷裡又摸出兩張黃乎乎的糖票遞過來:“這是兩斤的,夠你家娃吃陣子了。”

往回走時,月亮已經爬到了頭頂。何雨柱把票證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的布兜裡,只覺得心口熱乎乎的。三大爺在旁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我說啥來著?這玉米就是金疙瘩!早知道這麼值錢,開春就該多種點。”

“三大爺,咱這算不算‘投機倒把’?”何雨柱忽然問,聲音有點小。他聽廠裡的老師傅說過,私下換票證是犯忌諱的,被抓住了要挨批鬥。

三大爺嘆了口氣,摘了臉上的麻布:“傻小子,這不是沒辦法嘛。你看院裡張大媽,想給孫子做件新褂子,布票攢了半年都不夠;二大爺想買把新斧頭劈柴,工業券託人找了仨月都沒著落。咱這是用自己種的糧食換票,沒坑誰沒騙誰,不丟人。”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再說了,這玉米是你那‘鄉下親戚’給的種,長得好,換點票證改善改善日子,不偷不搶,怕啥?”

何雨柱沒再說話,心裡頭卻敞亮多了。路過供銷社時,他忍不住停下腳,趴在玻璃櫃臺上往裡看——裡面擺著輛鋥亮的腳踏車,車把上掛著個牌子,寫著“憑工業券購買”。旁邊還掛著幾塊花布料,紅的、綠的,看著就喜慶。

“等攢夠了工業券,給爸換輛腳踏車。”他在心裡頭唸叨,“再給媽扯塊紅布料,做件新棉襖,讓她過年穿。”

回到院裡時,天快亮了。何雨柱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剛想往屋裡鑽,就看見張大媽站在自家門口,手裡端著個簸箕,正篩著甚麼。

“柱子,咋才回來?”張大媽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剛醒,“我聽著院裡有動靜,還以為進了賊呢。”

何雨柱心裡一緊,剛想找個藉口,就見張大媽往他手裡塞了把炒得焦香的南瓜子:“剛炒的,給雨華和雨水嚐嚐。對了,你知道哪兒能弄到布票不?我想給三丫做件新衣裳,眼看天冷了……”

何雨柱心裡一動,從兜裡摸出一尺布票遞過去:“大媽,我這兒有張,您先用著。”

張大媽愣住了,接過布票,手都有點抖:“柱子,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何雨柱笑了,“我‘鄉下親戚’給的,還有富餘。您給三丫做衣裳,比我留著沒用強。”

張大媽眼圈有點紅,往他兜裡塞了兩個熱乎乎的煮雞蛋:“好孩子,你這情分,大媽記著。”

何雨柱捏著溫熱的雞蛋,往家走。晨曦透過槐樹葉灑下來,落在他臉上,暖融融的。他摸了摸兜裡的票證,又想起空間裡那片望不到頭的玉米地,忽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那金燦燦的玉米,看著普通,卻藏著能讓人心裡發甜的盼頭。

進了屋,他把票證小心翼翼地夾在《農家雜記》裡,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明天,得再往空間裡多種點玉米,說不定過陣子,能給院裡每家都換點票證,讓張大媽給三丫做新衣裳,讓二大爺換上新斧頭,讓大夥的日子都能甜絲絲的,像那炒得焦香的南瓜子,越嚼越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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