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8章 從孩童到大人·成長可見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何雨柱蹲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下,看著何雨華揹著書包往衚衕口跑,背影晃晃悠悠的,書包帶在背後甩得老高,像只剛學會飛的小麻雀。這小子今兒穿了件新做的藍布褂子,是媽王秀蘭用空間裡的新棉花絮的,領口還繡了朵小太陽花,是何雨水的手筆——她最近迷上了繡花,說是跟婁曉娥學的,針腳歪歪扭扭的,卻透著股認真勁兒。

“慢點跑!別摔著!”何雨柱揚聲喊了句,聲音在衚衕裡盪開,驚得牆頭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

何雨華頭也沒回,只揮了揮手,聲音遠遠飄過來:“知道啦哥!我跟二柱子約好去看電影!”

“這小子。”何雨柱笑著搖了搖頭,指尖捻著片剛掉的槐樹葉,葉梗還帶著點韌勁。他想起何雨華剛上小學那會兒,揹著個比他還寬的書包,走三步回頭看一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拽著他的褲腿不肯放,說“哥你陪我去,我怕老師罵”。才幾年功夫,就長這麼高了,說話底氣足得很,走路帶風,跟院裡的半大小子們混得熟,掏鳥窩、摸魚蝦,樣樣不含糊,倒比他小時候野多了。

正愣神,身後傳來輕悄悄的腳步聲,何雨水端著個木盆出來,裡面泡著她的校服,袖口磨破了點,卻洗得發白。“哥,你瞅啥呢?魂不守舍的。”她把木盆往晾衣繩下的石板上一放,拿起搓衣板,動作麻利得很——以前這活兒都是媽幹,她總說“姐不用學這個,好好學習就行”,可這陣子不知咋的,主動把洗衣做飯的活兒攬了不少,說是“媽繡鞋底累,我多幹點”。

何雨柱看著她額角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臉上,忽然想起她小時候扎著兩個羊角辮,偷吃灶上的糖糕被燙得直哭,眼淚鼻涕糊一臉,還是他用涼水給她衝的手。那時候她怯生生的,見了生人就躲,現在卻能落落大方地跟廠裡的技術員討論題目,上次去給爸送檔案,回來還跟媽說“張工誇我筆記記得清楚”,眼裡的光亮得很。

“瞅你呢。”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越來越能幹了,媽說你繡的荷包比她繡的還好看。”

何雨水的臉“騰”地紅了,低下頭使勁搓衣服,聲音細若蚊蠅:“哪有……就是瞎繡。”手裡的肥皂泡沾在髮梢,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星星。

這就是成長吧。何雨柱心裡頭忽然有點感慨。像院裡的黃瓜藤,前兒還貼著地皮爬,沒幾天就順著竹竿往上竄,悄沒聲息地就結出了帶刺的小瓜;又像空間裡的那棵桃樹,去年還只開了三朵花,今年就枝繁葉茂,掛得果子把枝條都壓彎了。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的光景。那會兒爸還在食品廠當普通工人,媽在街道工廠糊紙盒,日子過得緊巴。他七歲就學著拉風箱,八歲能踩著板凳夠灶臺,十歲時院裡的張大媽生病,他愣是踩著三輪車,把人從衚衕口送到三公里外的醫院,回來時腿都在打顫,卻梗著脖子跟媽說“不累”。

那時候覺得,長大就是能自己掙工資,能給家裡買肉吃,能讓爸媽不用那麼累。可真到了這時候,又覺得長大不止這些——是看著弟弟妹妹從哭哭啼啼的小不點,長成能獨當一面的半大孩子;是院裡的街坊見了他,不再喊“柱子那小子”,而是笑著叫“柱子師傅”;是爸喝酒時,會給他也倒上一杯,說“咱爺倆聊聊廠裡的事”。

“柱子,發啥呆?進來幫我劈柴。”王秀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點笑意,“你爸說晚上要燉排骨,讓你多劈點硬柴,燒得旺。”

“來了媽。”何雨柱應著,往柴房走。柴房裡堆著他從空間林場里弄來的松木,劈起來不費勁,纖維裡還帶著松脂的香。他拿起斧頭,掄起來,“咔”一聲,木柴應聲裂開,截面整整齊齊。這手藝是練出來的,以前劈柴總劈歪,斧頭砸在地上,震得虎口發麻,現在閉著眼睛都能劈得勻勻實實。

王秀蘭端著盆紅薯進來,放在柴房角落的筐裡——是空間裡新挖的蜜心紅薯,紅皮黃瓤,甜得粘牙。“你看你這力氣,越來越大了。”她笑著說,“前兒你三大爺還說,‘柱子現在是院裡的頂樑柱了,辦事比大人還靠譜’。”

何雨柱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三大爺淨瞎說。”

“可不是瞎說。”王秀蘭蹲下來揀紅薯,“上次李嬸家男人摔傷,是你跑前跑後找大夫、送藥;張大媽家水管漏了,是你爬梯子修好的;就連二大爺那輛破腳踏車,放了半年沒人管,也是你給修好的。院裡誰不說你好?”

這些事,他做的時候沒多想,只覺得是應該的。可經媽這麼一說,倒覺得自己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見了院裡的長輩,總低著頭躲著走,現在卻能自然地打招呼,幫著拿東西、出主意;以前食堂的王胖子欺負他,他只會悶頭幹活,現在卻能笑著跟他周旋,既不得罪人,又不讓自己吃虧。

正劈著柴,何雨華風風火火地跑回來了,手裡舉著張電影票,臉漲得通紅:“哥!二柱子他哥給的票,《地道戰》!晚上七點的!”

“看完電影早點回家,別在外頭野。”何雨柱叮囑道,又從兜裡摸出兩毛錢給他,“買兩根冰棒,跟二柱子分著吃。”

何雨華接過錢,蹦得老高:“謝謝哥!你最好了!”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撓了撓頭,“哥,我剛才看見婁姐了,她說……說讓你晚上去她家拿畫,她把你種的菜畫好了。”

何雨柱的手頓了頓,斧頭差點砸在腳背上。“知道了。”他含糊應著,耳朵有點發燙。

何雨華擠眉弄眼地笑:“哥,婁姐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小屁孩懂啥。”何雨柱笑著踹了他一腳,“趕緊走,再晚電影開場了。”

何雨華“哎”了一聲,跑遠了,嘴裡還哼著電影裡的插曲,調子跑了十萬八千里,卻透著股快活。

何雨水端著洗好的衣服進來晾,聽見這話,抿著嘴笑:“哥,婁姐的畫確實畫得好,上次我看見她畫的倉庫,連磚縫都畫出來了。”

“嗯。”何雨柱應著,繼續劈柴,心裡卻想起婁曉娥。她也變了不少。以前見了他,總是靦腆地笑,說不上兩句話就臉紅,現在卻能大大方方地跟他討論種菜的技巧,說“何師傅你這菠菜種得密了點,得間苗”,還會拿著畫夾跟他講“光影怎麼打才好看”,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這大概就是所有人的成長吧。像河裡的水,悄沒聲息地流,今天看著跟昨天一樣,可日子久了,就從上游流到了下游,繞過了暗礁,衝過了淺灘,變得越來越寬闊,越來越沉穩。

傍晚燉排骨的香味飄滿了院,何大清坐在院裡的石桌旁,喝著小酒,看著何雨柱給何雨水夾排骨,笑著說:“柱子現在越來越像個當哥的樣了。以前總跟弟弟妹妹搶吃的,現在啥好東西都想著他們。”

“爸,我那時候不是小嘛。”何雨柱有點不好意思。

“是啊,小。”王秀蘭端著剛蒸好的饅頭出來,“轉眼就都長大了。雨水快成大姑娘了,雨華也快跟你一般高了,你呢,也該想想自己的事了。”

何雨柱的臉有點紅,沒接話,只給爸的酒杯裡添了點酒——是空間裡的陳釀,爸說這酒“綿柔,不上頭”。

吃完飯,他往婁曉娥家走,手裡拎著兩個剛從空間裡摘的蘋果,紅得發亮,還帶著點晨露的溼氣。路過衚衕口的路燈,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比小時候高了一大截,肩膀也寬了,走起路來穩穩當當的。

他想起小時候總盼著長大,覺得長大了就能自由自在,不用聽爸媽的話,不用被老師管。可真長大了才知道,長大不是隨心所欲,是多了份責任,多了份牽掛,是看著身邊的人一點點變化,自己也跟著慢慢成熟,像院裡的老槐樹,一年比一年粗壯,枝繁葉茂,能給家人和街坊遮風擋雨。

婁曉娥開門見是他,笑著讓他進來,手裡拿著幅畫:“何師傅,你看這張,畫的是雨華和二柱子掏鳥窩的樣子,是不是很像?”

畫上的兩個半大小子,踮著腳趴在牆頭上,一個舉著竹竿,一個睜大眼睛瞅著鳥窩,嘴角還帶著點狡黠的笑,活靈活現的。

“像,太像了。”何雨柱讚道,把蘋果遞過去,“剛摘的,甜得很。”

婁曉娥接過來,放在桌上,忽然說:“何師傅,我覺得你變了好多。以前見你,總覺得你有點悶,現在卻覺得……你很可靠。”

何雨柱的心“咚”地跳了一下,抬頭看向她,路燈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柔和得很。他忽然明白,成長不只是自己的事,是身邊的人都能感受到的變化,是從“小子”變成“師傅”,從“被照顧”變成“照顧別人”,是肩上的擔子重了,心裡的底氣卻更足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帶著槐花香,舒服得很。何雨柱摸了摸兜裡的鑰匙,是家裡的新鎖,他特意換的,比以前的結實。他知道,未來的路還長,還會有更多的變化,弟弟妹妹會繼續長大,院裡的日子會越來越好,他也會越來越成熟。

但這樣挺好。從孩童到大人,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看得見,摸得著,就像院裡的莊稼,春種秋收,自有它的規律和滋味。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