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踩著露水下的青石板往菜園走，鞋底子沾著的泥塊“啪嗒”掉在地上，驚飛了藤架上幾隻啄蟲的麻雀。他手裡拎著個竹編筐，筐裡裝著把新磨的鐮刀和幾捆紮好的草繩——這是昨兒特意從倉庫翻出來的傢什，今兒要給空間裡的作物好好理理枝蔓。
剛走近田壟，就見那片紫瑩瑩的果子藤爬得沒章法，有的纏上了旁邊的玉米稈，有的把剛冒尖的豆子苗壓得彎了腰。“瞅瞅這亂勁兒，再不收拾，下半年別想結果了。”他嘟囔著蹲下身，先用鐮刀把瘋長的雜枝割掉，露出底下藏著的串串果子，紫得發亮，像掛了滿架的小燈籠。
割完雜枝，他又從筐裡翻出草繩，給歪倒的玉米稈搭了支架。這些玉米比院裡種的躥得高，稈子卻嫩，經不住風吹，前兩天下了場雨，倒了小半片。他把三根玉米稈紮成一捆，讓它們互相借力，手指被葉鞘邊緣的細毛颳得發癢，也顧不上撓。
正忙得滿頭汗，腳邊突然蹭過來個毛茸茸的東西。低頭一看，是那隻五彩鳥，不知從哪兒叼來只肥蟲子，歪著腦袋往他手心裡送。“喲，還知道報恩？”何雨柱笑了，騰出隻手摸了摸它的羽毛，軟乎乎的像緞子，“我可不吃這個，你自己留著吧。”鳥似懂非懂，叼著蟲子蹦到旁邊的石頭上，三兩口吞了下去，然後歪著脖子看他幹活，時不時“啾啾”叫兩聲，倒像個監工。
理完玉米地，他轉到那片紅瓜架前。這架子是上次來臨時搭的，竹竿歪歪扭扭，有幾根已經被瓜藤壓得變了形。何雨柱索性把舊架子拆了，從木屋後拖來幾根更粗的樹幹，重新搭了個結實的。搭到一半，發現樹幹上爬著些綠油油的藤蔓，葉片圓乎乎的，底下還掛著串指節大的圓果，青生生的沒熟。
“這又是啥新冒出來的？”他扯了片葉子聞了聞，一股清苦味兒，倒像中藥鋪裡的某種藥材。想起木屋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他心裡一動，找了個小竹籃，小心翼翼摘了幾個青果，打算回去問問懂行的老中醫。說不定又是樁能派上用場的寶貝。
忙到日頭偏西，田壟總算收拾得齊整了：玉米稈站得筆直，紫果藤順著新搭的竹架往上爬，紅瓜躺在疏朗的葉隙間曬太陽，連空氣裡都飄著股清爽的草木香。何雨柱直起身捶了捶腰，瞅著這片被打理過的田地，心裡頭踏實得很——就像小時候跟著爹在老家種地，爹總說“人勤地不懶，你對它上心，它就給你長好東西”，這話擱在這空間裡，竟也一樣靈驗。
他往筐裡裝了些剛摘的紅瓜和紫果，又割了把鮮嫩的豌豆尖——這玩意兒清炒最爽口，回去給媽炒一盤，準保誇他能幹。路過木屋時，瞥見牆角堆著的那堆木箱子，想起上次收的銅錢和碎銀子，琢磨著得找塊布把箱子蓋嚴實了，別讓露水打溼了。
剛蓋上箱子，就見那隻五彩鳥撲稜稜飛到他肩頭，嘴裡叼著片曬乾的藥草，正是木屋架子上擺著的那種。何雨柱眼睛一亮：這鳥莫不是知道哪些東西有用？他接過藥草聞了聞，清苦中帶著點回甘，倒像是能治咳嗽的。“行啊你，比我還懂行。”他把藥草小心收進筐裡，心裡盤算著：明天得把家裡的舊農具都翻出來，鐮刀磨快點，再編幾個竹筐，往後這空間裡的活計，怕是少不了了。
走的時候，他特意往鳥窩裡塞了把黑亮的籽——就是上次在木桌上見的那種。鳥“啾啾”叫著撲進窩裡，啄了顆籽叼到他面前，像是在道謝。何雨柱笑了，拍了拍手上的土：“好好看著家，等我下次來，給你搭個更結實的窩。”
出了空間，夕陽正把院子染成金紅色。何雨柱低頭看了看筐裡的收穫，紅的瓜、紫的果，還有那把帶著清苦香的藥草，心裡頭熱乎乎的。這空間就像塊寶地，你對它勤快點，它就給你實實在在的回饋，不像廠裡那些彎彎繞繞，累心。
他往廚房走，盤算著晚飯：紅瓜切片炒肉，紫果洗乾淨給弟妹當零嘴，豌豆尖清炒，再用那藥草給媽煮碗水——她這幾天總咳嗽。腳步輕快得很，連踩在地上的泥塊都像在唱歌。
果然啊，人勤地不懶，這話到哪兒都沒錯。這寶地，可得好好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