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蹲在松樹林子邊上，瞅著腳邊那攤黃澄澄的玩意兒直皺眉。黏糊糊的，帶著股子松油子味，把他的工裝褲褲腳粘了好大一塊，扯一下能拉出老長的絲，跟麥芽糖似的。
“得，這破玩意兒，比食堂的麥芽糖還黏。”他罵了句，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伸手去摘褲腳上的松樹油。結果倒好，手指剛碰上，立馬被粘住了，甩都甩不掉，氣得他差點把手裡的空籃子往樹上砸——這籃子本是來裝空間裡新摘的山核桃的，這下倒好，沒裝著核桃，先沾了一身松脂。
這松樹林是意念空間裡的新地界，昨兒進來時還光禿禿的，今兒一瞧，好傢伙，密密麻麻冒出一片小松苗，最粗的都有碗口粗了，樹幹上掛著不少晶瑩的“淚珠”，就是這松脂。何雨柱剛才走得急，沒留神，褲腳蹭到樹幹上，立馬被這玩意兒“咬”住了。
他記得小時候在老家，爺爺用松脂當膠水補過筐，說這東西曬幹了硬得跟石頭似的。可現在這黏糊糊的樣子，別說補筐了，能把他的手和腳粘到一塊兒去。
“嘿，還治不了你了？”何雨柱齜牙咧嘴地較勁，左手掰右手，右手扯褲腳，折騰得滿頭大汗，結果非但沒弄下來，反倒把更多的松脂蹭到了手上，連指甲縫裡都塞滿了，黃澄澄的，看著跟戴了副假指甲似的。
正沒轍呢，眼角瞥見旁邊地上落著不少闊樹葉，巴掌大，綠油油的，葉脈清晰，看著挺結實。他靈機一動，伸手撿了片最大的，小心翼翼地往手上的松脂上蓋。別說，這樹葉還真管用，松脂立馬粘在了樹葉上，雖然還是扯不掉，但至少不粘手了。
“成，就你了。”何雨柱跟發現新大陸似的，又撿了幾片樹葉，一片墊在手上，一片裹住褲腳上的那團松脂，慢慢往下撕。這活兒得慢，跟剝糖紙似的，快了就會扯出絲，把樹葉都粘變形。他一邊撕一邊琢磨：這玩意兒要是帶回四合院，說不定能給三大爺的孫子做個黏黏蟲玩具，那小子整天哭著要糖吃，給他這個粘手的玩意兒，保管他哭都哭不出來。
好不容易把褲腳上的大塊松脂弄下來，裹在樹葉裡，捏在手裡跟捏著塊肥肉似的，軟乎乎、黏糊糊的。他把這團“寶貝”塞進褲兜，又往樹葉上多裹了兩層，生怕它漏出來粘住兜布——這工裝褲是媽新縫的，要是被粘出個洞，回家準得捱罵。
手上的松脂更麻煩，指甲縫裡全是，摳都摳不出來。何雨柱瞅了瞅旁邊的小溪，乾脆跑過去洗手。結果更糟，這松脂遇水非但不化，反倒變得更滑溜了，在水裡能拉出更長的絲，跟水母似的。
“服了！”他甩甩手上的水，也學剛才的樣，撿了片樹葉裹在手上，好歹不粘了。他看了看籃子，還是空的，剛才光顧著跟松脂較勁，山核桃還沒摘呢。
這片山核桃樹就在松樹林邊上，枝頭掛滿了青綠色的核桃，看著就夠分量。何雨柱爬上一棵矮樹，伸手摘了幾個，往籃子裡扔，“咚咚”直響。摘著摘著，他忽然想起婁曉娥的繪圖板——上次幫技術科修桌子，見她的繪圖板邊角有點松，用釘子釘怕弄壞了，要是用這松脂粘，說不定正好。這玩意兒幹了硬邦邦的，比膠水還結實。
“對，就這麼辦。”何雨柱眼睛一亮，摘得更起勁了。他特意找了棵松脂多的樹，用樹葉裹著手指，小心翼翼地颳了好幾團松脂，都裹在樹葉裡，塞進另一個褲兜。這兜塞得鼓鼓囊囊的，走路都硌得慌，但他心裡美滋滋的——這可比送芝麻火燒強，實用！
摘滿一籃子山核桃，何雨柱才戀戀不捨地離開松樹林。臨走前，他又看了眼那些掛著松脂的松樹，覺得這些“淚珠”還挺可愛，黏是黏了點，但用處不小。
出了意念空間，已經是後半夜了，四合院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何雨柱輕手輕腳地進了院，剛走到自家門口，就聽見東屋傳來爸的咳嗽聲，接著是媽的聲音：“是不是柱子回來了？”
“嗯，媽，我回來了。”他推開門，把籃子往牆角一放，摸出兜裡裹著松脂的樹葉包，“您看我弄了啥好東西。”
王秀蘭湊過來看了看，皺起眉頭：“這不是松樹油子嗎？粘糊糊的，弄它幹啥？”
“有用！”何雨柱獻寶似的，“技術科婁師傅的閨女，繪圖板有點松，用這個粘正好，比釘子結實，還不毀木頭。”
王秀蘭瞅著他手上還沒完全弄乾淨的松脂印子，又看了看他鼓鼓囊囊的褲兜，突然樂了：“你呀，小時候就愛往兜裡揣些石頭子、爛樹葉，長大了還這毛病。趕緊洗手去，我給你留了點玉米糊糊，涼了就不好喝了。”
何雨柱嘿嘿笑著去洗手，手上的松脂果然難弄，用肥皂搓了三遍，還是有點黏糊糊的，聞著一股松油子味。他倒不嫌棄，覺得這味兒比食堂的油煙味好聞，清清爽爽的，帶著點樹葉子的香。
喝著玉米糊糊，他摸了摸揣著松脂的褲兜，樹葉包硬硬的，應該是松脂開始凝固了。他琢磨著，明兒上班路過技術科，就把這東西給婁曉娥送去，順便問問她，芝麻火燒吃著合不合口。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何雨柱的手背上，映出淡淡的松脂印子。他晃了晃手，覺得這黏糊糊的玩意兒，倒像是把他和那個總愛皺著眉看圖紙的姑娘，悄悄連在了一起。
這日子，就像這松脂，看著黏人，慢慢熬著，說不定能熬出點不一樣的滋味來。何雨柱喝了口玉米糊糊，甜絲絲的，心裡也跟著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