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爬到頭頂時，何雨柱蹲在空間的菜畦邊，手裡捏著根竹片，正小心翼翼地給番茄苗松根。眼瞅著那抹蔫黃從葉尖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油亮的深綠，連葉脈都透著股攢勁生長的勢頭，他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葉片——糙糙的，帶著層健康的絨毛，不像前幾天那樣軟塌塌的一捏就皺。
“還真成了。”他低頭笑了笑，指尖沾著的黑褐色肥渣蹭在褲腿上，也顧不上拍。腳邊那隻裂了縫的陶缸敞著口，裡面的混合肥泛著溫潤的光澤，腐熟後的酸腐氣淡了許多，反倒透出股泥土特有的腥甜。
這是他按“五份腐殖土、一份草木灰、半瓢靈泉水”的方子漚的第二缸肥。頭一缸早就見了底，全都餵給了最先栽下的那片番茄和豆角。此刻再看，番茄架上已綴滿了青中帶紅的果子，最大的那個足有拳頭大，沉甸甸地墜得枝椏彎了腰，得用木杆支著才不至於折斷。
他直起身，拍了拍沾著泥的手，往豆角架那邊走。剛到架下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下——原本細弱的藤蔓不知何時已爬滿了整個竹架，濃密的葉子間藏著一串串嫩綠色的豆角，長的快垂到地面，短的也有半尺長，鼓鼓囊囊的，捏起來硬挺挺的，不像之前那樣空癟。
“好傢伙，這才幾天啊。”何雨柱扯下一根豆角，掐斷時“啪”地一聲脆響，豆粒飽滿得快要把豆莢撐破。他隨手剝開一個，把豆粒往嘴裡一丟，清甜裡帶著點土腥味，比供銷社買的蔫豆角鮮靈十倍。
不遠處的蘿蔔地更是喜人。之前撒的蘿蔔籽密密麻麻出了苗，他按書上說的“間苗”法拔掉了弱苗，剩下的間距勻稱，葉片鋪在地上像片深綠的毯子。他蹲下來，順著葉子摸到根部，土下的蘿蔔頂得地皮都鼓了起來，輕輕一拔，帶著泥土的蘿蔔就露了出來，紅皮白肉，圓滾滾的，足有斤把重。
“這肥效，比供銷社那袋‘洋化肥’厲害多了。”何雨柱掂量著手裡的蘿蔔，心裡美滋滋的。上次買的化肥雖也管用，可施下去後葉子瘋長，蘿蔔卻長不大，不如這土法肥，根壯葉茂，果實也瓷實。
他想起漚肥時的光景，忍不住笑了。頭回漚肥沒經驗，把雞糞放多了，那股臭味差點把他嗆出空間。後來聽隔壁王大爺說“糞要腐熟，水要適量”，才慢慢摸到門道——得把秸稈鍘碎了才好發酵，雞糞要拌著土埋，靈泉水不能多，不然會爛根。
正琢磨著，眼角瞥見西邊那片生菜。之前撒了把種子，一直長得稀稀拉拉，黃不拉幾的。他昨天往地裡撒了把草木灰摻腐熟肥的粉末，這會兒看，葉片竟舒展了不少，邊緣也泛起了油綠。
“看來這法子對葉菜也管用。”何雨柱蹲下來，用竹片往菜根邊埋了點肥。他特意留了一小塊地沒施肥，那邊的生菜還是蔫黃的，對比鮮明。
他起身往堆肥缸走，打算再漚一缸。剛走到缸邊，就見裡面的肥料正冒著絲絲白氣，用手一摸，溫乎乎的——靈泉水果然是好東西，往常漚肥得等十天半月才發熱，加了靈泉水，五天就熟了，還沒那麼臭。
“再加點蛋殼粉試試。”何雨柱從牆角拿起裝蛋殼粉的瓦罐，這是他攢了半個月的蛋殼，曬乾了用石頭碾成的粉。他往缸裡撒了兩把，又拌了些碎魚骨——上次去河邊撈的小魚蝦，曬成幹碾成粉，據說含鈣，能讓果子更結實。
拌著拌著，他突然想起之前種的黃瓜。頭一茬結的瓜又細又彎，後來施了加了魚骨粉的肥，新結的瓜直溜溜的，頂花帶刺，看著就精神。
“得再多種點。”何雨柱心裡盤算著，把剛拔的蘿蔔往竹筐裡裝。筐子很快就滿了，他又找了個麻袋，開始摘番茄。紅透的摘了半袋，青的留著慢慢長，豆角也摘了滿滿一籃，夠吃好幾天的。
正忙得滿頭汗，就聽見空間外傳來王大爺的聲音。他趕緊把東西往草棚裡藏，剛藏好，王大爺就掀簾進來了：“柱子，你這兒咋這麼香？”
“沒啥，剛摘的豆角，王大爺您嚐嚐？”何雨柱遞過去一把豆角。
王大爺接過去掐了根，嚼了嚼眼睛一亮：“嘿，這味兒地道！比我家種的強多了，你小子咋種的？”
“就……就隨便弄了點肥。”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啥肥啊？給大爺也學學。”王大爺追著問。
何雨柱只好把草木灰加靈泉水的法子說了說——當然，沒提空間和特殊配方。王大爺聽得直點頭：“怪不得呢，草木灰是好東西，以前種地都用這個……行，我回去也試試！”
送走王大爺，何雨柱看著堆成小山的蔬菜，心裡別提多得意了。他找了個籃子，裝了些番茄、豆角和蘿蔔，打算給張大媽送去點。張大媽前兩天還給他送過饅頭，正好還個人情。
剛出空間，就見張大媽在門口擇菜。“大媽，給您送點新鮮菜。”
張大媽抬頭一看，眼睛都直了：“哎喲，柱子，你這菜種得真好！這番茄紅得發亮，豆角也精神……”
“自家種的，不值錢。”何雨柱把籃子遞過去。
“你這孩子，就是實誠。”張大媽樂滋滋地接過去，又塞給他兩個剛蒸好的糖包，“拿著，趁熱吃。”
何雨柱揣著糖包往回走，心裡甜滋滋的。這土法肥不僅結的菜好吃，還能換來鄰里的熱乎氣，比單純用化肥有意思多了。
回到空間，他看著滿園的生機，突然想：要是多種點，是不是能給院裡的孩子們分點？上次見隔壁小寶總吃鹹菜，肯定沒菜吃。
說幹就幹。他找出剩下的種子，又翻了塊新地，撒上了白菜和油菜籽，細心地澆上靈泉水，再撒上一層薄薄的混合肥。做完這些，太陽都快落山了。
夕陽透過空間的結界照進來，給蔬菜鍍上了層金邊。番茄紅得透亮，豆角綠得發黑，蘿蔔在土裡鼓著圓滾滾的肚皮，連空氣裡都飄著股清甜的果香。
何雨柱坐在草棚下，啃著張大媽給的糖包，心裡踏實得很。他想起書上說的“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以前總覺得是說教，現在才明白，這“耕耘”裡藏著大學問——不光要肯下力氣，還得懂琢磨，用對法子。
就像這土法肥，看著土氣，卻藏著老祖宗的智慧，比那些花裡胡哨的“洋辦法”更合地裡的性子。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包，又看了看滿園的菜，忍不住笑了。這日子，就像這剛施了肥的菜畦，只要用心侍弄，總會冒出新的希望來。
夜色漸深，他往堆肥缸裡又加了些秸稈，蓋上麻袋片時，彷彿聽見裡面“咕嘟”一聲，像是在應和他的心思。何雨柱笑了笑，轉身回了草棚——明天，又該是充滿生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