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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解圍院裡孩子,展現“傻氣”的仗義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開春的風颳得人臉龐發緊,卻帶著股子活泛氣,把衚衕裡的凍土都吹得酥軟了些。何雨柱蹲在院門口的磨盤旁,手裡攥著根粗麻繩,正給雨水雨華做風箏——竹骨是用空間裡的細竹削的,紙是攢了半個月的煙盒紙,糊得歪歪扭扭,卻透著股熱鬧勁兒。

“哥,要畫個大老虎!”雨水舉著半截燒黑的木炭,在風箏紙上亂塗,辮梢的紅繩蹭過磨盤上的青苔,留下道淺痕。

雨華蹲在旁邊,小手託著下巴,看著遠處幾個孩子在衚衕口追跑,突然小聲說:“二胖他們……又在搶閻解放的玻璃球了。”

何雨柱抬頭望去,果然見衚衕口的老槐樹下圍了一圈人。二胖是衚衕口張屠戶的兒子,比院裡的孩子都高半個頭,此刻正揪著閻解放的胳膊,另一隻手在閻解放兜裡掏著甚麼,旁邊還站著兩個半大孩子,嘻嘻哈哈地起鬨。

閻解放瘦得像根豆芽菜,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袖口都磨破了,卻死死捂著褲兜,臉憋得通紅:“那是我攢了半年的!給我!”

“誰看著是你的?掉地上就是無主的!”二胖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從兜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滾出十幾顆玻璃球,花花綠綠的,在陽光下閃得人眼暈。其中有顆藍色的貓眼石,是閻解放最寶貝的,上次三大爺想拿兩個窩頭換,他都沒捨得。

“還給我!”閻解放急得直跺腳,想去搶,卻被二胖推了個趔趄,一屁股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石頭上,“嗚”地哭了出來。

“欺負人算啥本事?”何雨柱把風箏往磨盤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紙灰,大步走過去。他比二胖矮小半個頭,站在跟前卻像塊紮實的石頭,透著股不挪窩的勁兒。

二胖斜睨著他,嘴角撇出個嘲諷的笑:“何雨柱?你也想管閒事?上次被我揍得鼻青臉腫,忘了?”

院裡的孩子都往後縮了縮。去年秋天,二胖搶棒梗的窩頭,何雨柱上去攔,被他推倒在泥地裡,膝蓋蹭掉好大一塊皮,疼了好幾天。

何雨柱沒接話,只是盯著二胖手裡的玻璃球:“把東西還給他。”

“憑啥?”二胖把布包往兜裡一揣,故意挺了挺肚子,“有本事你搶啊?”

旁邊的孩子跟著鬨笑,有人還喊:“傻柱又要犯傻了!”

何雨柱確實“傻”過。前陣子院裡的煤球被偷,他明知道是衚衕口的小子乾的,卻硬是自己扛了,被何大清用雞毛撣子抽得後背紅一道紫一道;還有次,二大爺家的雞跑丟了,他愣是把自己家下蛋的蘆花雞送過去,說是“撿的”,結果被張氏唸叨了好幾天。

“我不搶。”何雨柱突然笑了,從兜裡掏出個油紙包,一層層開啟,露出裡面的東西——是幾塊烤得金黃的紅薯幹,上面還沾著細密的糖霜,是他用空間裡的紅薯烤的,甜得發膩。

“這個換你的玻璃球,行不?”他把紅薯幹往二胖面前遞,香氣混著風飄過去,勾得旁邊的孩子直咽口水。這紅薯幹在市面上得用糧票換,比玻璃球金貴多了。

二胖眼睛亮了亮,卻還嘴硬:“這點東西就想換?不夠!”

“再加這個。”何雨柱又摸出個木陀螺,是他用空間裡的硬木做的,上面還塗了顏色,轉起來像朵花,“這是我自己做的,比店裡賣的還結實。”

這下不光二胖,連旁邊的孩子都瞪直了眼。那陀螺一看就值不少錢,換一兜玻璃球,簡直是拿金子換石頭。

“行!”二胖一把搶過紅薯乾和陀螺,把玻璃球往地上一扔,“給你!傻樣!”說完轉身就跑,生怕何雨柱反悔。

何雨柱撿起玻璃球,蹲下來遞給閻解放,又幫他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看看少沒少?”

閻解放抽噎著,把玻璃球一個個往兜裡撿,摸到那顆藍貓眼石時,眼淚突然掉得更兇了:“柱子哥……你為啥要換?那紅薯幹能換好幾個窩頭……”

“沒事。”何雨柱揉了揉他的頭髮,笑得露出兩排白牙,“玻璃球是你的寶貝,紅薯幹我家還有。”

他沒說,空間裡的紅薯堆成了山,烤多少紅薯幹都夠;也沒說,那陀螺是他做壞了三個才成的,本想給雨華玩——在他看來,孩子的寶貝被搶了,比丟了糧食還讓人心疼。

回到院裡,這事早就傳開了。三大爺蹲在門口的石墩上,吧嗒吧嗒抽著煙,見了他就嘆氣:“柱子,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那二胖就是個混不吝,你跟他置啥氣?那紅薯幹給雨華雨水吃多好。”

“三大爺,閻解放的玻璃球被搶了,總不能看著不管。”何雨柱把風箏重新拿起來,繼續糊紙。

“管也不能這麼管啊!”三大爺把煙鍋往石墩上磕了磕,“你這是拿肉包子打狗,回頭他還得欺負人!”

“那下次我還管。”何雨柱頭也不抬,手裡的麻繩繞了個結,“總不能讓院裡的孩子受委屈。”

正說著,易中海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鐵環:“柱子,剛才的事我聽說了。這鐵環給你,是我年輕時玩的,比陀螺結實。”他頓了頓,又說,“你做得對,咱院的孩子,就得互相幫襯著。”

張氏端著洗衣盆出來,聽見這話,笑著說:“他就是隨他爹,一股子傻仗義。上次廠裡發的勞保鞋,他愣是給了車間裡沒鞋穿的學徒,自己光著腳回來的。”

何雨柱撓了撓頭,看見雨水雨華正舉著他做的風箏跑,閻解放也跟在後面,手裡攥著玻璃球,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卻笑得露出了豁牙。二胖搶去的紅薯乾和陀螺,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傍晚的時候,閻埠貴提著個小布袋過來,往桌上一放,裡面是幾個煮雞蛋:“柱子,這是你三大娘煮的,給雨華雨水補補。你別嫌少,是那麼個意思。”他搓著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解放說……說你用紅薯幹換了他的玻璃球,我這當爹的……”

“三大爺,您這是幹啥?”何雨柱趕緊往外推,“都是院裡的孩子,幫個忙應該的。”

“拿著!”閻埠貴把布袋往他懷裡一塞,硬邦邦地說,“不然我這心裡不安穩!以後你家有啥重活,喊解放一聲,他力氣大!”

何雨柱看著懷裡的雞蛋,突然覺得,這“傻氣”的仗義,好像也不虧。

夜裡,他躺在炕上,聽著雨水雨華在旁邊唸叨白天的事。雨水說:“哥,下次二胖再欺負人,我用彈弓打他!”雨華則小聲說:“哥,我把玻璃球分你一顆,藍色的那個。”

何雨柱笑了,摸了摸兩個小的頭。他知道自己不算聰明,不會像三大爺那樣精打細算,也不會像二大爺那樣見風使舵,可他覺得,人活著總得有點傻氣,有點不肯讓步的東西——比如看著院裡的孩子能笑得踏實,比如家人能在亂世裡安穩度日,比如這手“傻仗義”能讓這冰冷的日子,多那麼點暖乎氣。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炕頭的風箏上,紙面上的老虎雖然歪歪扭扭,卻透著股往前衝的勁兒。何雨柱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明天,得把風箏線再放長點,讓它飛得高些,再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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