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就憑你這驚慌失措的投影?”
蘇銘面對那驟然爆發的毀滅性聖光,不驚反笑,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他不再掩飾,歸元炁自丹田湧出,黑白交織的氣流瞬間覆蓋雙臂,不退反進,竟是選擇硬撼!
“轟——!”
璀璨的金色聖光與古樸的黑白氣流狠狠對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教堂內部劇烈搖晃,牆壁上的玻璃窗“嘩啦”一聲盡數粉碎!
蘇銘悶哼一聲,身形向後滑退數步,腳下石板寸寸龜裂。
那聖光中蘊含的力量極其凝聚且暴烈,遠超之前試探性的攻擊,彷彿真的帶著一絲“神罰”的意志,要淨化一切異端。
“螻蟻,感受吾的怒火吧!”
金色虛影厲嘯,雙手虛握,一柄純粹由熾烈聖光構成的長矛瞬間凝聚,帶著刺破耳膜的尖嘯,化為一道金色閃電,直刺蘇銘眉心!
這一次,攻擊不再有任何保留,速度快到極致,殺意凝如實質。
蘇銘瞳孔微縮,歸元炁運轉到極致,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側移,光矛擦著臉頰掠過,帶起的灼熱氣流讓他面板刺痛。
然而光矛彷彿擁有生命,凌空轉折,再次襲來!
同時,虛影另一隻手揮灑出無數光之羽毛,如同暴雨梨花,覆蓋蘇銘所有閃避空間。
一時間,蘇銘險象環生。
他依仗歸元炁的特性,雙手或撥或引,將襲來的光羽偏向兩側,牆壁、立柱、地面被切割出無數深深的痕跡。
但對於那柄靈動狠辣的光矛,卻只能勉強閃避格擋,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手臂發麻,歸元炁劇烈消耗,氣息微微紊亂。
他被壓制了!
天使神投影不顧損耗的狂攻,展現出了遠超這具投影應有層次的力量。
“看到了嗎?這就是神與凡的差距!跪下懺悔,我給你一個痛快!”
金色虛影怒吼,攻擊越發狂暴,聖光幾乎淹沒了蘇銘的身影。
但蘇銘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壓力,龐大的壓力!
在這生死一線的瘋狂壓迫下,體內原本還有些滯澀的歸元炁,運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
黑白氣流不再僅僅覆蓋體表,開始隨著他的動作自然流轉,彷彿擁有了生命。
他不再一味格擋閃避。
面對再次刺來的光矛,他低喝一聲,右手五指成爪,歸元炁在指尖凝聚出旋渦般的吸力,竟不偏不倚,一把抓向光矛側面!
“找死!”
金色虛影冷笑,光矛光芒大盛,欲將蘇銘手掌連同手臂一併淨化。
然而,預想中的消融並未發生。
蘇銘的手掌觸碰到聖光的剎那,歸元炁中“歸”與“化”的特性被激發到極致。
那狂暴的聖光能量,竟如泥牛入海,被黑白氣流迅速纏繞、分解、吸納!
雖然無法瞬間完全化解,但足以讓光矛的軌跡和威力出現偏差。
蘇銘順勢一帶,身體如游魚般貼著光矛滑近,左手並指如劍,凝聚了高度濃縮的歸元炁,閃電般點向金色虛影的胸口!
“甚麼?!”
金色虛影顯然沒料到蘇銘能如此化解攻擊,倉促間凝聚光盾抵擋。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的、彷彿冷水滴入熱油的聲音。
黑白指劍點在光盾上,那凝實的光盾竟以接觸點為中心,迅速變得黯淡、虛化,彷彿被某種力量從本質上“化去”了一部分!
雖然未能擊破,卻讓金色虛影渾身劇顫,光芒又暗淡了幾分,眼中的驚駭達到了頂峰:
“這力量……怎麼可能?!”
蘇銘得勢不饒人,徹底放開了手腳。
歸元炁越用越順手,時而如長江大河,磅礴湧出,硬撼聖光;
時而如繞指柔絲,纏綿卸力,化解攻擊;
時而又如庖丁解牛,尋隙而入,直指對方力量核心。
他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開始了凌厲的反擊。
拳、掌、指、腿,每一擊都帶著歸元炁獨特的“化解”與“衝擊”雙重特性,不斷消磨著金色虛影的聖光。
石室內光影交錯,轟鳴不斷,兩者從地面打到半空,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金色虛影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恐懼。
祂能感覺到,這個凡人的力量在戰鬥中飛速成長,那種黑白氣流對自己的聖光有著難以言喻的剋制效果,彷彿天生就是為了“化解”神聖能量而存在。
更可怕的是,對方眼中那冰冷而堅定的光芒,讓祂想起了某些極其不好的回憶。
“受死吧!”
金色虛影發出不甘的咆哮,將殘存的所有聖光收攏,身形再次凝實幾分,化作一顆熾烈的小型金色太陽,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撞向蘇銘!
這是祂最後,也是最強的攻擊。
天使神的咆哮如同億萬根尖針,刺穿著殘存石室的每一寸空間。
金色虛影再也不復之前的惜力,周身原本就因劇烈情緒波動而明滅不定的聖光,猛然向內一縮,旋即如同超新星爆發般轟然炸開!
無盡的光芒不再是溫和神聖的金色,而是染上了一層毀滅性的熾白!
光芒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物質湮滅,連聲音和光線都被吞噬、撕裂!
祂燃燒了這具投影最後的本源,甚至不惜透支神像中儲存的信仰之力,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毀滅攻擊。
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臂粗細的熾白光柱,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芒,又如同宇宙終末的最後審判,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轟至蘇銘面前!
光柱所過之處,一切皆化為了灰燼!
這是真正的一擊,超越了之前所有的試探和交鋒,是這位十二翼智天使投影所能爆發出絕殺!
面對這避無可避、毀滅一切的熾白光柱,蘇銘眼中的嘲諷與冰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覺到,這一擊,已經真正威脅到了他的生命!
“來得好!”
蘇銘低喝一聲,不退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