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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晉級賽首站

2026-05-10 作者:櫻桃小花生

旭日初昇,金色的陽光如利劍般刺破武魂城上空的薄霧,灑向城中央那座宏偉如山的建築——天使競技場。

清晨七點,通往競技場的十二條主街上已經人潮洶湧。魂師們身著各式院服,平民們換上節日盛裝,小販們推著堆滿食物和紀念品的小車,孩子們騎在父親肩頭興奮張望。空氣中瀰漫著烤腸、麥酒和興奮的氣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期待——這是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晉級賽首日,三十年來的第一次在武魂城舉辦的晉級賽。

北極星五人隨著人流穿過巨大的拱形門廊。門廊高二十米,由十二根刻滿天使浮雕的白色石柱支撐,每根石柱頂端都矗立著一尊持劍天使雕像。陽光照在雕像的鍍金鎧甲上,反射出耀眼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進入競技場內部,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五人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個巨大到令人敬畏的空間。

競技場呈完美的圓形,直徑超過五百米,相當於半個武魂城廣場的大小。地面是深灰色的“星辰鋼巖”,這是一種只產自星斗大森林核心區的稀有石材,表面佈滿天然的銀色星點,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微光。經過武魂殿頂級匠人數年的打磨,岩石表面光滑如鏡,卻又能提供足夠的摩擦力——這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防滑紋路,細看之下是無數微小的六邊形蜂窩結構。

高達三十米的環形牆壁由七層不同顏色的石材堆砌而成,從下到上依次是:土黃、火紅、水藍、風青、雷紫、光明白、黑暗黑,象徵著七大基礎屬性。牆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扇巨大的拱窗,窗框由秘銀鑄造,鑲嵌著彩色琉璃,琉璃上繪製著武魂殿千年歷史中的重要戰役畫面。

最令人震撼的是觀眾席。七層階梯式座位從擂臺邊緣一直延伸到競技場頂端,每層之間由三米寬的環形走廊隔開。此刻,超過八萬個座位上已經坐滿了人,密密麻麻如同彩色的海洋。喧譁聲、叫喊聲、魂導擴音器的試音聲、小販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持續不斷的聲浪,在巨大的穹頂下反覆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觀眾席的佈局有講究。”林憶的視線快速掃過全場,精神力如觸鬚般延伸,“最下三層是普通席位,第四層是各學院專屬區,第五層是貴族和富商,第六層是武魂殿中高層和特邀嘉賓,第七層...是封號鬥羅級別的貴賓包間。”

他的目光聚焦在第七層正北方向。那裡有十二個用單向水晶玻璃隔開的包廂,此刻大部分都拉著窗簾,但其中三個包廂的窗簾敞開——可以看到裡面坐著的人影,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如淵似海的魂力波動,即使隔著數百米距離和重重防護,依然能隱約感知到。

“至少三位封號鬥羅在場。”沈炎低聲說,懷中的冰神碎片傳來輕微的共鳴,“而且不止...貴賓席那邊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他看向擂臺正北方向的貴賓主看臺。那裡高出普通觀眾席五米,呈扇形展開,鋪設著暗紅色的天鵝絨地毯,擺放著三十張鎏金座椅。此刻,已經有二十多人落座,最中央的位置還空著——那是教皇的專屬席位。

在教皇席位兩側,分別坐著四名紅衣主教和十多位武魂殿長老。每個人都身著正式的禮服,胸口佩戴著不同數量的金星徽章,代表著他們在武魂殿的位階。這些人的魂力波動最低也是魂鬥羅級別,十幾人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威壓,讓附近觀眾區的嘈雜聲都降低了幾分。

但沈炎在意的不是這些。他的目光落在貴賓席後方那道厚重的暗紅色帷幕上。帷幕完全遮擋了後面的空間,但從縫隙中透出的微光來看,後面應該還有一個獨立的小型觀戰室。冰神碎片正持續不斷地傳來悸動,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複雜的感應——警惕、困惑,還有一絲極淡的...親近?

“帷幕後面有甚麼?”林憶注意到沈炎的異常。

“不知道。”沈炎搖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但碎片反應很強烈。可能有甚麼東西,或者甚麼人,與冰神碎片有深層聯絡。”

雪舞的冰翼刃武魂在體內微微震顫,那是敏攻系武魂對環境的本能反應:“擂臺周圍的防禦體系...比情報描述的更完善。”

她指向賽場中央。直徑百米的圓形擂臺邊緣,每隔十米就立著一根兩米高的銀色金屬柱——那是魂導護罩發生器。此刻護罩沒有開啟,但柱體表面流淌著液態魂力般的光澤,顯然隨時可以啟用。

更令人驚訝的是擂臺地面的細節。近距離觀察可以發現,那些銀色星點並非天然形成,而是微小的魂導符文。符文排列成複雜的幾何圖案,從擂臺中心向外輻射,構成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法陣。

“這是‘七星守護陣’的簡化版。”林憶蹲下身,手指輕觸地面。魂力滲入的瞬間,地面上的銀色星點亮起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七層屬性護罩只是表象,真正的防禦核心是這個地面法陣。它不僅能吸收和分散魂力衝擊,還能在必要時反彈部分攻擊,甚至...困住擂臺上的選手。”

冷軒用冰龍盾的盾緣敲擊地面,發出沉悶如鐘的聲響:“星辰鋼巖的硬度比情報說的更高。我的測試結果顯示,至少要魂聖級別的全力攻擊才能造成破壞。而且石材內部有魂力導流結構,攻擊能量會被分散到整個擂臺區域,避免區域性過載。”

月靈的手指在空氣中虛劃,冰魄琴的魂力如絲線般探出,感知著環境中的魂力流動:“競技場本身的魂力濃度比外面高三倍。這不是天然形成的,應該是地下埋設了大型魂力聚集法陣。這種環境下,魂師的恢復速度會加快,但消耗大的魂技威力也會增強——因為環境中的遊離魂力可以被引動。”

五人快速交換資訊,將觀察到的細節與銀月的情報、族長的提示、以及他們自己的分析結合起來。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舞臺,每一個細節都經過計算,既要保證比賽的公平和安全,也要展現武魂殿的底蘊和技術實力。

“更重要的是,”林憶站起身,目光掃過觀眾席上那些身穿各式院服的隊伍,“這裡聚集了大陸年輕一代最精銳的力量。三十支晉級隊伍,每隊七名正選,加上替補、導師、隨行人員,超過五百名魂師中的精英。如果神殿的計劃是真的,那麼這些人...”

他沒有說完,但其他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獻祭儀式真的在總決賽進行,那麼這五百多名年輕魂師,連同八萬名觀眾,都可能成為祭品的一部分。

“先專注眼前的比賽。”沈炎低聲說,壓下心中的不安,“第一場,鐵血學院。按計劃行事。”

五人穿過選手通道,進入指定的準備室。準備室約三十平米,陳設簡單但功能齊全:五張帶軟墊的座椅,一個戰術推演板,一面單向玻璃窗可以觀察賽場,還有一個小型魂導冰箱,裡面放著恢復魂力的藥劑和清水。

林憶關上門,啟用了準備室自帶的隔音結界——這是武魂殿為每支隊伍提供的隱私保護,確保戰術討論不被竊聽。雖然不知道這結界的實際效果如何,但至少是個心理安慰。

“最後確認一遍戰術。”林憶走到戰術板前,上面已經貼滿了鐵血學院的資料照片和魂技分析,“鐵血學院,星羅帝國排名第三的軍事化學院,以‘鐵血戰陣’聞名。他們的特點是紀律、防禦、持久戰。”

他指向鐵巖的照片:“隊長鐵巖,五十二級防禦系戰魂王,武魂‘玄鐵重盾’。這個武魂是變異武魂,從普通的玄鐵盾變異而來,特點是重量和硬度都遠超同級別防禦武魂。他的五個魂技分別是:

第一魂技:鐵壁守護(提升防禦30%)

第二魂技:震盪衝擊(盾擊附帶震盪效果)

第三魂技:玄鐵化身(身體短暫金屬化,全屬性提升)

第四魂技:盾牆陣列(召喚四面盾牌虛影,形成防禦陣列)

第五魂技:不動如山(五秒內防禦力提升100%,但無法移動)

林憶的手指移到下一張照片:“副隊長鐵山,鐵巖的親弟弟,五十一級強攻系戰魂王,武魂‘玄鐵重錘’。魂技特點是破防和範圍攻擊。

第一魂技:重錘猛擊

第二魂技:震盪波(範圍眩暈)

第三魂技:破甲一擊(無視30%防禦)

第四魂技:旋風重錘(旋轉攻擊,範圍擴大)

第五魂技:隕星落(跳躍重擊,威力巨大但前搖長)

“其餘五名隊員,四名魂王,一名魂宗,武魂清一色是金屬屬性或土屬性的防禦、強攻類。他們的標準戰術是:開局結成楔形陣,鐵巖頂前,鐵山緊隨,兩翼護衛,穩步推進。利用重甲和防禦魂技硬扛攻擊,逐步壓縮對手空間,最後靠鐵山的重錘和範圍魂技一錘定音。”

冷軒皺眉:“這種戰術很笨重,但也很有效。預選賽他們對戰三支控制系隊伍,都是靠硬耗贏的。他們的隊員訓練有素,魂力恢復速度快,能打持久戰。”

“所以我們的戰術要反其道而行。”林憶在戰術板上畫出兩條線,“示弱,誘敵,然後...閃電戰。”

他詳細解釋:“開局我們表現得鬆散、試探、甚至有些慌張。冷軒你的防禦只展現七成,冰龍盾的龍紋不要啟用;沈炎你的冰狐幻影控制在三道以內,狐火溫度降低;雪舞你騷擾但要‘不小心’被攔截;月靈你用基礎增幅,別用冰魂共鳴;我的控制會故意露出破綻。”

“示弱到甚麼程度?”沈炎確認道。他能感覺到冰狐武魂在體內低吟,那是渴望全力戰鬥的本能,但他必須壓制。

“讓他們以為我們被他們的氣勢震懾了。”林憶的手指點在擂臺中央區域,“看這裡,擂臺地面上的魂導紋路。我昨晚研究過競技場的結構圖,這些紋路不僅是防禦法陣的一部分,也是魂力流動的導管。如果我們能誘導鐵血學院全部進入這個區域——”

他在中央區域畫了一個圈:“我可以用冰蓮魂力短暫干擾地面法陣的魂力流動,製造一個持續三秒的‘魂力紊亂區’。雖然時間很短,但足夠打亂他們的陣型節奏。而這三秒,就是我們變陣、爆發的時機。”

月靈擔憂地說:“但干擾競技場法陣...會不會違規?”

“不會。”林憶搖頭,“規則只禁止直接攻擊對手和破壞擂臺。我做的只是用自己的魂力‘短暫影響’環境魂力流動,這在控制系魂師的合理戰術範圍內。而且效果很微弱,裁判不會察覺——除非是封號鬥羅級別的感知力。”

雪舞指著戰術板上的時間軸:“變陣後,我們需要在三分鐘內結束戰鬥。否則鐵血學院緩過來,開始打持久戰,我們的魂力消耗會比他們大。”

“所以爆發要狠、要快。”林憶看向沈炎,“你的第四魂技‘冰狐幻殺’,平時最多分化六道幻影。但如果你用全力,能分化多少?”

沈炎沉思片刻:“在月靈的全頻增幅下...九道。但魂力消耗會很大,九道幻影全威力攻擊,我的魂力會瞬間消耗四成。”

“用。”林憶果斷道,“變陣後,月靈開啟雙重增幅,你立刻用九影圍殺,重點攻擊鐵巖之外的五名隊員。只要擊潰其中兩人,他們的陣型就會崩潰。”

他又看向雪舞:“你的任務是在變陣瞬間製造混亂。用雪影分身騷擾所有敵人,本體找機會突襲鐵巖身後。不用強求重創,只要逼他轉身防禦,為沈炎創造機會。”

“冷軒,變陣後你的防禦要全力開啟,不僅要擋住正面衝擊,還要用冰環領域減緩他們的速度。”

“月靈,雙重增幅能維持多久?”

月靈計算道:“冰魂共鳴和全頻增幅同時開啟,以我現在的魂力,最多維持九十秒。超過這個時間,我的魂力會透支。”

“九十秒夠了。”林憶在戰術板上寫下幾個時間節點,“計劃是這樣的:0-60秒,示弱誘敵;第61秒,他們進入中央區域,我干擾法陣;62-65秒,全員變陣爆發;65-150秒,全力攻擊,爭取擊潰至少三名敵人;150秒後,如果還沒結束,轉為穩紮穩打,但那時候他們應該已經亂了。”

他看向每個人:“都明白自己的任務了嗎?”

四人點頭。

“最後一點,”林憶的聲音壓低,“雖然我們要示弱,但也不能弱得太假。鐵巖是經驗豐富的魂王,如果演過頭,他可能會起疑。所以,我們的‘弱’要合理——像是被他們的氣勢壓制,戰術執行不到位,但個人實力還是線上的。這樣他們才會相信,我們是‘有實力但配合不足’的隊伍。”

敲門聲響起,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來:“北極星戰隊,準備入場。”

五人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戰袍,推開準備室的門。走廊裡已經聚集了其他隊伍的選手,各種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好奇、忌憚、評估、不屑。

鐵血學院的七人從對面走廊走出。他們統一穿著暗灰色的重型鎧甲,鎧甲表面沒有華麗的裝飾,只有實用的鉚釘和接縫。每個人的步伐都沉重而整齊,重靴踏在石板上發出鏗鏘的節奏,如同戰鼓擂動。

鐵巖走在最前,他的身高超過兩米,肩寬幾乎與身高相等,整個人像一堵移動的城牆。玄鐵重盾背在身後,盾面邊緣的尖刺閃著寒光。他的目光掃過北極星五人,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雙方在通道口相遇。

“預選賽的黑馬?”鐵巖的聲音粗啞如砂石摩擦,“希望你們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別像之前那些隊伍一樣,幾下就垮了。”

沈炎平靜地回應:“不會讓你失望的。”

鐵巖哼了一聲,帶著隊伍率先走進選手通道。北極星五人跟在後面,保持著沉默。

穿過長長的通道,踏出出口的瞬間,震耳欲聾的聲浪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八萬人的歡呼、吶喊、口哨聲匯聚成一股實質般的音波,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陽光從競技場頂端的透明穹頂傾瀉而下,照在星辰鋼巖鋪就的擂臺上,反射出千萬點銀光,如同星空倒映。

北極星五人的白色戰袍在陽光下白得刺眼,胸前的冰藍色五角星徽記彷彿活了過來,流淌著微弱的魂力光澤。對面,鐵血學院的灰色重甲則顯得厚重而壓抑,如同戰場上的鋼鐵洪流。

雙方在擂臺中央相距三十米站定。裁判從空中緩緩落下——那是一位七環魂聖,武魂是“公正天平”,這是武魂殿專門培養的裁判魂師。他的背後展開一對由魂力凝聚的白色羽翼,懸浮在十米空中,手中的天平法杖散發著柔和的公正之光。

“雙方通名!”裁判的聲音透過擴音魂導器傳遍全場,壓下了觀眾席的喧囂。

林憶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平穩:“北極星戰隊,隊長林憶,58級控制系戰魂王。”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58級!預選賽時他還是魂宗,短短一個月連跳十幾級?

沈炎緊隨其後:“隊員沈炎,55級強攻系戰魂王。”

冷軒:“隊員冷軒,57級防禦系戰魂王。”

雪舞:“隊員雪舞,56級敏攻系戰魂王。”

月靈:“隊員月靈,55級輔助系戰魂王。”

每報出一個等級,觀眾席的驚呼聲就高一分。當五人全部報完,整個競技場已經沸騰了。五名魂王,全部是最佳魂環配比,而且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齡——這樣的天賦,放在任何時代都是頂尖的。

貴賓席上,幾位紅衣主教交換著驚訝的眼神。一名主教低聲對比比東說:“教皇冕下,這個晉級速度...不正常。就算是極北之地的特訓,也不該這麼快。”

比比東的目光落在沈炎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紫色光芒:“冰神碎片...果然在加速他的成長。”

她身後的帷幕輕輕晃動了一下,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幕後移動。

賽場上,鐵巖的臉色凝重了許多。他原本以為北極星最多兩三名魂王,沒想到全員魂王,而且等級都比己方高。但他很快恢復鎮定——等級不代表一切,戰術、配合、經驗同樣重要。鐵血學院最擅長的就是以弱勝強。

“鐵血戰隊,隊長鐵巖,52級防禦系戰魂王!”他的聲音洪亮如鍾,刻意提高了音量,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隊員鐵山,51級強攻系戰魂王!”

“隊員鐵骨,49級防禦系戰魂宗!”

“隊員鐵甲,48級強攻系戰魂宗!”

...

七人全部通名完畢。五名魂王,兩名魂宗,雖然等級上略遜一籌,但鐵血學院的氣勢絲毫不弱。七人同時踏前一步,重甲碰撞,發出整齊劃一的鏗鏘聲,一股鐵血戰意沖天而起。

裁判高舉天平法杖:“比賽——開始!”

二、首戰·鐵血學院

“戰陣,起!”

鐵巖一聲令下,鐵血學院七人瞬間結陣。他們訓練了千百次的楔形陣型在眨眼間成型:鐵巖舉盾頂在最前,盾面斜指前方;鐵山緊隨其後,重錘扛在肩頭;左右兩翼各兩名隊員,盾牌側舉護住側面;最後一名防禦系魂宗殿後,面朝後方防止偷襲。

七人魂力爆發,暗灰色的重甲表面浮現出土黃色的符文,那是他們的組合魂技“大地共鳴”啟用的標誌。這個魂技能讓七人的魂力透過大地連線,形成共享的防禦力和恢復力,是鐵血戰陣的核心。

“推進!”鐵巖再次下令。

七人開始前進。不是衝鋒,而是穩步推進,步伐整齊劃一,重靴踏在星辰鋼巖上,發出“咚、咚、咚”的沉重節奏,如同巨人的心跳。每踏出一步,他們的氣勢就凝聚一分,土黃色的光芒從腳下蔓延,在擂臺上拖出七道淡淡的光痕。

觀眾席上,不少經驗豐富的魂師都看出門道。

“鐵血學院的‘鐵壁推進’...這是他們的招牌開局。用絕對防禦壓縮對手空間,逼對手在狹小區域內決戰。”

“北極星會怎麼應對?如果硬拼,會被耗死;如果遊走,擂臺就這麼大,遲早被逼到角落。”

“看北極星的陣型...好像有點亂?”

確實,相比鐵血學院嚴謹如軍隊的陣型,北極星的站位顯得“鬆散”得多。

冷軒舉著冰龍盾站在最前,但盾牌只是普通的冰晶形態,沒有龍紋,沒有寒氣外溢,看起來就像一面稍大的冰牆。沈炎站在他左後方,冰狐虛影在身後浮現,但只分化出兩道淡藍色的幻影,狐火稀薄得如同燭光。雪舞在右翼遊走,冰翼刃握在手中,但刃身上的冰霜時聚時散,顯然控制不穩。月靈盤膝坐在最後方,冰魄琴橫放膝上,奏出常規的增幅音律,琴音平穩但缺乏變化。林憶站在冷軒身後三步處,雙手結印,幾道冰稜在身前凝聚,但凝聚速度很慢,冰稜的形狀也不規則。

鐵巖看到這一幕,心中冷笑:“果然是靠運氣和爆發力贏預選賽的隊伍。沒有系統的戰術訓練,面對正規戰陣就手忙腳亂。”

他舉起左手,做了個手勢——這是鐵血學院的戰術指令:加速推進,壓迫陣型。

七人的步伐驟然加快!雖然穿著重甲,但在魂力加持下,他們的速度絲毫不慢。土黃色的光芒在腳下連成一片,整個隊伍如同一輛啟動的戰車,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向前推進。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距離在快速縮短。

北極星這邊似乎慌了。冷軒的冰龍盾微微顫抖,沈炎的冰狐幻影一陣模糊,雪舞試圖從側翼騷擾,但剛靠近就被鐵血學院翼護隊員的盾牌逼退。月靈的琴音出現了一絲紊亂,林憶釋放的冰稜被鐵山一錘砸碎,冰屑四濺。

“就這?”觀眾席上有人嗤笑,“預選賽的黑馬?我看是運氣好吧?”

“鐵血學院的推進太穩了,北極星完全被壓制。”

“那個控制系魂師在幹甚麼?冰稜凝聚那麼慢,威力也弱,他在夢遊嗎?”

貴賓席上,幾位紅衣主教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一名主教皺眉道:“這個林憶...預選賽時他的控制精準而致命,現在怎麼像換了個人?”

另一名主教猜測:“可能是緊張?畢竟這是晉級賽首戰,八萬觀眾面前...”

比比東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林憶的手上——那雙修長的手正在結印,印法看似散亂,但每個動作都精準地卡在某個節奏點上。更關鍵的是,他的腳下,有一縷極淡的冰藍色魂力正悄無聲息地滲入擂臺地面,沿著那些銀色星點形成的紋路流動。

“他在...佈陣?”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賽場上,鐵血學院已經推進到距離北極星陣型只有五米的位置。這個距離,對於重灌隊伍來說,已經是衝鋒的最佳距離。

鐵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原本想再推進一點,徹底壓縮對手空間,但北極星的“虛弱”表現讓他改變了主意——也許可以一舉擊潰,節省魂力。

他舉起重盾,盾面上的尖刺泛起金屬寒光:“鐵血衝鋒——破陣!”

“吼!”七人同時怒吼,魂力全面爆發!

土黃色的光芒從每個人身上衝天而起,在空中匯聚成一頭土石巨熊的虛影——這是鐵血學院的組合魂技“戰熊衝撞”,將七人的衝擊力凝聚一體,威力堪比魂帝級別的全力一擊!

七人如同脫韁戰車,帶著土石巨熊的虛影,以摧枯拉朽之勢撞向北極星陣型!

五米距離,對於全力衝鋒的重灌隊伍來說,連一秒都不需要。

觀眾席上已經有人驚撥出聲,彷彿看到了北極星被撞飛的畫面。

但就在鐵血學院七人全部踏入擂臺中央區域的瞬間——

林憶的眼中,冰藍色的光芒如寒星般炸裂!

“就是現在——冰蓮,開!”

他腳下的第四魂環,那圈深邃的黑色,在這一刻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但光芒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下——滲入擂臺地面,沿著那些銀色星點紋路瘋狂蔓延!

整個擂臺中央區域,直徑三十米的圓形範圍內,所有銀色星點同時亮起冰藍色的光芒!那不是林憶的魂力顏色,而是星辰鋼巖自身魂力被幹擾、被扭曲後產生的異象!

鐵血學院的七人感覺腳下一滯。

不是被固定,不是被束縛,而是...腳下的地面突然“軟”了一下。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踩在厚實的積雪上,又像踏進泥濘的沼澤。他們的衝鋒勢頭猛然減緩,土石巨熊的虛影一陣晃動,差點潰散。

更詭異的是,他們體內的魂力流動出現了一絲紊亂。“大地共鳴”原本平穩的魂力連線,此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雜亂的波紋。雖然紊亂很微弱,只持續了一瞬間,但對於精密配合的戰陣來說,這一瞬間的破綻已經足夠致命。

“就是現在——變陣!”

林憶的聲音如冰錐刺破空氣。

北極星五人的氣勢,在這一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冷軒的冰龍盾上,第三、第四魂環同時亮起!紫色的光芒與黑色的光芒交織,在盾面上勾勒出完整的冰龍紋路。那些紋路不是裝飾,而是魂力流通的通道——龍首、龍身、龍爪、龍尾,每一片龍鱗都清晰可見,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第三魂技,龍鱗共鳴!第四魂技,地龍守護!”

轟!

冰龍盾瞬間膨脹,從一面普通的冰晶盾牌,化作一堵高三米、寬五米的冰龍之壁!盾面凝結出厚達半尺的永凍冰層,冰層內部有龍影遊動,發出低沉的龍吟。與此同時,以冷軒為中心,一圈冰藍色的光環炸開,迅速覆蓋周圍十米範圍。

第四魂技附帶效果——“冰環領域”!

領域內,北極星四人的防禦力瞬間提升百分之三十,鐵血學院七人的速度則被削弱百分之二十。此消彼長,差距瞬間拉大。

但這只是開始。

幾乎在同一時刻,月靈的琴音陡然拔高!第三、第四魂環的光芒如月華傾瀉,冰魄琴的琴絃上跳躍起冰藍色的音符,那些音符脫離琴絃,在空中凝聚、組合,化作有形的音波鎖鏈,連線全場隊友。

“第三魂技,冰魂共鳴!第四魂技,心靈和絃·全頻增幅!”

冰魂共鳴——所有冰屬性魂技威力提升百分之三十!

全頻增幅——攻擊、防禦、速度、魂力恢復,四項基礎屬性同時提升百分之二十!

雙重增幅疊加,北極星四人的實力在這一刻暴漲了半個大境界!沈炎的魂力波動從55級飆升到接近60級,冷軒的防禦力達到魂帝級別,雪舞的速度快得拉出殘影,連林憶的控制魂技都變得更加凝實、精準。

“不可能!”鐵巖失聲驚呼。他從沒見過哪個輔助系魂師能同時開啟兩種高階增幅,而且增幅效果如此恐怖!

但更恐怖的還在後面。

雪舞的身影在冰霧中一分為七——不,不是分身,而是速度太快在視覺中留下的殘影。但仔細看會發現,七個“雪舞”的動作並不完全同步,每個都有獨立的攻擊軌跡。

這是她將第二魂技“雪花隱匿”與第三魂技“冰翼瞬步”結合開發出的新技巧——“雪影分身”。每個分身都有本體三成的攻擊力,雖然不高,但足以製造混亂。

七個雪舞從七個不同方向突入鐵血學院陣型。冰翼刃劃過空氣,拉出七道冰藍色的軌跡,軌跡所過之處,空氣凍結出細碎的冰晶。

鐵血學院的兩名翼護隊員試圖攔截,但他們的速度被冰環領域削弱,動作慢了半拍。重盾揮出,只擊碎了兩個分身,另外五個已經突入內圈。

“保護隊長!”鐵山大吼,玄鐵重錘掄起,砸向其中三個分身。

分身破碎,化作冰霧。但真正的雪舞,已經利用分身掩護,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鐵巖身後三米處。她的第四魂環,那圈深邃的黑色,在這一刻亮起。

沒有華麗的特效,沒有震耳的聲響,只有極致的凝聚。

雪舞雙手握刀,冰翼刃在身前交疊,刃身上所有的冰霜、所有的寒氣、所有的魂力,都在向刃尖匯聚。兩柄刀彷彿活了過來,發出輕微的嗡鳴,那是魂力壓縮到極限的徵兆。

“第四魂技,冰翼風暴·凝刃。”

她輕聲吐出魂技的名字,聲音被淹沒在戰場喧囂中,但攻擊已經發出。

不是風暴,不是範圍攻擊,而是一道三尺長的半透明冰刃。冰刃薄如蟬翼,邊緣微微扭曲著光線,那是極致寒意切割空間產生的現象。冰刃飛行的速度並不快,但軌跡詭異,彷彿有生命般繞開鐵巖的重盾防禦,直取他的後頸。

鐵巖的寒毛倒豎!那是死亡臨近的本能預警!

他來不及轉身,來不及舉盾,只能將全身魂力灌注到重甲中,同時第五魂環亮起——“第五魂技,不動如山!”

土黃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重甲表面浮現出山嶽虛影。五秒內,他的防禦力提升百分之百,但代價是無法移動。

冰刃斬在後頸鎧甲上。

沒有金屬碰撞的巨響,只有細微的“嗤”聲,像是熱刀切過黃油。冰刃切入鎧甲半寸,然後被山嶽虛影擋住,無法再進。但極寒之力已經滲透進去,鐵巖感覺後頸一陣刺痛,接著是麻木——那是神經被凍傷的表現。

雖然沒有重傷,但這一擊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如果雪舞的攻擊再強一點,如果他沒有及時開啟第五魂技...

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真正的殺招已經降臨。

在月靈的雙重增幅下,沈炎的冰狐武魂幾乎要透體而出。他站在原地沒動,但身後的冰狐虛影已經膨脹到三米高,九條尾巴在身後展開,每一條尾巴末端都燃燒著幽藍色的狐火。

第四魂環,黑色光芒大盛。

不是一道幻影,不是三道,不是六道,而是——九道!

“第四魂技,冰狐幻殺·九影圍殺!”

九道燃燒著幽藍狐火的幻影從冰霧中殺出。它們不是簡單的能量分身,而是擁有部分本體的戰鬥意識和技巧。九道幻影形成精妙的合擊陣型:三道攻左翼,三道攻右翼,三道直取中路,封死了鐵血學院陣型的所有閃避空間。

更可怕的是,每道幻影手中都凝聚著壓縮到極致的冰屬效能量——那是沈炎將第三魂技“冰爆衝擊”融入幻影攻擊的技巧。雖然威力只有本體的四成,但九道疊加,威力已經超過本體全力一擊。

鐵血學院的隊員們臉色大變。他們想要結陣防禦,但林憶的控制已經到位。

“第四魂技,冰蓮封印·群!”

林憶的雙手在胸前合十,數十朵冰藍色蓮花在鐵血學院隊員身邊憑空綻放。蓮花不是攻擊,而是封印——每一朵蓮花都精準地命中一人,融入體內,暫時凍結魂力的流動通道。

這是來自一萬五千年暴雪龍鷹的萬年魂技,雖然分攤到七人身上威力減弱,但效果依然顯著。

鐵巖和鐵山作為魂王,魂力深厚,只被封印了百分之十的魂力流動。但其餘五名魂宗就慘了——魂力瞬間被封印兩成,運轉滯澀,彷彿血管被冰塞,動作都僵硬了。

陣型,在這一刻出現了致命的破綻。

沈炎的九道幻影抓住破綻,全力爆發。九道“冰錐突刺”從不同角度射向鐵血學院陣型,冰錐只有手臂粗細,但尖端凝聚著一點刺目的藍光,那是能量壓縮到極致的表現。

“保護隊長!”鐵山怒吼,玄鐵重錘掄起,砸碎了正面襲來的三道冰錐。但另外六道已經繞過他,命中了兩名翼護隊員和一名後衛。

那三人悶哼一聲,身上鎧甲凝結出厚厚的冰層。雖然沒有重傷,但關節被凍住,動作變得遲緩,已經失去了繼續高強度戰鬥的能力。

而真正的沈炎,已經趁亂突進到鐵巖面前。

他的右手完全被冰晶覆蓋,手掌晶瑩剔透如藍水晶,內部有光芒流轉。第三魂環紫色光芒閃爍到極致,但這一次,魂技的形態發生了變化。

不是範圍性的冰爆衝擊,而是將所有的能量壓縮到食指指尖。那一點的光芒刺目如星辰,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低溫而凝固、龜裂,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第三魂技,冰爆衝擊·凝點破!”

壓縮到極致的冰屬效能量在指尖匯聚,威力提升三倍,但消耗也提升三倍。這是沈炎在極北之地苦練的技巧,專門用來破防。

鐵巖本能地舉盾防禦。玄鐵重盾加上第五魂技“不動如山”的增幅,防禦力確實恐怖,堪比魂帝級別的防禦系魂師。但沈炎這一擊的目標不是盾面,而是盾牌邊緣與鎧甲連線處的縫隙——那是重甲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一指。

冰藍色的光束如針般刺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細微的“嗤”聲,像是針刺破皮革。

光束精準地刺入縫隙。鐵巖只感覺右臂一麻,緊接著是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經脈瘋狂蔓延。他的玄鐵重盾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幾圈後重重砸在擂臺上,震起一片冰屑。右臂鎧甲寸寸碎裂,露出下面凍得發紫的面板,面板表面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隊長!”鐵血學院的隊員們驚呼。

鐵巖咬牙想要反擊,但右臂已經失去知覺。更糟糕的是,林憶的控制又到了。

“第二魂技,冰稜囚籠!”

數根粗大的冰稜從地面突起,不是攻擊,而是困敵。冰稜交錯形成籠狀結構,將鐵巖困在中央。雖然以他的力量,三秒就能掙破,但三秒已經足夠決定戰局。

失去了隊長這個陣型核心,鐵血學院的戰陣徹底崩潰。雪舞的七個分身配合本體,將剩餘隊員分割包圍;月靈的琴音持續壓制,讓他們的魂力恢復速度大幅下降;冷軒的冰龍盾如同移動堡壘,擋住所有反擊;而沈炎和林憶則配合收割——林憶控,沈炎攻,兩人默契如一人,每一次配合都能讓一名鐵血學院隊員失去戰鬥力。

比賽開始第三分鐘整。

隨著最後一名鐵血學院隊員被冰封住雙腿無法移動,裁判吹響了哨子。

“比賽結束!北極星戰隊勝!”

聲音透過擴音魂導器傳遍全場。

觀眾席上先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震撼得說不出話。然後,掌聲從某個角落響起,迅速蔓延,最終匯成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太快了!太精彩了!從北極星“示弱”到突然爆發變陣,再到徹底擊潰鐵血學院,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如同精心排練的演出。那些經驗豐富的魂師都看出來了,北極星之前的“弱勢”完全是裝的,他們在引誘鐵血學院深入,然後一擊必殺。

“完美的戰術欺騙...”貴賓席上,一位紅衣主教喃喃道,“從開場就在佈局,每一個細節都在計算中。那個控制系魂師林憶,對時機的把握堪稱大師級。”

另一名主教補充:“不只是林憶。那個沈炎的爆發力、雪舞的突襲時機、月靈的雙重增幅銜接、冷軒的防禦轉換...五個人的配合天衣無縫。這絕不是臨時磨合能有的默契,他們一定經過了嚴苛的訓練。”

比比東的目光落在沈炎身上。剛才沈炎使用“凝點破”時,她清晰地感覺到,沈炎體內有一股古老而強大的力量被引動了一瞬間。雖然很微弱,但那股力量的層次...已經超越了魂王的範疇。

“冰神碎片...”她輕聲自語,“果然在覺醒。”

她身後的帷幕又晃動了一下,這次幅度更大,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幕後躁動。

賽場上,北極星五人平靜離場,沒有慶祝,沒有歡呼,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種態度反而更讓人忌憚——如此大勝都能保持冷靜,這支隊伍的素質和心性都太可怕了。

鐵血學院的隊員們相互攙扶著下場,鐵巖的臉色鐵青。他不是輸不起,而是輸得如此徹底,如此憋屈——從頭到尾都被對方算計,連真正的實力都沒逼出來。更讓他難受的是,他直到現在才想明白,北極星的那個控制系魂師從一開始就在佈局,而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踏進了陷阱。

回到休息區,其他隊伍看北極星的眼神完全變了。如果說之前只是對“黑馬”的好奇,現在則是真正的忌憚和警惕。幾個強隊的隊長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剛才的比賽,臉色都不好看。

雷霆學院的玉天心臉色凝重:“那個林憶的控制...太精準了。他干擾擂臺法陣的手法,我完全沒看懂。”

神風學院的風笑天眯起眼睛:“沈炎的爆發力比預選賽時強了至少五成。而且他的魂技運用更加靈活,剛才那招‘凝點破’,應該是自創技巧。”

天水學院的水冰兒輕聲對身邊的妹妹水月兒說:“注意那個輔助系魂師月靈。同時維持兩種高階增幅,魂力控制力已經接近魂帝級別。如果不能第一時間解決她,北極星的戰鬥力會提升一個檔次。”

而最讓人在意的是史萊克學院那邊。唐三的眼中紫光流轉——那是紫極魔瞳運轉到極致的表現。他剛才全程開啟了紫極魔瞳,試圖分析北極星的戰術,但越分析越心驚。

“那個林憶...”唐三低聲對身邊的戴沐白說,“他的戰術佈局能力,不在我之下。而且他干擾擂臺法陣的手法...我完全看不懂原理。”

戴沐白皺眉:“連你都看不懂?”

唐三搖頭:“那不是常規的魂技運用。他似乎對競技場的魂導法陣有很深的研究,能用自己的魂力短暫‘篡改’法陣的執行。這種能力...很危險。如果他在總決賽的賽場上也這麼玩,後果不堪設想。”

小舞握緊唐三的手:“哥,我們能贏嗎?”

唐三沉默片刻,緩緩道:“如果只是現在展現的實力...我們能贏。但直覺告訴我,這還不是他們的全部。”

奧斯卡湊過來:“三哥,你的意思是...他們還藏了底牌?”

寧榮榮也露出擔憂的神色:“那個融合技...預選賽時他們用過一次,之後就再沒用過。如果他們還有更厲害的配合...”

“不只是融合技。”朱竹清冷聲道,“剛才沈炎攻擊時,我感覺到他體內有股很古老的力量。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那種層次的力量...不該出現在魂王身上。”

馬紅俊撓撓頭:“那怎麼辦?咱們也得藏底牌?”

唐三點頭:“必須藏。總決賽之前,我們不能暴露全部實力。不過...”他的目光看向北極星休息室的方向,“我很好奇,他們的目標到底是甚麼。僅僅是為了奪冠嗎?還是有別的目的...”

三、暗流湧動(擴寫)

北極星的休息室裡,氣氛卻沒有勝利後的輕鬆。

“配合基本達到預期。”林憶靠在牆上,閉目回憶剛才的每一個細節,“冷軒的防禦時機完美,冰環領域開啟的瞬間,正好卡在他們衝鋒勢竭的節點;雪舞的分身騷擾效果很好,逼鐵巖開啟了第五魂技,消耗了他大量魂力;月靈的雙重增幅銜接無瑕,九十秒的維持時間,比我們預計的多了十秒;沈炎的爆發一擊制勝,九影圍殺的陣型很精妙。”

他睜開眼,看向眾人:“但我們暴露的問題也很明顯。”

月靈輕聲道:“我的魂力消耗比預期大。同時維持‘冰魂共鳴’和‘全頻增幅’,消耗了四成魂力。如果每天兩場比賽,可能需要調整輔助策略——或者,我需要儘快突破到56級,魂力總量才能支撐高強度連續戰。”

沈炎活動著右手手指,指尖還殘留著施展“凝點破”後的麻木感:“鐵巖的防禦確實強。‘不動如山’狀態下,他的防禦力接近魂帝級別。如果沒有月靈的增幅和林憶的控場,我那一擊可能破不了防。而且...”他頓了頓,“我發現凝點破對經脈的負擔很大,短時間內不能用第二次。”

“所以團隊配合才是關鍵。”冷軒檢查著冰龍盾,盾面上只有幾道淺痕,防禦力完好無損,“不過我們暴露了部分實力。雪舞的‘雪影分身’,月靈的‘雙重增幅’,我的‘地龍守護’,都用了。其他隊伍肯定會研究這些情報。”

林憶走到窗邊,透過單向玻璃看向觀眾席。他的精神力如蛛網般擴散,感知著觀眾中的異常魂力波動。很快,他發現了目標——幾個穿著普通觀眾服裝,但魂力波動陰冷而隱蔽的人。他們分散在不同的區域,但目光都聚焦在北極星休息室的方向。

“神殿的人。”林憶低聲說,“至少六個。左邊看臺第三排,穿灰衣那個;右邊貴賓區下方,戴帽子的女人;正對面第四層,那個假裝吃東西的胖子...他們的魂力波動和冰淵裂谷那些黑衣人很像,但更隱蔽。”

雪舞也走到窗邊,她的視力極佳,很快鎖定了其中兩人:“他們的站位很講究。六個人形成一個半包圍圈,覆蓋了我們休息室的所有觀察角度。而且他們之間有眼神交流,是專業的監視小隊。”

冷軒也發現了:“他們在記錄我們的戰鬥資料。每個人手裡都有類似留影魂導器的東西,剛才比賽時一直在錄製。”

沈炎懷中的冰神碎片微微震動,不是警告,而是確認——碎片能感知到蝕月神殿特有的那種陰冷灼熱的魂力屬性,就像冰與火扭曲地融合在一起的感覺。

“他們開始行動了。”林憶收回目光,“接下來每一場比賽,我們都要格外小心。神殿可能會在賽場上做手腳,比如收買對手,或者在比賽材料上動手腳。”

月靈擔憂地說:“但賽場有裁判,有魂導護罩,還有那麼多封號鬥羅坐鎮,他們怎麼敢?”

“總有辦法的。”沈炎說,“比如,收買對手隊伍中的某個人,讓他在比賽中下殺手——‘失手’重傷甚至殺死對手,在大賽中並不罕見。或者,在擂臺材料上做手腳,製造‘意外’事故。或者更簡單的...在對手的食物、飲水中下毒,讓他們在比賽時魂力紊亂。”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

五人立刻停止交談,林憶示意大家恢復平常狀態。冷軒走過去開門,門外是一名武魂殿的侍者,手中捧著一個銀盤,盤上放著五杯淡綠色的液體和一張賽程表。

“各位貴賓,這是武魂殿提供的‘魂力恢復藥劑’,有助於快速恢復比賽消耗。”侍者恭敬地說,“還有明天的賽程表,請查收。”

林憶接過賽程表,目光掃過藥劑杯。他的精神力如絲線般探出,感知藥劑的成分——確實是常規的恢復藥劑,成分純淨,沒有異常。但他還是謹慎地說:“謝謝,先放桌上吧。我們稍後服用。”

侍者躬身退下,關上了門。

林憶沒有碰那些藥劑,而是先看賽程表。明天的對手是“天水學院”,一支全員女性的水屬性隊伍。她們擅長控制和水系魂技,正好被冰屬性剋制。從紙面實力看,北極星佔優。

但賽程表下方還有一行小字:三天後,北極星 vs 熾火學院。

“熾火學院...”林憶皺起眉頭。預選賽時他們擊敗過熾火學院,但那場比賽打得很艱難。火舞的抗拒火環和融環技巧給他們造成了很大麻煩。一個月過去,熾火學院肯定也有進步。

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看向賽程表背面。那裡用極淡的墨水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

【小心熾火新隊員,他們有問題。——匿名】

林憶心中一凜。他不動聲色地將賽程表翻到正面,對眾人說:“明天對天水學院,戰術可以簡單些,利用屬性剋制速戰速決。但三天後對熾火學院...我們需要重新制定戰術。”

他走到戰術板前,開始分析熾火學院的情報。但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側耳傾聽——休息室外有輕微的腳步聲,停在門口。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次不等冷軒開門,門已經被推開了。站在門外的是熾火學院的火舞。

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緊身勁裝,火紅的長髮高高束成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倔強的下巴。她的眼神複雜地看著休息室內的五人,那眼神裡有戰意,有不服,有審視,還有一絲...憂慮?

火舞身後,熾火學院的隊員們也陸續出現。火無雙站在她身側,這個紅髮青年臉色陰沉,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再後面是四名老隊員,都是預選賽時的首發。

但林憶的注意力被最後兩人吸引了。那是兩個生面孔,一個身材瘦高如竹竿,臉色蒼白,眼神躲閃;一個矮壯如鐵墩,肌肉賁張,但站姿彆扭,彷彿不習慣穿院服。

這兩人站在隊伍最後方,與其他隊員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魂力波動很古怪——表面上熾熱如火,但深處有一絲陰冷的雜質,像是火焰中混入了冰渣。

“又見面了。”火舞的聲音有些沙啞,她盯著沈炎,“一個月了,我每天都在想怎麼破解你的冰狐幻影。三天後,我們對戰。這次,我們不會輸了。”

她說得很認真,但林憶敏銳地注意到,火舞在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她在緊張甚麼?僅僅是復仇之戰嗎?

沈炎平靜地回應:“賽場上見。”

火舞點點頭,似乎還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深深看了北極星五人一眼,轉身帶隊伍離開。走到轉角處時,她突然停下,轉頭看向那兩個新隊員,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你們兩個,比賽時按計劃行事。如果敢有別的想法,別怪我不客氣。”

那兩人連連點頭,但低頭的瞬間,眼中卻閃過詭異的暗紅色光芒——那不是火屬性魂力的紅光,而是更暗沉、更邪惡的顏色。

林憶的瞳孔微縮。他認得那種光芒,在冰淵裂谷,那些蝕月神殿的黑衣人眼中,也有類似的光芒。

門關上後,林憶立刻對眾人說:“熾火學院換人了。最後面那兩個,預選賽時不是首發。而且他們眼神不對——不是戰意,是心虛。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魂力有問題。”

沈炎也感覺到了:“火屬性中混入了陰冷的雜質...像是被某種外力汙染了。”

“神殿收買了他們?”雪舞握緊冰翼刃。

“很可能。”林憶快速思考,“如果我是神殿,想要在賽場上‘解決’我們,收買一支有仇的隊伍是最合理的選擇。熾火學院在預選賽輸給我們,想要復仇合情合理;如果在比賽中‘失手’重傷我們,外界也會認為是報復行為,不會懷疑到神殿頭上。”

月靈擔憂地說:“那怎麼辦?拒絕比賽?或者向組委會舉報?”

“不,那樣反而打草驚蛇。”林憶搖頭,“神殿敢這麼做,肯定做好了萬全準備。舉報沒有證據,反而可能被反咬一口。而且,如果我們拒絕比賽,會被直接判負,失去晉級資格——那樣正中神殿下懷,他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淘汰我們。”

“那怎麼辦?”冷軒沉聲問。

林憶走到窗邊,看向觀眾席上那幾個神殿監視者的位置,眼中閃過冷光:“我們要將計就計。如果神殿真的收買了他們,那比賽時他們一定會找機會下殺手。我們就抓住這個機會,反過來揭露他們。”

“怎麼揭露?”沈炎問。

“月靈。”林憶看向月靈,“你的冰魄琴能感知魂力中的情緒波動。如果那兩人真被收買,動手時魂力中會有殺意和心虛。比賽時你重點監控他們,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用琴音標記——你的‘心靈和絃’有精神標記效果吧?”

月靈點頭:“可以。第四魂技‘心靈和絃’的變種應用,能在目標魂力中留下持續十秒的精神印記。印記本身沒有傷害,但會讓目標的魂力波動變得‘可見’,像黑夜中的燈塔一樣醒目。”

“十秒夠了。”林憶說,“一旦標記,我就用‘冰鏡結界’反射他們的魂力波動,讓全場觀眾和裁判都能感知到那股殺意。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無所遁形。而且...”

他看向沈炎:“我們需要一個人做誘餌,引他們出手。沈炎,你願意嗎?”

沈炎幾乎沒有猶豫:“願意。我是核心碎片的持有者,神殿最想除掉的就是我。我做誘餌最合適。”

“但很冒險。”雪舞反對,“如果他們的攻擊太突然,或者威力超出預期...”

“所以我們需要周密的計劃。”林憶走到戰術板前,開始快速勾畫,“三天後的比賽,我們這樣安排...”

他詳細部署了每一個步驟,每一個應變方案。從開局走位,到誘敵深入,到標記反擊,到後續處理...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確保萬無一失。

計劃制定完畢,林憶最後說:“這三天,我們正常比賽,正常訓練,表現得一切如常。不要對熾火學院表現出過度警惕,就像對待普通對手一樣。我們要讓神殿相信,我們完全沒有察覺他們的陰謀。”

眾人點頭。

窗外,夕陽西下,將天使競技場的白色石柱染成金紅色。觀眾們陸續離場,喧鬧了一天的競技場逐漸安靜下來。但在陰影中,那些神殿的監視者依然堅守崗位,其中一人悄悄離開,向著武魂城西區的某個方向走去。

他穿過七條街道,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最後停在一家掛著“月光酒館”招牌的建築前。左右看看無人注意,他推門而入。

酒館內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麥酒和薰香混合的氣味。幾個客人散坐在角落,低聲交談。監視者徑直走向吧檯,對酒保低聲說了幾句。

酒保點頭,掀開吧檯後的簾子。監視者走進去,穿過一條向下的樓梯,來到地下密室。

密室中,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身影背對著他,正看著牆上的一幅地圖。地圖上標註著武魂城的各個重要地點,其中天使競技場的位置畫著一個血紅色的圓圈。

“如何?”長袍人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監視者躬身彙報:“北極星贏了鐵血學院,用時三分鐘。他們展現了部分新能力,但應該還有隱藏。最重要的是...熾火學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三天後的比賽,會按計劃進行。”

長袍人轉過身,臉上戴著一張新月面具,面具只露出下巴和薄薄的嘴唇。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枚暗紅色的晶體,晶體內部彷彿有血液流動。

“很好。”面具下的嘴唇勾起殘忍的弧度,“三天後,讓北極星徹底消失。記住,要做得像意外,像熾火學院的報復。月蝕大人需要那兩塊碎片,但更需要...消除這個變數。”

“是。”監視者躬身退下。

密室中恢復安靜。長袍人走到牆邊,手指撫摸著地圖上北極星休息室的位置,低聲自語:

“冰神繼承者...真是令人懷念的氣息。三十年前,沈寒那小子自爆碎片,壞了月蝕大人的好事。這一次,不會再有意外了。”

他手中的暗紅色晶體突然亮起,映照出面具下那雙眼睛——眼白是渾濁的黃色,瞳孔是豎立的蛇瞳,瞳孔深處有暗紅色的火焰在燃燒。

那是蝕月神殿祭司的標誌。

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北極星五人,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夜色漸深,武魂城的燈火次第亮起。在寒梅院裡,林憶站在窗前,看著天空中逐漸浮現的星辰。他的手中握著那枚冰晶筆,在羊皮紙上寫下最後一句話:

【第三天,熾火學院,誘敵反擊。成敗在此一舉。】

他吹熄蠟燭,房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天使競技場的輪廓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三天後,那裡將再次成為戰場。

而這一次,戰鬥將不僅僅是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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