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確實。但作為一個臨時隊友,我建議你不要太拼命。死了就甚麼都做不成了。”
雪舞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們那個傭兵團...還招人嗎?”
這個問題出乎林憶的意料。他打量了一下雪舞,注意到她問這個問題時,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顯得既期待又害怕。
“北極星才剛剛成立。”林憶謹慎地回答,“目前還沒有擴招的計劃。為甚麼問這個?”
雪舞搖搖頭,沒有再說甚麼,但眼中的失望顯而易見。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的寧靜。
所有人瞬間警覺起來。沈言已經握劍在手,林憶也站起身,魂力悄然運轉。雪舞更是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雙短刃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
“那是甚麼聲音?”老陳驚恐地問道,手裡的茶杯掉在雪地上都渾然不覺。
慘叫再次傳來,這次更加清晰,似乎是甚麼大型魂獸垂死前的哀嚎。
“方向是...”林憶凝神傾聽,“東北方,大約一里外。”
沈言已經躍上附近的一塊巨石,向聲音來源處眺望。片刻後,他跳下來,面色凝重:“有打鬥的痕跡,魂力波動很強。”
“要去看嗎?”雪舞問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憶沉吟片刻,搖頭:“夜色太深,貿然前往太危險。加強守夜,所有人不要離開營地範圍。”
這個決定顯然讓雪舞鬆了一口氣,但她眼中的擔憂卻沒有減少。
後半夜相安無事,但那聲淒厲的慘叫始終縈繞在每個人心頭。第二天清晨,隊伍提前啟程,向著第二個勘察點進發。
一路上,雪舞顯得格外沉默,甚至有些心不在焉。有兩次,林憶不得不提醒她注意警戒。
“你昨晚沒休息好?”林憶終於問道。
雪舞猛地回神,搖搖頭:“沒事,只是...有點不好的預感。”
她的預感很快成真了。
當隊伍抵達第二個勘察點——一處被冰封的湖泊時,發現湖面上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破碎的冰面,飛濺的鮮血,甚至還有幾具魂獸和人類的屍體。
“這是...”老陳嚇得臉色發白,“發生甚麼事了?”
林憶和沈言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雪舞則臉色蒼白地看著一具被撕裂的人類屍體,手指微微發抖。
林憶蹲下身檢查痕跡:“是昨晚的打鬥。至少有三個人類,和...某種大型魂獸。”他的目光落在一片巨大的鱗片上,“冰鱗蟒,看這鱗片大小,至少是千年魂獸。”
沈言的劍已經出鞘半寸,警惕地掃視四周:“可能還沒走遠。”
就在這時,雪舞突然驚呼一聲:“這個人...我認識!”
她指著一具面部尚完好的屍體:“他是黑牙傭兵團的人!”
林憶眉頭一皺:“黑牙?那個在北風鎮名聲很差的傭兵團?”
雪舞點頭,臉色更加蒼白:“他們專門接那些...見不得光的任務。”
話音剛落,遠處的冰林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言瞬間武魂附體,林憶的冰蔓也在雪地下悄然蔓延。雪舞則護在勘探隊員身前,雙短刃反握,進入戰鬥姿態。
窸窣聲越來越近,終於,一個身影踉蹌著從冰林中衝出。
那是個滿身鮮血的中年男子,他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胸口有一道可怕的撕裂傷。看到林憶等人,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嘶啞地喊道:“救...救命...”
但他沒能說完這句話。一支黑色的箭矢突然從冰林中射出,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男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喉間的箭矢,緩緩倒地,鮮血染紅了一片冰面。
冰林中,三個身影緩緩走出。他們都穿著黑色的皮甲,胸前繪著一顆滴血的獠牙圖案——黑牙傭兵團的標誌。
為首的是個獨眼大漢,手裡握著一張黑色的長弓,顯然剛才那一箭是他射出的。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後將目光轉向林憶等人,獨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看來,我們有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