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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他是南家的女婿,是我南惟遠的女婿

2026-05-04 作者:紫陌鉛華

陸芸雙手合十,她的眼睛亮亮的,臉上滿是驕傲,“我哥今天……真威風。”

南酥認同的點點頭,“嗯,真威風,真帥!”

陸芸和南酥相視一笑。

而另一邊的謝老二,身影消失在人群裡,像一塊被投入水中的石頭,激起的漣漪卻遠未平息。

臺上,陸一鳴依舊站在原地。

白襯衣的袖口挽在手肘,露出那雙剛將一個格鬥冠軍輕描淡寫放倒的手臂。

他的站姿甚至沒怎麼變過,呼吸平穩,雙腳自然分開,雙手垂在身側。

臺下的嘈雜聲還在持續發酵。

方濟舟雙手抱胸,嘴角咧到了耳根。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陸芸說:“瞧見沒?我早就說了,老陸就是個牲口。這才第一個,你等著看吧,後面還有得看。”

南酥攏著那件天藍色的棉襖,目光落在陸一鳴身上,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黃家和周家的人,還沒有上來呢!

果然,人群裡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身形精瘦的男人從黃家的隊伍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外套,肩寬腰窄,一雙狹長的眼睛在陸一鳴身上冷冷掃過,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黃志強。

黃家次子,正經拿過軍區格鬥冠軍的人。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走到擂臺前,單手在圍繩上一撐,整個人輕飄飄地翻了進去。動作乾淨利落,落地無聲,看得出來功底相當紮實。

“黃家,黃志強。”他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底氣十足,他的目光在陸一鳴身上上下掃了一圈,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剛才你那一下確實利索。謝老二那傢伙吧……不是我貶低他,打他,我一隻手就夠了。”

臺下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黃家的幾個年輕子弟更是吹起了口哨。

幾個剛從謝家那邊湊過來的圍觀者,聽了這話,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但誰也沒說甚麼。

黃家的分量,確實不是謝家能比的。

陸一鳴沒有說話,甚至連眉頭都沒動一下。他就那麼看著黃志強,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棵樹、一塊石頭,或者任何一個不值得在意的物件。

黃志強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不再多說,腳下一蹬,整個人如獵豹般彈射而出!

他的速度比謝老二更快,身形更靈活,不是正面直衝,而是從側面切入——右手五指成爪,直取陸一鳴的咽喉!

臺下幾個懂行的老兵不約而同地眯起了眼睛。

黃志強這一下,快、準、狠,角度刁鑽,時機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如果換一個人站在臺上,恐怕已經在後退了。

但陸一鳴沒有退。

在黃志強的手指距離他的喉嚨不到三寸時,他的身體向左偏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小到幾乎看不出來,卻剛好讓那隻鎖喉的手擦著他的脖頸側面劃過,五指扣了個空。

與此同時,陸一鳴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扣住了黃志強的手腕。

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黃志強的腰帶。

“你——”

黃志強瞳孔驟縮,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

下一刻,一陣天旋地轉。

陸一鳴扣著他的手腕和腰帶,雙臂同時發力,擰腰,旋身,將黃志強整個人從地面拔起,在空中劃過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然後朝著擂臺狠狠砸下!

標準的過肩摔。

但這一摔的力道之大,讓黃志強的後背砸在擂臺帆布上時,整個擂臺都往下沉了一寸。

“砰——!!!”

那聲悶響像是有人掄起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牛皮鼓面上。

擂臺四角的圍繩嗡嗡作響,支撐擂臺的木樁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離擂臺最近的那排人,甚至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都跟著震了三震。

黃志強仰面朝天躺在擂臺中央,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大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後背像是被一輛卡車碾過,每一根骨頭都在瘋狂地叫囂著疼痛,肺部被擠壓得連吸一口氣都困難。

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瞬,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像是在旋轉。

陸一鳴鬆開了他的手腕,退後一步,低頭看著他。

“承讓。”

臺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炸了。

“天爺!過肩摔!那個力道——他把人拎起來跟拎小雞似的!”

“黃志強可是拿過軍區格鬥冠軍的!在他手上沒走過一分鐘?!”

“這人到底是甚麼怪物?連打兩場,連粗氣都沒喘一口!”

方濟舟在臺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他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老陸,漂亮!”

南酥驕傲地看著臺上那個依舊站得筆直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

黃志強被兩個黃家子弟攙下了擂臺。

他的腳踩在地上的時候還在發軟,每一步都讓他的後背疼得像被烙鐵烙過。

他走到黃瑩瑩身邊,一屁股坐下去,低著頭,再不吭一聲。

黃瑩瑩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她被南酥打下來,她哥被陸一鳴打下來,黃家今天在這個擂臺上,臉都丟盡了。

可她甚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臺上那個男人,贏得太乾淨了。

乾淨到她連“他是運氣好”這種藉口都找不到。

“我來!”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開。

周偉翻身躍上了擂臺。他穿著周家標誌性的藏藍色練功服,身形高瘦,下巴微揚,一雙眼睛精明又自負。

“周家,周偉!”他雙手抱拳,聲音震得擂臺嗡嗡響,“請賜教!”

他的目光在陸一鳴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以為然的弧度,“你連戰兩場,想必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不等陸一鳴接話,臺下的方濟舟已經忍不住了。他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吼了一句:“你眼瞎啊?我哥連一滴汗都沒流!趕緊打,打完好下臺!”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剛才還凝重的氣氛被這一嗓子衝散了不少。

周偉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

他惡狠狠地剜了方濟舟一眼,卻發現那小子正殷勤地把一個剝好的橘子遞給身邊扎麻花辮的姑娘,壓根沒看他。

“哼!嘴皮子利索有甚麼用?”周偉咬牙道,“擂臺上,靠的是真功夫!”

話音剛落,他便動了。

周偉的打法跟前面幾個人都不一樣。

他身形瘦長,臂展有天然優勢,不貼身肉搏,而是拉開距離,用連環快拳試探。

左拳、右拳、左拳、右拳,拳速極快,像是擂臺上忽然多出了好幾條手臂。

然而陸一鳴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

他在周偉的拳影中閒庭信步地往前走。

每一步都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穩穩當當。

周偉的拳頭明明密得像一張網,卻沒有一拳能碰到他的身體。

不是差一點,是每一拳都剛好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像是他提前知道那些拳頭的落點在哪裡。

周偉越打越心驚,拳速越來越快,步伐卻越來越亂。

他後退一步,陸一鳴就跟進一步;他往左閃,陸一鳴就往左堵;他往右避,陸一鳴就往右截。

不急不躁,不緊不慢。

臺下的幾個老兵看得頭皮發麻。

這種壓迫感,不是速度快、力量大能解釋的,那是一種讓人窒息的、被完全掌控的感覺。周偉的每一步都被預判,每一拳都被識破。

周偉終於慌了。他猛地變招,放棄了防守,右拳灌注全身力氣,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直搗陸一鳴的面門!

然而陸一鳴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側身避過那記拼死一擊的直拳,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周偉的手腕脈門。

同一時間,他腳下向前一滑,身體幾乎貼進了周偉的懷裡。

那隻空著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抵在了周偉的咽喉上。

食指和中指微微彎曲,指節剛好卡在喉結兩側的凹陷處。

力道恰到好處——沒有真正發力,卻讓周偉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兩根手指下致命的脈搏。

周偉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手腕被扣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後背撞在擂臺邊的圍繩上,粗麻繩勒進他的後腰,將他唯一的退路也堵死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抵在自己喉嚨上的手,又抬眼,對上陸一鳴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沉得像一口古井,甚麼情緒都看不出來。

周偉毫不懷疑,這隻手真的發力的時候,他的喉嚨會在瞬間碎掉。

“我……我認輸!”

周偉漲紅了臉,聲音劈叉了,尖得不像一個成年男人。他連喊了三聲,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響。

陸一鳴鬆開了手,退後一步。

“承讓。”

周偉踉蹌著後退,手扶著圍繩才勉強站穩。他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連滾帶爬地翻下了擂臺,落地的瞬間還絆了一跤,差點摔個狗啃泥。

這一次,臺下沒有鬨笑。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兩分鐘。

從周偉上臺到他連聲認輸,前後不到兩分鐘。

而陸一鳴甚至沒有真正出手攻擊——他只是躲,然後扣腕,然後鎖喉。

就這樣把周家的一個年輕子弟逼得連聲求饒。

“我來領教!”

不等眾人消化完周偉的慘敗,又一道身影翻上了擂臺。

趙家的趙文斌,身形敦實,一身腱子肉,小臂粗得像普通人的小腿。

他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一通快拳猛腿,風格是正面硬剛。

一分鐘後,他被陸一鳴一記乾淨利落的側摔放倒在擂臺邊緣,肩膀撞在圍繩上彈了一下又落回去,狼狽至極,半晌爬不起來。

“孫家孫國慶,請賜教!”

孫國慶是孫家幾個子弟裡最能打的,上臺時底氣十足。

他吸取了前面幾人的教訓,不跟陸一鳴正面硬碰,而是繞著陸一鳴轉圈,想找空檔切入。

他的步伐輕盈,身形矯健,在擂臺上游走了整整兩圈,臺下有人甚至以為他能撐過三分鐘。

三分鐘後,陸一鳴一記掃腿掃中了他的支撐腿。

孫國慶整個人橫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捂著被掃中的右腿,臉上冷汗涔涔,站都站不起來。

“周涵!我來!”

周家不服氣的周涵衝上臺去,連報名的程式都省了,直接就朝陸一鳴撲了過去。

他是周偉的四弟,看到大哥被當眾羞辱,憋了一肚子的火,拳頭虎虎生風,恨不得把陸一鳴撕碎了。

兩分半鐘後,他的一條手臂被陸一鳴以一個精妙的關節鎖鎖在身後,整個人被迫單膝跪在擂臺上,臉漲得發紫,疼得嗷嗷直叫。

“認輸!認輸!我認輸!”

陸一鳴鬆手,周涵捂著手臂連滾帶爬地下了臺,頭都不敢回。

至此,六個人。

黃志強、周偉、趙文斌、孫國慶、周涵,加上先前的謝老二,六場連勝。

沒有一場超過三分鐘。

過肩摔、鎖喉、側摔、掃腿、關節鎖——每一次的打法都不一樣,每一種都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陸一鳴站在擂臺中央,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的呼吸平穩,面色如常,白襯衣上連褶皺都沒有多出幾道。連一滴汗都沒流。

臺下徹底炸了鍋。

“六個人!六個人都沒撐過三分鐘!”一個穿舊軍裝的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你沒看他連大氣都沒喘一口?這人絕對是個練家子,不對,是兵王級別的!”另一個人介面道,語氣裡滿是敬畏。

“不光能打,他打的每一場用的招都不一樣!過肩摔、關節鎖、側摔、掃腿——這是把所有的格鬥技巧都演示了一遍啊!”

“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誰?誰認識他?陸一鳴?陸一鳴?我怎麼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有人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眉頭皺成了疙瘩。

廣場上,猜測和議論像被點燃的鞭炮一樣噼裡啪啦地炸開了。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長凳上,黃瑩瑩和謝小曼肩膀挨著肩膀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黃瑩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上面還殘留著被南酥扣住手腕時的痠麻感。

她又抬頭看了看臺上那個依舊站得筆直的男人,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謝小曼的臉白得毫無血色。她的嘴唇在發抖,渾身的肌肉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這就是她口中的“泥腿子”?

一個把大院裡六個有名有姓的子弟輪番打下擂臺,連一滴汗都沒流的“泥腿子”。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個個深深的月牙印。

她想起剛才自己陰陽怪氣地嘲諷陸一鳴是個泥腿子的時候,南酥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當時她覺得那是南酥在嘴硬,現在才明白——人家根本不屑跟她爭辯。

她在南酥的眼裡,是不是就像個小丑。

評審席上,儲老拄著柺杖,站了許久。

他看完了全部六場比試,每一場都看得目不轉睛。

到後來,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眼神越來越深沉,拄著柺杖的那隻手,指節捏得發白。

他轉過頭,頭一次不顧自己的身份和麵子,幾步退到南惟遠身邊,彎下腰,把嘴湊到南惟遠耳朵邊上。

“惟遠。”儲老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這小夥子……到底甚麼來頭?你可別跟我賣關子了。”

“對啊!這小夥子不當兵,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白老也推了推老花鏡,側過身子,鏡片下的眼睛灼灼發亮,緊緊盯著南惟遠的臉,等著聽答案。

南惟遠端著他的搪瓷茶缸,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他抬眼,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擂臺上那道風光霽月的身影上。

然後,他低頭吹了吹茶沫,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沒有回答。

臺下,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擂臺上那個依舊站得筆直的男人。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回蕩著同一個問題——他到底是誰?

儲老拄著柺杖,緩緩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臺上那個風光霽月的年輕人,那雙渾濁卻不減銳利的眼睛裡,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再次響徹廣場:“如果沒有人再上臺,那——”

“等一下!”

一道洪亮而尖利的聲音從臺下炸開,硬生生截斷了儲老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循聲望去。

謝東明站在人群中,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憤懣。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擂臺上的陸一鳴,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不服!”謝東明的聲音又尖又響,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他能打是能打,這一點我認!但比武大會是咱們軍區大院的活動!這人根本就不是咱們軍區大院的!他就是個從鄉下跟來的泥腿子,他有甚麼資格搶咱們的華老墨寶!”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響起一陣交頭接耳的嗡嗡聲。

幾個剛才還在拼了命鼓掌的圍觀者,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幾個等著看好戲的人,嘴角又浮起了意味深長的笑。

人群裡,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對啊……他好像確實不是咱們大院的。”

“就是就是,我在這大院住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號人。”

“南家在鄉下找到的女婿?沒結婚的話,那可不算咱們軍區的人吧?”

嗡嗡聲越來越大,像蒼蠅一樣在廣場上空盤旋。

謝東華腫著半邊臉——那青紫色的淤血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讓他整張臉看起來像個被拍扁了一半的茄子——也往前擠了兩步,扯著嗓子大聲附和:“對!他不是咱們軍區的人!憑甚麼拿華老的墨寶!這不合規矩!”

他的嗓門粗獷,在嗡嗡的議論聲裡格外刺耳。

黃瑩瑩的目光閃了閃。

她看了一眼臺上依舊不動如山的陸一鳴,又看了一眼人群前排那個挽著南酥胳膊的陸芸,心裡那股憋了一上午的火“噌”地又竄了起來。

她尖聲補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華老的墨寶是給咱們軍區大院裡的人的——不是給一個來路不明的泥腿子的。”

“來路不明”四個字,她說得格外重。

謝小曼沒有開口。

她坐在長凳上,用手帕掩著嘴,嘴角掛著那抹招牌式的冷笑。她的腿還在隱隱作痛,但此刻看著臺上的陸一鳴被當眾質疑身份,她心裡那口堵了一上午的惡氣總算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口子。

打不過又怎樣?

能打又怎樣?

不是軍區大院的人,你就是再有本事,也不配拿這個冠軍。

評審席上,儲老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用柺杖頓了頓地,“咚”的一聲悶響,把嗡嗡的議論聲壓下去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謝東明和謝東華身上掃過,又看了看那群交頭接耳的人群,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南惟遠。

南惟遠端著搪瓷茶缸,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然後把茶缸擱在桌上。

然後,他站了起來。

南惟遠的動作不快,但當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整個廣場上的嘈雜聲便不約而同地低了下去。

他身上那種多年戎馬生涯淬鍊出來的威嚴,讓人不由自主地閉上嘴。

他往擂臺前方走去,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節拍上。

走到擂臺前方正中央,他停了下來,轉過身,面對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廣場上的風忽然安靜了一瞬。

“既然有人問,”南惟遠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平和的,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廣場,“那我就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

他抬起手,那隻端慣了搪瓷茶缸的手,穩穩地指向擂臺上的陸一鳴。

“這位陸一鳴同志,與我家寶貝囡囡已經領證結婚,同時——”

他頓了一下。臺下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京市西部軍區,猛虎團副團長。”

猛虎團副團長?

這麼年輕的副團長?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那幾個剛才還在叫囂“泥腿子”的人,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家女婿,一等功兩次。”

一等功?

還是兩次?!

嗡嗡聲驟然變大了一圈。

在場的人都是軍區的,誰不知道一等功意味著甚麼?

那是拿命換來的,是在槍林彈雨裡立下的不世之功。

整個京市軍區,拿過兩次一等功的人,掰著手指頭都數不滿一隻手。

“二等功五次。”

南惟遠很滿意眾人的神情,他的聲音依舊平緩,像是在唸一份尋常的檔案。

但每念出一個頭銜,臺下的騷動就大一層,像潮水一樣一浪高過一浪。

“渡江偵察、邊境阻擊——這些行動,他都是突前指揮官。”

他放下手,重新端起搪瓷茶缸,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淡淡地說完了最後一句:“至於他是哪裡人,甚麼身份——他是南家的女婿,是我南惟遠的女婿。這個身份,夠不夠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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