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哥,跟我走。”南酥從陸一鳴的懷中直起身子,拉著他的手,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推開自己臥室的門。
“咔噠”一聲,門鎖落下。
兩人對視一眼,不需要任何言語,南酥握緊陸一鳴的手,心念一動。
下一秒,他們已經站在了空間裡那片永遠溫暖如春的草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遠處青山如黛,溪水潺潺,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南酥一刻不停的拉著陸一鳴進了小洋樓,坐在了沙發上。
“鳴哥,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南酥盯著陸一鳴的眼睛,再三確認,她不希望他將來後悔。
“不後悔!”陸一鳴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點因為即將要做的事而產生的沉重壓了下去,他看著南酥,眼神恢復了慣常的沉穩:“準備好了嗎?我們怎麼過去?”
南酥點頭,眼神堅定:“準備好了。”
她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光幕浮現,上面清晰地顯示出軍區三號看守所的全貌——灰色的高牆,鐵絲網,崗哨上荷槍實彈的哨兵,以及那一間間緊閉的牢房。
“曹文傑被關在甲字號牢房,單獨關押。”陸一鳴指著光幕上的一間牢房,“門口有一個警衛,走廊盡頭還有一個。每兩小時換一次崗。”
南酥放大畫面,看清了牢房內部的結構。
曹文傑蜷縮在硬板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面朝牆壁,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牢房裡陳設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個便桶,以及牆角一個用來洗漱的水泥池子。
“現在動手?”南酥問。
“等等。”陸一鳴盯著光幕,目光銳利如鷹,“再過十分鐘換崗。換崗後到下一次巡邏,有十五分鐘的空檔。那個時間最合適。”
南酥點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等待著,光幕上,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牢房裡,曹文傑翻了個身,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甚麼,又沉沉睡去。
十分鐘後。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換崗的警衛走了過來。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交接了鑰匙和記錄本。
新來的警衛透過玻璃小窗往裡看了一眼曹文傑,確認一切正常後,便在門口如松柏一般站立著。
“就是現在。”陸一鳴沉聲道。
南酥意念一動。
下一秒,她和陸一鳴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曹文傑的牢房裡。
空間狹小逼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黴味和便桶的騷臭。
陸一鳴動作極快,幾乎是在出現的瞬間,便一個箭步衝到床邊,手起掌落,一記凌厲的手刀精準地劈在曹文傑的後頸上。
曹文傑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南酥不敢耽擱,心念再動。
三人同時消失在牢房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走廊裡依舊安靜,值班室裡的警衛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
空間裡。
曹文傑被扔在草地上,依舊昏迷不醒。
陸一鳴從南酥手中接過一根早已準備好的麻繩,動作利落地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又將他雙腳捆了個結結實實。
他綁得極有技巧——既讓對方無法掙脫,又不至於勒斷血脈。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向南酥:“可以了。”
南酥點點頭,走到曹文傑面前,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湊到曹文傑鼻尖下晃了晃。
一股辛辣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曹文傑的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
他的目光先是渙散的,茫然地看著頭頂那片湛藍如洗的天空。
那天空澄澈得不真實,沒有一絲雲彩,與他記憶中牢房裡那扇只有巴掌大的鐵窗、以及鐵窗外灰濛濛的天,截然不同。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這地方……怎麼有些眼熟?
然後,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轉動脖子,目光掃過身下柔軟的青草地,掃過遠處連綿的青山和果樹林,掃過那條清澈蜿蜒的溪流,最後,落在了矗立在草地上的那座豪華大樓上。
曹文傑的眼睛越睜越大,瞳孔卻越縮越小。
那是一種混雜著極度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扭曲的、近乎瘋狂的狂喜的複雜表情。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野獸。
“這……這裡……”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斷斷續續,“這是……空間……秦箏的空間……”
他的目光終於從遠處的景物上收了回來,落在了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身上。
他先看到了陸一鳴。
陸一鳴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物。
然後,他看到了南酥。
曹文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那扭曲的狂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摻雜著瞭然、嫉恨和不甘的複雜神色。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果然……是你。”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南酥,“果然是你得到了玉佩。呵……我猜對了。”
南酥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曹文傑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而破碎,在空曠的草地上回蕩,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癲狂。
他笑得渾身發抖,被反綁的雙手不住地顫抖。
笑著笑著,眼淚卻順著那張鬍子拉碴、憔悴不堪的臉流了下來。
“秦箏……秦箏……”他喃喃著那個名字,聲音裡滿是複雜的情緒,“你到死都不肯給我,寧可跳崖也不肯交出來。結果呢?結果還不是落到了別人手裡!哈哈哈……”
他猛地收住笑聲,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南酥,那目光裡滿是貪婪和不甘:“你是怎麼找到玉佩的?你是怎麼進來的?告訴我!”
南酥與陸一鳴對視了一眼。
陸一鳴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那意思是:你自己決定。
南酥收回目光,看向曹文傑。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我摔下了懸崖,落進一個山洞。在那裡,我看到了秦箏的屍骨。玉佩,就在她的身上。”
曹文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身體前傾,急切地追問:“然後呢?你怎麼繫結空間的?我當初甚麼方法都試過了!滴血、火燒、水浸……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我全試了一遍!可它就是不肯認我!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南酥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嘲諷的弧度。
“你和空間繫結不了,原因很簡單。”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曹文傑的心臟,“因為你沒有秦家的血脈。這個空間,是秦家的祖傳之物。它只認秦家血脈的後人。你一個外人,拿甚麼繫結?”
曹文傑臉上那副急切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南酥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盪——秦家血脈……只認秦家血脈……
“哈……哈哈……”他忽然又笑了起來,笑聲比剛才更加嘶啞,更加癲狂,也更加絕望。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笑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笑著笑著,那笑聲就變成了哭腔。
“秦家血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他猛地收住笑聲,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怨毒和不甘,“秦箏!你為甚麼不早告訴我?!你要是早告訴我,我至少會讓你留下一個孩子!等孩子生下來,我再……”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南酥的眼神。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那怒火裡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鄙夷,還有一種看畜生一樣的冰冷。
“你再?”南酥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再甚麼?利用完秦箏,再利用她的孩子?曹文傑,你簡直爛透了!你這種畜生,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她氣得渾身發抖。她想到了秦箏信裡那些字字泣血的控訴,想到了秦箏在絕望中跳下懸崖的那一刻,想到了這個畜生居然還打算用孩子來繼續榨取空間的價值。
這種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陸一鳴上前一步,將南酥擋在身後。
他看著曹文傑,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審判者般的冷漠。
他緩緩抽出了腰間的匕首。
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曹文傑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盯著那把匕首,瞳孔劇烈收縮,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你……你想幹甚麼?你不能殺我!我是重要犯人!殺了我你們也脫不了干係!”
陸一鳴沒有理會他的叫囂,握著匕首,一步一步走向他。
曹文傑拼命掙扎,可雙手被反綁,雙腳也被捆住,他只能像一條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拼命往後挪。
“等等。”南酥忽然伸手,攔住了陸一鳴。
陸一鳴停下腳步,轉頭看她。南酥從他身後走出來,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曹文傑,眼中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看死物般的平靜。
“鳴哥,別用刀。”她輕聲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用這個。”
陸一鳴接過玻璃瓶,看向南酥。
“這是神經毒素。”南酥解釋道,“服下之後,神經會逐漸麻痺。十二個小時內,他會在睡夢中死去。不會有任何痛苦痕跡,屍檢也查不出異常。只會被判定為心臟病突發,或者猝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曹文傑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這種爛人,不配髒了空間這塊神聖的地。更不配讓你的手沾上他的血。”
陸一鳴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頭:“好。”
他拿著玻璃瓶,大步走向曹文傑。
曹文傑看著那瓶透明的液體,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他拼命搖頭,拼命往後縮,嘴裡發出破碎的求饒聲:“不……不要……求求你們……我不想死……”
陸一鳴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
曹文傑拼命掙扎,雙腿亂蹬,可陸一鳴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他絕望地看著那瓶液體被送到嘴邊,看著陸一鳴面無表情地將它灌了進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曹文傑的眼淚奪眶而出。他想吐出來,可陸一鳴死死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全部嚥了下去。
藥劑入腹,帶著一種冰冷的灼燒感。
一分鐘後……
曹文傑的身體開始出現變化。
他的掙扎漸漸無力,眼神從驚恐變得渙散,瞳孔失去了焦距。
他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神情呆滯,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他不再求饒,不再掙扎,就那麼呆呆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毫無意義的音節。
南酥看著這一幕,心中沒有快意,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如釋重負。
這個害死了秦箏、覬覦空間、給無數人帶來痛苦的畜生,終於要永遠閉嘴了。
空間的秘密,會隨著他的死,被帶進墳墓。
“走吧。”陸一鳴牽起南酥的手,聲音低沉,“送他回去。”
南酥點點頭。
兩人帶著已經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的曹文傑,再次出現在那間狹小的牢房裡。
陸一鳴將他放回床上,擺成側臥的姿勢,蓋好被子。
曹文傑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嘴角還掛著那抹痴呆的口水。
南酥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下一秒,她和陸一鳴的身影消失在牢房裡。
……
第二天清晨,曹文傑在睡夢中安靜地停止了呼吸。
警衛換崗後,沒過一會兒,一名戰士端著個托盤走了過來。
警衛檢查了一下托盤上的早餐,拿出鑰匙將門開啟,放戰士進去牢房。
“曹文傑,起來吃飯了。”戰士將托盤放在小桌子上。
戰士等了一下,見曹文傑沒有反應,他蹙了下眉頭,向曹文傑走了過去,他伸手推了一下曹文傑,見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曹文傑!曹文傑?”戰士用了些勁兒,去晃曹文傑。
結果,曹文傑軟塌塌地被晃的轉過身。
戰士看曹文傑的狀態不對,趕緊探了探他的鼻息。
這一探,他倒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外跑,“不好了,曹文傑死了!”
……
曹文傑的死訊,很快彙報到南惟遠那裡。
南惟遠在辦公桌後坐了很久,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緊鎖的眉頭上。
說實話,這個結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曹文傑被秘密關押的這些天,能挖的東西基本都挖乾淨了。
他背後那條線,該摸清楚的也差不多摸清楚了。
這個人活著,確實已經沒有太大的價值了。
死了也好。
南惟遠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至少,對秦箏算是有個交代了。
那丫頭在天之靈,看到害死自己的兇手落得這個下場,應該能瞑目了吧。
……
傍晚,南惟遠回到家時,秦雪卿正在廚房裡忙碌,陸芸在旁邊幫著擇菜。
南酥坐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本高中課本,正給陸芸畫重點。
廚房裡飄出紅燒肉的香氣,混著窗外臘梅的冷香,整個屋子都暖融融的。
“爹,您回來啦。”南酥抬起頭,衝父親笑了笑。
南惟遠“嗯”了一聲,脫掉軍大衣掛在衣架上,走到沙發邊坐下。他看著女兒那張明媚的笑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囡囡,有件事跟你說。”
南酥放下筆,看著父親嚴肅的表情,心裡隱約猜到了甚麼。
正好秦雪卿端著一盤炒好的青菜從廚房走出來,陸芸跟在後面,手裡捧著一摞碗筷。
“都坐下吧,我有話說。”南惟遠招招手。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
南惟遠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今天下午接到訊息,曹文傑死在監獄裡了。軍醫鑑定是腦溢血引發的心臟驟停,走得很安靜,沒受甚麼罪。”
話音剛落,秦雪卿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聲音發顫:“真的?那個畜生……真的死了?”
“死了。”南惟遠點頭,“已經確認過了。”
秦雪卿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一把捂住嘴,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壓抑了太久的悲痛和恨意在這一刻決堤。
她哭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點頭,淚水順著指縫滾落。
陸芸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她知道秦箏,那是個溫柔而善良的姐姐,但這麼好的一個人,卻被最信任的丈夫背叛、囚禁、折磨,最後走投無路,跳下懸崖。
“死得好。”陸芸咬著牙,聲音帶著哭腔,“這種畜生,就該下地獄。”
南酥看著母親和陸芸激動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曹文傑是怎麼死的,是如何帶著空間的秘密,永遠閉上了嘴。
但她甚麼都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母親顫抖的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很真實,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娘,堂姨的仇,終於報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您可以安心了。”
秦雪卿用力點頭,反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淚流滿面,卻笑了:“報了……終於報了……箏箏,你聽到了嗎?那個畜生死了!你可以瞑目了!”
那一晚,秦雪卿破天荒地開了一瓶酒。
她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包括陸芸。
“來。”她舉起酒杯,眼眶還紅著,但眼神裡多了一種釋然的光,“敬箏箏。”南惟遠舉杯,囡囡舉杯,芸芸也舉杯。
“敬堂姨。”四個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窗外,夜色深沉,寒風嗚咽。
但屋裡,燈火溫暖,人心更暖。
那些盤踞在心頭的陰霾,隨著那個人的死,終於開始慢慢消散。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除夕。
這是南酥和陸芸在京市過的第一個年,也是她們出嫁前,在南家過的最後一個年。
一大早,南家小院裡就熱鬧起來了。
南惟遠指揮著警衛員往院裡搬年貨——成箱的凍梨、凍柿子,半扇豬肉,還有幾條尺把長的黃河大鯉魚。
家裡的三個女同志,一人拿著一張紅紙,坐在客廳裡剪窗花。
陸芸手巧,剪出來的喜鵲登梅栩栩如生。
秦雪卿也不賴,福字剪得方方正正,邊緣齊整。
只有南酥,手殘的厲害,哪怕就剪個最簡單的福字,都歪歪扭扭,甚至好幾次都差點兒剪到自己的手指上。
“哎呦,孃的閨女呦,你還是把剪刀放下吧!過年可不興見見血呦!”秦雪卿笑著將南酥手中的剪刀給搶了過來。
陸芸捂嘴偷笑。
南酥羞得臉紅。
南惟遠見娘三個其樂融融的樣子,走了過去,抬手揉了揉南酥的發頂,滿眼都是寵溺,“我家囡囡哪兒哪兒都好,就是這手工活兒啊,是唯一的短板,沒關係,不會就不會,咱不會手工,也一樣的優秀。”
“爹爹,你真好!”南酥癟了癟嘴,感動地摟住南惟遠的腰,假裝嗚嗚地哭著。
“嫂子不哭啦!”陸芸被南酥逗的直笑,“你不會做手工,我會做呀,以後手工活全都交給我。”
“嗚嗚嗚,芸姐,你真好,以後的手工活就交給你了!”南酥聽了陸芸的話,立馬鬆開南惟遠,撲向陸芸的懷裡。
“這個丫頭,臉皮可真厚!”秦雪卿和南惟遠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這丫頭真是個活寶。
“好了,今天得去部隊跟戰士們一起過年。”南惟遠看向南酥和陸芸,“估計小陸和小方一會兒會過來接你們,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去軍區過年。”
“知道啦,爹!”南酥乖巧的點點頭。
“嗯,那我和你娘先出發去部隊了!”南惟遠幫秦雪卿從衣架上拿下來她的大衣搭在小臂上,跟南酥和陸芸告別。
“好,”南酥站起身,對著南惟遠和秦雪卿擺擺手,“爹,娘,玩得開心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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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酥酥和鳴哥馬上就要成婚啦!*★,°*:.☆( ̄▽ ̄)/$:*.°★* 。
鳴哥很快就能吃到他日思夜想的‘肉’嘍!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