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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2026-04-08 作者:紫陌鉛華

“砰!”又是一拳砸在肩胛骨上。

陸一鳴悶哼一聲,側身卸力,腳下步伐有些踉蹌。

南瑞見狀,眼中厲色一閃,一個箭步上前,左手虛晃,右手成爪,直扣陸一鳴咽喉!

南酥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眼睜睜看著大哥南瑞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如同鐵鉗般,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直直扣向陸一鳴的咽喉!

這一下要是抓實了,喉骨都能捏碎!

她下意識就要衝上去,張開嘴,那句“大哥住手”幾乎要脫口而出。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一鳴微微偏過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她。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慌亂,反而沉靜得像一汪深潭,甚至還對她極輕微地、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別管,讓他打。

南酥衝到一半的腳步硬生生剎住。

大哥這是在為她出頭,為她這個被“欺負”了的妹妹打抱不平,那股邪火要是不讓他發出來,這事兒就沒完。

她要是現在衝上去攔著,反倒顯得她不識好歹,不懂大哥的一片護犢之心。

男人之間的事情……有時候,確實得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行吧。

南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擔憂和對陸一鳴的心疼,原本緊繃的身體也緩緩放鬆下來。

男人之間的事情,有時候就得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她索性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輕輕靠在了冰涼的門框上,雙臂環抱在胸前,擺出了一副“我就看看不說話”的架勢。

走廊裡,兩個同樣高大挺拔的男人已經徹底纏鬥在了一起。

南瑞攻勢凌厲,拳風呼嘯,每一招都帶著戰場上磨礪出的狠辣和果斷,專攻陸一鳴的要害,顯然是氣瘋了,恨不得把眼前這個“拱了自家白菜的豬”當場拆了。

而陸一鳴……

南酥微微眯起了眼睛。

陸一鳴的動作看似被動,一直在閃避格擋,偶爾捱上兩下不輕不重的拳頭,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但以她對陸一鳴身手的瞭解,這傢伙要是真動起手來,十個南瑞都不夠他打的。

他現在這模樣,分明就是在放水!

而且是放了一片太平洋的那種!

瞧那躲閃的步伐,看似驚險,實則精準地卡在南瑞發力的間隙;瞧那格擋的手臂,看似被震得發麻後退,實則卸掉了大部分力道,根本沒傷到筋骨。

他這是硬生生把自己當成了人肉沙包,陪著南瑞發洩怒火呢!

南酥看著看著,心裡那點心疼非但沒減,反而像被小火苗舔舐著,一點點燒了起來。

這傻子!

可……不得不承認,這兩個男人打架的樣子,尤其是兩個都練過的男人,打起來還真……挺帶勁的。

南瑞軍裝筆挺,動作大開大合,帶著軍人特有的剛猛和爆發力,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陸一鳴則穿著普通的襯衫,身法更顯靈活詭譎,在有限的空間裡騰挪閃避,像一頭遊走在陰影裡的狼,沉穩,隱忍,卻在每一次格擋反擊的瞬間,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肌肉賁張,汗水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滑落,呼吸粗重而灼熱。

那種純粹的、雄性荷爾蒙爆棚的力量碰撞,看得人……有點口乾舌燥。

南酥耳根悄悄紅了紅,趕緊把腦子裡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甩開。

“砰!”

又是一記重拳,結結實實砸在陸一鳴的肩胛骨上。

陸一鳴悶哼一聲,腳下踉蹌著連退好幾步,後背“咚”地一聲撞在走廊另一側的牆壁上,震得牆皮似乎都簌簌掉下一點灰。

南瑞得勢不饒人,一個箭步上前,右腿高高抬起,作勢就要一個狠厲的膝撞頂上去!

“夠了!”

南酥終於看不下去了,揚聲喊道,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火氣。

“你們兩個!都給我住手!”

這一聲喊得又脆又亮,在狹窄的走廊裡迴盪。

可那兩人彷彿聾了一樣。

南瑞的膝蓋依舊朝著陸一鳴的腹部頂去,陸一鳴側身用手臂格開,反手一拳擦著南瑞的顴骨過去,帶起一陣疾風。

“我說住手!聽見沒有!”

南酥拔高了音調,胸脯因為生氣微微起伏。

還是沒人理她。

南瑞一個肘擊撞向陸一鳴肋下,陸一鳴擰腰避開,順勢扣住南瑞的手腕,兩人瞬間又變成了角力的姿勢,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互相瞪著,誰也不肯先鬆勁。

南酥這下是真的火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根本就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南瑞!陸一鳴!”

她連名帶姓地吼了出來,手指著那兩個還在較勁的男人,氣得聲音都有點抖。

“我數到三!你們要是再不住手,我、我……”

她卡了一下殼,搜腸刮肚想著最有威懾力的威脅。

“我就真的不理你們了!以後誰也別跟我說話!”

這話聽起來有點幼稚,像小孩子賭氣。

但對眼前這兩個男人來說,似乎意外地有效。

南瑞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眼角餘光瞥向自家妹妹氣得發紅的小臉。

陸一鳴扣著他手腕的力道也鬆了半分。

就在這瞬間的凝滯裡,南瑞抓住機會,另一隻空著的手握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狠狠砸向陸一鳴的胸口!

這一拳,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陸一鳴明明看到了,以他的反應完全能躲開,甚至能順勢給南瑞來一下狠的。

但他沒有。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又迅速放鬆下來,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胸口最結實的地方迎上了那隻拳頭。

“咚!”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陸一鳴被打得整個人向後一晃,後背再次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他眉頭緊緊皺起,抬手捂住了胸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一下,捱得結結實實。

南瑞也愣住了。

他這一拳用了七八分力,本以為陸一鳴會躲,或者至少格擋卸力,沒想到對方竟然硬生生用身體接下了。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

陸一鳴捂著胸口,緩緩直起身,雖然臉色有點發白,但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對著南瑞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那意思很明顯:這下,夠你出氣了吧?

南瑞眼神複雜地閃了閃,裡面翻湧的怒火像是被這一拳打散了些許,但餘燼未消。

他對著陸一鳴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再看他。

隨即,他臉上那副要吃人的兇狠表情瞬間冰雪消融,變臉似的換上了一副堪稱“諂媚”的笑容,轉向南酥。

“小妹,別生氣別生氣,大哥這不是……這不是一時激動嘛。”

他搓著手,試圖靠近,又怕妹妹還在氣頭上,那模樣哪還有剛才半分副團長的威風,活像個做錯事怕捱罵的大狗狗。

南酥嘟著嘴沒理他,快步走到陸一鳴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眼裡是藏不住的心疼。

“你傻啊?幹嘛不躲?”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埋怨。

陸一鳴搖搖頭,扯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低聲道:“沒事,不疼。”

“甚麼不疼?!”南酥瞪他,手指輕輕碰了碰他捂著的胸口,“臉色都白了!”

“有酥酥心疼我,我就不疼了!”陸一鳴捂著胸口,一副弱雞雞的模樣,實在惹南酥心疼。

“等下我給你擦藥!”南酥看著陸一鳴那樣,真是心疼的不行,要不是大哥還在跟前,她真恨不得現在就把他的衣服扒了,親自給他上藥了。

“陸一鳴,你夠了!”南瑞的拳頭又硬了,這個傢伙,平時訓練的強度比剛才他打的那幾下厲害多了,就那打的那幾下,還不夠給陸一鳴撓癢癢呢!

這個混蛋,分明就是在博小妹的同情。

這時,旁邊另一扇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睡眼惺忪的陸芸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她顯然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問:“哥,酥酥,怎麼了?這麼吵……”

話沒說完,她就看清了走廊裡的情形。

自家哥哥靠牆站著,臉色不太好,手捂著胸口。

一個穿著軍裝,長得特別好看但此刻臉色有點臭的年輕男人站在不遠處。

而酥酥正扶著她哥,一臉心疼加生氣。

陸芸瞬間清醒了,心裡咯噔一下,剛想開口問是不是打架了,視線一轉,又看到了南酥。

南酥雖然臉上有怒色,但看向那個軍裝男人的眼神裡並沒有敵意,反而有點……無奈?

再看她哥,雖然捱了打,但眼神平靜,甚至對那個軍裝男人沒甚麼恨意。

陸芸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看來,這個軍人是酥酥認識的人,而且關係不一般。

她哥和這人打架,恐怕另有緣由。

既然酥酥都沒真攔著,那她這個做妹妹的,就更不好貿然插嘴了。

她默默把房門又推開些,站在門邊,安靜地看著,只是眼神裡不免帶上對哥哥的擔憂。

南酥見陸一鳴還能站直,稍微鬆了口氣,但胸口那股火還沒消。

她轉向南瑞,沒好氣地說:“打夠了?出氣了?”

南瑞訕訕地笑了笑,趕緊轉移話題:“那個……小妹,你不是在下鄉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這次回來還走不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南酥,將近一年沒見,妹妹好像瘦了點,但氣色……嗯,除了嘴唇有點腫,其他看起來還不錯?

一想到那紅腫的嘴唇是怎麼回事,南瑞心裡那股邪火又有點冒頭,狠狠剜了陸一鳴一眼。

陸一鳴面無表情地受著。

南酥沒立刻回答南瑞的問題,反而挑了挑眉,心思轉得飛快。

聽大哥這語氣,提起下鄉,恨意明顯是衝著周芊芊去的。

但他好像還不知道周芊芊已經死了的訊息?

也是,周芊芊死在黑省那邊,訊息傳回京市需要時間,而且周家那種丟人的事,恐怕也會想辦法遮掩。

大哥剛回來,不知道也正常。

南瑞見妹妹不說話,以為她還在為周芊芊“執迷不悟”,頓時急了,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勸:“小妹,你聽哥一句勸,那個周芊芊真的不是個好東西!她當初攛掇你下鄉,就沒安好心!甚麼姐妹情深,她就是看準了你心軟好騙,拿你當冤大頭,當錢袋子!她在京市這邊,沒少打著你的旗號,從咱家撈好處!爹孃和我跟你二哥說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聽……”

他越說越氣,拳頭又捏緊了,好像周芊芊就在眼前,他能再揍一頓似的。

陸一鳴這時緩過勁來,放下捂著胸口的手,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將南酥半擋在身後,然後才抬手,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

南酥感受到他的小動作,心裡一暖,伸手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自己沒事。

她看向南瑞,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還帶著一絲清晰的愧疚。

“大哥,”她聲音清晰而平靜,“以前是囡囡不懂事,好賴不分,被豬油蒙了心,沒聽爹孃和哥哥們的話,才會被周芊芊牽著鼻子走,差點……差點就毀了自己,也連累了咱們南家。”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著南瑞。

“囡囡知道錯了。”

南瑞愣住了。

他張著嘴,後面一肚子勸說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裡。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話……是他那個被周芊芊迷得五迷三道、誰說跟誰急的寶貝妹妹說出來的?

這轉變也太突然、太徹底了吧?

震驚過後,南瑞心裡非但沒有輕鬆,反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雖然有時候天真單純,容易相信人,但絕不是沒有主見、輕易認錯服軟的性子。

能讓她說出“知道錯了”這種話,還承認“差點毀了自己連累南家”……

那周芊芊在下鄉的時候,到底對她做了甚麼?

絕對是天怒人怨、觸及底線的事情!

不然,以小妹之前對周芊芊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維護,絕不可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轉變!

南瑞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裡重新聚起了風暴。

“小妹,”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繃感,“你跟哥說實話,你們在下鄉的時候,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周芊芊那賤人,到底對你做了甚麼?”

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那股怒火從對陸一鳴的“拱白菜之恨”,迅速轉移到了對周芊芊的深仇大恨上。

南酥看著大哥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和憤怒,心裡酸酸脹脹的,又暖又澀。

她輕輕嘆了口氣。

“大哥,這事兒說來話長。”她看了一眼還站在門邊有些無措的陸芸,又看了看臉色依舊不太好的陸一鳴,還有怒髮衝冠的南瑞,“咱們別都擠在走廊裡了,怪累的,也嚇著芸姐了。不如去樓下客廳,坐著慢慢說?”

南瑞現在滿腦子都是“周芊芊到底怎麼欺負我妹妹了”,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他二話不說,一把拉住南酥的手腕,就要往樓梯口拽。

“走!現在就說!哥倒要聽聽,那女人還能翻出甚麼花來!”

他力氣大,南酥被他拉得一個趔趄。

“哎,大哥你慢點!”南酥無奈,回頭對陸一鳴露出一個“你看吧”的苦笑表情。

陸一鳴對她微微頷首,示意她先去。

南酥這才跟著火急火燎的南瑞往樓下走去。

腳步聲咚咚咚地消失在樓梯拐角。

走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陸一鳴和陸芸兄妹倆。

陸芸這才趕緊小跑到陸一鳴身邊,仰頭擔心地看著他,小聲問:“哥,你沒事吧?傷著哪兒了?疼不疼啊?”

她想去碰陸一鳴的胸口,又不敢,急得眼圈都有點紅了。

陸一鳴放下一直虛按在胸口的手,活動了一下肩膀,雖然動作間還是能感覺到明顯的鈍痛,但他搖了搖頭。

“沒事,皮肉傷,骨頭沒事。”他聲音還算平穩,“怎麼也得讓你未來大嫂的大哥,把這口氣出了才行。”

陸芸擰起細細的眉毛,不解地問:“那個人……是酥酥的大哥?親大哥?”

“嗯。”陸一鳴點頭,“南瑞,京市西部軍區副團長,也是我在部隊的戰友。”

“戰友?”陸芸更困惑了,“那他還下這麼重的手打你?”

陸一鳴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笑容裡有點無奈,又有點認命。

“那他更是酥酥的親人。”他低聲說,目光看向樓梯方向,“看到我搶了他妹妹,沒當場掏槍,已經算客氣了。”

陸芸:“……”

她好像有點明白了,又好像更糊塗了。

不過看哥哥雖然捱了打,但神情並不沮喪,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放鬆?

“走吧,下去了!”陸一鳴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率先朝樓梯走去。

……

樓下客廳。

南瑞已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拉著南酥坐在沙發上,連聲催促:“快說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周芊芊那女人是不是欺負你了?你怎麼回來的?陸一鳴那小子怎麼又跟你在一塊兒了?”

南酥被他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頭暈,趕緊抬手:“停停停!大哥,你讓我慢慢說行不行?”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將這大半年的事情,樁樁件件的,毫無保留的講給南瑞聽。

她語氣平靜,儘量客觀地敘述,但其中的驚險和惡意,還是讓南瑞聽得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直跳。

當聽到周芊芊竟然想用那麼惡毒的方式徹底毀掉妹妹時,南瑞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實木茶几上!

“砰——!”

一聲巨響,茶几上的搪瓷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周、芊、芊!”南瑞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睛赤紅,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這個毒婦!賤人!她怎麼敢?!她怎麼敢這麼對你?!”

他胸口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暴起殺人。

“幸虧!幸虧那女人自己死了!”南瑞咬牙切齒,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她要是還活著,老子一定親手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讓她生不如死!後悔生到這個世上!”

他喘著粗氣,看向南酥,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和心疼:“小妹,你……你受苦了……哥當時不在……哥要是知道……”

南酥看著大哥激動得有些失控的樣子,心裡痠軟一片。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南瑞緊握的拳頭,語氣輕鬆道:“大哥,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而且,我也真的不在意了。為那種人,不值得再生氣。”

她說的是真心話。

經歷了生死,看透了人心,那個曾經讓她掏心掏肺的“好友”,在她心裡早已激不起半點波瀾。

南瑞反手握住妹妹的手,握得緊緊的,好像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一樣。

他平復了一下翻騰的氣血,目光轉向剛剛走下樓梯,走到南酥身邊坐下的陸一鳴。

陸一鳴坐下的動作很自然,肩膀甚至輕輕挨著南酥的。

南瑞看著,眼皮又跳了跳,但這次,他沒再發火。

他盯著陸一鳴看了幾秒,眼神複雜,有審視,有殘餘的怒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的感覺。

半晌,他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硬邦邦的:“兄弟……謝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至於謝甚麼?

謝他在黑省對南酥的照顧?謝他在危急關頭護住了南酥?還是謝他剛才心甘情願當沙包捱揍,讓自己出了這口惡氣?

或許都有。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陸一鳴微微頷首,沒說話,但眼神坦然。

南酥看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緩和下來,心裡一鬆,臉上露出笑容。

她伸手拉過站在一旁的陸芸,對南瑞正式介紹道:“大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陸芸,鳴哥的親妹妹,我未來的小姑子。芸芸,這是我大哥,南瑞。”

陸芸乖巧地再次問好:“南瑞大哥好。”

南瑞看著眼前清秀靦腆的小姑娘,臉色緩和了些,點了點頭:“嗯,你好。”隨即,他扭頭看向南酥,撇了撇嘴,語氣有點酸,“小妹,你也太不矜持了。‘未來小姑子’這話是你能說的嗎?姑娘家家的,要含蓄點!”

南酥聞言,非但沒害羞,反而勾唇一笑,眉眼彎彎,帶著點狡黠和理直氣壯:“矜持?矜持是甚麼?”

她側頭,親暱地靠了一下陸一鳴的肩膀,聲音清脆:“鳴哥可是爹孃都點頭認可了的,過了明路的官方物件!跟自己的物件,有甚麼好矜持的!對吧,鳴哥?”

陸一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和直白的話語弄得耳根微熱,但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很給面子地“嗯”了一聲,低沉而肯定。

那得意的小眼神,差點沒把南瑞給噎死。

南瑞:“……”

他看著自家妹妹那副“我物件我驕傲”的小模樣,再看看陸一鳴那掩飾不住的嘚瑟勁兒,只覺得額角突突直跳。

他抬手扶住額頭,長長地、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還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陸一鳴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適時開口,打破了南瑞的鬱悶:“好了,時間不早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客廳裡投下安穩的陰影。

“趕緊準備做飯吧。”他語氣自然,彷彿已經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伯父伯母,應該快下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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