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糾纏,氣息交融。
空氣彷彿被點燃,溫度節節攀升。
直到肺裡的氧氣被徹底榨乾,南酥才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手指無力地揪了揪他後頸的短髮。
陸一鳴這才稍稍退開,兩人的唇瓣分開時,牽出一縷曖昧的銀絲。
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同樣粗重滾燙,噴灑在她潮紅的臉頰上。
南酥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這個吻抽乾了,只能軟軟地依附在他身上,像一株被暴雨打溼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他這棵堅實的大樹。
她微微張著嘴喘息,胸口起伏,那雙總是靈動狡黠的大眼睛此刻氤氳著一層水汽,迷濛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陸一鳴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託著她臀部的手臂收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裡。
“酥酥,”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情動後特有的磁性,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撓在南酥的心尖上,“我真想……現在就娶你回家。”
南酥緩過一口氣,聞言,嘴角忍不住翹起一個甜蜜的弧度。
她恢復了一些力氣,仰起臉,在他緊抿的唇角飛快地親了一下。
“好啊。”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
“只要你能搞定我爹,讓他點頭同意,我隨時都做好當你新娘子的準備。”
陸一鳴身體微微一僵。
隨即,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他胸腔深處震出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還有一絲……南酥形容不出來的,像是獵人終於看到獵物踏入陷阱般的得意?
他稍稍拉開一點距離,看著懷裡臉頰緋紅、眼神卻亮晶晶的女孩。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怎麼說呢?
平時冷硬得像塊石頭的男人,此刻笑起來,眉眼舒展,唇角微揚,竟有種說不出的邪氣,配上他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睛,簡直……勾人得要命。
南酥看得心頭一跳,莫名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哦?”陸一鳴挑眉,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酥酥說的……可是真的?”
南酥眨了眨眼,看著他那個笑容,心裡那點不妙的預感更強烈了。
怎麼有種……自己掉進了甚麼陷阱的感覺?
但她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戳了戳他近在咫尺的臉頰。
“當然是真的!”她語氣篤定,帶著點小驕傲,“我南酥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
戳著他臉頰的指尖,觸感硬邦邦的,面板溫熱。
“倒是你,”南酥忽然想起甚麼,眉毛一豎,故意板起小臉,奶兇奶凶地瞪他,“問得這麼仔細幹嘛?難道……你還想娶別人不成?”
陸一鳴被她這副故作兇狠的模樣逗得笑出聲。
胸腔震動,連帶著被他抱著的南酥也跟著輕輕晃了晃。
他又想親她。
南酥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觸到他溫熱的唇瓣,還有那微微扎人的胡茬。
“先回答問題!”南酥不依不饒,瞪圓了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兇一點,“別想矇混過關!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真的移情別戀,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陸一鳴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沒急著拉開她的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在她掌心輕輕啄了一下。
溼熱的觸感傳來,南酥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臉更紅了。
“你……你又耍流氓!”
陸一鳴趁機將她往上顛了顛,託舉得更高一些,讓她的視線幾乎與他齊平。
南酥下意識地用雙腿圈住他精瘦的腰身,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這個姿勢……更親密了。
陸一鳴仰著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飛快地偷親了一下。
“小傻瓜。”他的聲音裡滿是寵溺,還有一絲無奈,“我對你的愛,你難道……還感受不出來嗎?”
他頓了頓,看著南酥依舊帶著點懷疑和醋意的大眼睛,決定不再逗她。
“放心,”陸一鳴的語氣變得認真,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已經得到了伯父的同意。”
南酥愣住了。
圈著他腰的腿都忘了用力,全靠他託著。
“而且,”陸一鳴繼續道,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南酥的心上,“我已經向組織提交了結婚申請。”
“只要申請批下來,”他看著她瞬間瞪大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溫柔而堅定,“我們,就可以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南酥徹底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他那幾句話在耳邊嗡嗡作響。
得到了父親的同意?
提交了結婚申請?
這……這甚麼時候的事?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你……你甚麼時候跟我爹說的?”南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問,“我爹他……他居然同意了?沒為難你?”
她爹那個女兒控,居然這麼容易就鬆口了?
陸一鳴看著她這副呆呆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在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上,又輕輕啄了兩下。
“酥酥,”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柔情,“你根本就不知道……”
“我有多想早點兒娶你為妻,有多想把你一輩子……不,是生生世世,都捆在我的身邊。”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認真,甚至帶上了一種近乎鄭重的嚴肅。
“我知道我自己對你的佔有慾有多重。”
陸一鳴直視著南酥的眼睛,不允許她有絲毫閃躲。
“從我第一次見你,你站在眾人的中間,為我說話、為我辯解時……”
“我就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心底最深處、最滾燙的念頭宣之於口。
“這輩子,我只要你。”
南酥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鬆開。
血液奔湧,帶著滾燙的溫度,瞬間衝上頭頂,又流向四肢百骸。
她看著陸一鳴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裡面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樣——驚訝,感動,還有洶湧澎湃的愛意。
她不等他說完,忽然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指尖微微發顫。
“鳴哥,”南酥的聲音也帶著顫,卻異常清晰堅定,“那天……在我最絕望,甚至想和曹癩子同歸於盡的時候,是你從天而降,把我從深淵裡拉了出來。”
“從那一刻開始……”
她的眼眶微微發熱,有甚麼溫熱的液體在積聚。
“我的眼裡,就只能看得到你一個人。”
“因為,”南酥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嘴角卻揚起一個燦爛到極致的笑容,“你是我的英雄。”
陸一鳴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那裡面的崇拜、依賴、還有毫無保留的愛意,像最熾烈的陽光,瞬間驅散了他心底所有陰霾和不安。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
“所以,”陸一鳴挑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酥酥這是……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南酥狡黠地眨了眨眼。
剛才那點感動得想哭的情緒瞬間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惡作劇般的得意。
“你不是說過嗎?”她歪著頭,學著他剛才的語氣,“我‘曾經’不是為你仗義執言過嗎?”
陸一鳴被她這副古靈精怪的樣子逗樂了。
“然後呢?”他配合地問,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
“然後?”南酥嘿嘿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幫了你,你以身相許;你又幫了我,我也以身相許!”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你看,我們倆這緣分,簡直就是天定的!太般配了!”
陸一鳴心中激盪。
那股洶湧的愛意和喜悅,幾乎要衝破胸膛。
“對,”他重重地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緊,“我們就是天定的緣分。”
說完,他不再猶豫,抱著南酥,大步走向房間中央那張鋪著碎花床單的單人床。
南酥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秒,後背就陷進了柔軟的被褥裡。
陸一鳴俯身壓了下來,陰影籠罩,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和滾燙的氣息。
他的吻,再次重重地落了下來。
比剛才在門邊更加急切,更加深入,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掠奪。
南酥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只能被動地承受,偶爾發出幾聲細微的嗚咽。
陸一鳴的手,不知何時探進了她衣襬的下緣。
掌心滾燙,帶著常年握槍訓練留下的薄繭,摩挲著她腰間細膩柔軟的肌膚。
那觸感粗糙又灼熱,激起一陣陣細微的顫慄。
南酥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蜷縮。
陸一鳴卻用了這輩子最大的自制力,將手掌固執地停留在她腰間,沒有繼續往上探索。
但他的呼吸卻越發粗重滾燙,吻也越發深入,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兩人吻得氣喘吁吁,幾乎窒息。
陸一鳴猛地退開,將頭深深埋進南酥的頸窩。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面板上,激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的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肌肉賁張,隔著薄薄的衣料,南酥都能感受到那下面蘊藏的驚人力量和……剋制。
“酥酥……”陸一鳴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極力壓抑的沙啞和痛苦,“別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平復體內翻騰的野獸。
“讓我……先緩一緩。”
南酥雖然未經人事,但並不是真的不諳世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那驚人的變化,也能聽出他聲音裡那份艱難的隱忍。
她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心跳如鼓,當真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了。
閨房之中,一時只剩下兩人粗重而滾燙的呼吸聲。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每一秒都格外清晰。
南酥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頸窩處,陸一鳴滾燙的呼吸和微微顫抖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陸一鳴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下來。
他依舊埋在她頸窩,沒有抬頭,只是手臂收攏,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裡。
“酥酥,”他的聲音依舊有些啞,卻平靜了許多,“等我。”
“等結婚申請批下來。”
“我要你,名正言順地,成為我的妻子。”
南酥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手臂環上他寬闊的後背。
“嗯,我等你。”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誰也沒有再說話。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裡漂浮著細微的塵埃,還有彼此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
這一刻,靜謐而美好。
……
與此同時。
南家小院門口,一輛綠色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
副駕駛位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軍裝,身姿挺拔的年輕男人從車上跨了下來。
他繞到車後座,開啟門,從裡面拎出一個半舊的軍綠色行李包。
他對著駕駛座上的司機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謝了小陳,就送到這兒吧,回去路上開車小心。”
司機是張師長的警衛員小陳,他笑著應了一聲,吉普車便調轉方向,疾馳而去。
男人站在原地,抬頭看了看眼前熟悉的二層小樓。
劍眉星目,五官輪廓分明,尤其那雙眼睛,明亮有神,透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堅毅和正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模樣,竟與南酥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線條更硬朗,氣質更沉穩,少了南酥的嬌俏靈動,多了幾分屬於男人的英武和擔當。
他正是南酥的大哥,京市西部軍區十團副團長——南瑞。
南瑞拎著行李包,推開虛掩的院門,大步走了進去。
“怎麼沒鎖門?”南瑞撓了撓額頭,“爹孃這是知道我今天回來,所以提前下班回來了?嘿,我甚麼時候這麼受寵了?”
他快步走進客廳,四下掃了一眼,見一樓客廳沒人。
“爹?娘?我回來了!”南瑞叫了一聲,卻無人回應,他自言自語道,“人呢?難道在休息!”
他笑著搖搖頭,想著還是先去洗漱一番,換換衣服。
他出去執行任務,得有一個多月都沒有好好洗過澡了,整個人都快要臭了。
有了計劃,他腳步未停,直接踏上樓梯,往二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