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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一肚子壞水!

2026-04-08 作者:紫陌鉛華

陸芸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可以嗎?

她真的可以嗎?

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南酥看著她眼中的迷茫與不敢置信,心頭一軟,加重了語氣,聲音清脆而堅定。

“當然可以!”

“芸姐,你忘了我跟你說的嗎?你的腦袋瓜比誰都好使!這世上就沒有你學不會的東西!”

“你缺的,從來都不是能力,只是一個機會!”

“現在,機會就擺在你的面前,你難道要把它推開嗎?”

南酥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陸芸的心上,將她心中那層名為“自卑”的厚重冰殼,砸出了一道裂縫。

是啊……

酥酥說得對。

她不笨。

她只是沒有機會。

如今,南伯父給了她這個天大的機會,她怎麼能退縮?

陸芸猛地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雙含著淚的眼睛裡,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我一定去考!”陸芸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委屈或惶恐,而是被巨大的希望和信任點燃的滾燙,“酥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還有伯父……”

她說著,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然後,她對著南惟遠,深深地、標準地鞠了一躬。

腰彎成了九十度,烏黑的發頂對著南惟遠,肩膀微微顫抖。

“伯父,謝謝您!”陸芸的聲音哽咽著,卻異常清晰,“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南惟遠被她這鄭重其事的道謝弄得一愣,隨即趕緊伸手虛扶。

“哎,芸芸,快起來快起來!”他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溫和,“你這孩子,怎麼還來這一套?不是說了嗎,咱們是一家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南酥,又落回陸芸身上,聲音更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感謝來感謝去的,太生分了,我不愛聽這個。”

南酥立刻在旁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挽住陸芸的胳膊,把她拉直了。

“就是就是!爹說得對!”她小臉一揚,語氣理所當然,“芸姐,你跟我們還客氣啥?到時候考試,我陪你去!給你當後勤,給你加油打氣!”

陸芸被他們父女倆一唱一和說得心裡又暖又酸,眼淚終於沒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

“我……我就是……就是太高興了……”她抽噎著,話都說不連貫,“從小到大……從來沒人……沒人跟我說過……我可以……我可以去考試……可以拿文憑……”

這種被認可、被賦予可能性的感覺,對她而言,陌生得讓她心慌,又珍貴得讓她想哭。

陸一鳴聽完陸芸的話,自責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妹妹。

當初村長和大隊長都答應幫他照顧好妹妹,可最後……

南惟遠看著這孩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心裡那點心疼又冒了出來。

他放緩了聲音,像對待自家小閨女一樣。

“好了,不哭了。把眼淚擦擦。”他示意秦雪卿遞過去手帕,“芸芸,你記住伯父今天的話。你是個好孩子,聰明,肯學,這就比甚麼都強。以後的路,伯父幫你看著,你只管往前走,大膽地走。”

秦雪卿也走了過來,將乾淨的手帕塞進陸芸手裡,另一隻手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你伯父說得對。芸芸,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咱們一步一步來,順其自然就好。”

陸芸攥緊了手帕,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

她抬起頭,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像只受驚後又鼓起勇氣的小兔子。

“伯父,伯母,酥酥……”她一個個看過去,目光最後定格在南酥充滿鼓勵的臉上,一字一句,像是發誓,“你們放心,我一定努力學習!拼了命地學!我……我必須把文憑拿到手!我絕不辜負你們對我的期望!”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股農村姑娘特有的、認死理的倔強。

南酥聽得心裡一揪,趕緊伸手抱住她。

“哎呀,芸姐!誰讓你拼命了?”她把臉埋在陸芸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嗔怪,“我剛才不是說了嘛,順其自然!你那麼聰明,肯定沒問題的!咱們慢慢來,不著急,啊?”

她鬆開陸芸,雙手捧住對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聽著,陸芸同志!”南酥故意板起小臉,語氣嚴肅,“你的任務,是學習,是享受學習的過程,是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不是把自己逼成拼命三郎!文憑很重要,但你的身體和開心更重要!明白嗎?”

陸芸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訓話”弄得有點懵,呆呆地點了點頭。

秦雪卿看著兩個女孩兒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也走上前,伸出雙臂,將兩個女孩兒一起摟進懷裡。

溫暖的懷抱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母親特有的馨香,瞬間將陸芸包裹。

“囡囡說得對。”秦雪卿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溫和而堅定,“芸芸,你記住,從今往後,你的背後,不止有你哥哥陸一鳴。”

她的手臂收緊了些。

“還有伯父,伯母,還有囡囡。”

“我們是一家人。”

“天塌下來,有我們這些高個子先頂著。你呀,就安心做你想做的事,學你想學的東西,開開心心的,比甚麼都強。”

陸芸整個人僵在秦雪卿懷裡。

溫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那聲“一家人”像帶著魔力,瞬間擊潰了她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她再也控制不住,反手緊緊抱住秦雪卿和南酥,把臉埋進她們之間,放聲大哭起來。

不是委屈,不是悲傷。

是二十年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有了“家”,有了可以依靠、可以肆無忌憚流淚的港灣。

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辦公室裡只剩下她壓抑不住的、宣洩般的哭聲,以及南酥和秦雪卿輕聲的安慰。

南惟遠站在一旁,看著抱在一起的三個女人,堅毅的臉上也露出動容的神色。

他悄悄別過臉,清了清有些發堵的嗓子。

陸一鳴始終沉默地站在門邊,像一尊守護神。

他看著妹妹在岳母和妻子懷裡哭得像個孩子,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眸深處,有甚麼東西在微微顫動,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近乎疼痛的溫柔。

他欠芸芸的,太多了。

不知過了多久,陸芸的哭聲才漸漸平息,變成小聲的抽噎。

她不好意思地從秦雪卿懷裡退出來,眼睛腫得像核桃,臉上卻帶著一種哭過後特有的、輕鬆明亮的光彩。

“對不起……我……我失態了……”她小聲說,臉頰緋紅。

“傻孩子,這有甚麼失態的。”秦雪卿笑著替她理了理蹭亂的頭髮,“哭出來就好了。心裡鬆快了吧?”

陸芸用力點頭,破涕為笑。

那笑容,乾淨,明亮,帶著前所未有的希望。

南惟遠看看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下午三點。

他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情緒宣洩完了,咱們也該辦正事了。”他背起雙手,恢復了軍區司令慣有的利落作風,“時間不早了,趕緊收拾收拾,回家!”

他看向秦雪卿:“雪卿,你呢?”

秦雪卿無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我倒是想跟你們一起回,可醫院這邊還有工作,走不開。你們先回吧,我下班了自己回去。”

南惟遠點點頭,也不多勸。

“行,那我們就先走了。一鳴,囡囡,芸芸,咱們走。”

四人跟秦雪卿道了別,走出辦公室,穿過長長的、瀰漫著消毒水氣味的走廊,下了樓。

醫院門口,南惟遠的專用吉普車還停在那裡。

陸一鳴拉開車門,先扶著南酥坐進後座,動作細緻,手掌虛護在她的頭頂,生怕她磕著。

南酥坐穩後,他轉身,看向陸芸,眼神示意。

陸芸連忙擺手:“哥,我自己來就行。”

她可不敢讓哥哥像伺候小祖宗一樣伺候她。

等陸芸坐好後,南惟遠則自己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陸一鳴關好後排車門,繞到後排的另一側,和南酥坐到一起。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吉普車緩緩駛離醫院門口,匯入街道上並不算多的車流。

就在吉普車拐過醫院大門,即將加速離開的時候——

醫院門診大樓的側門,走出來兩個人。

正是文工團的孔團長,以及眼睛哭得紅腫、神色憔悴的趙曉嵐。

孔團長臉色不太好看,眉頭擰著。

趙曉嵐跟在她身後半步,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整個人透著一股失魂落魄的頹喪。

孔團長正想說甚麼,目光隨意往門口一掃。

就這一掃,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趙曉嵐沒注意,差點撞上她後背,茫然地抬起頭:“團長,怎麼了……”

她的問話戛然而止。

順著孔團長的視線,她也看到了那輛正在駛離的吉普車。

以及,吉普車後座車窗裡,隱約可見的側影。

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微微側身,似乎在跟身邊的女孩說著甚麼,側臉線條冷硬,但那個微微低頭的角度,莫名透出一種罕見的柔和。

而他身邊,那個女孩仰著臉,似乎在笑,車窗映出她模糊卻靈動的輪廓。

是陸一鳴。

而那個女人,應該就是他那個當知青的物件。

趙曉嵐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死死地盯著那輛車,盯著那個她求而不得的男人,用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姿態,守護著另一個女人。

吉普車沒有停留,很快加速,駛遠了,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尾氣。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趙曉嵐還僵在原地,無法回神。

她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粗重。

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知不覺已經緊握成拳。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柔軟的皮肉裡,刻出幾個月牙形的紅痕,甚至有一處已經見了血絲。

可她渾然不覺。

只有一股冰冷刺骨、混雜著強烈不甘和嫉恨的毒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扭曲。

憑甚麼?

那個女人,憑甚麼?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窮鄉僻壤跑來的小知青,要家世沒家世,要背景沒背景,除了那張臉還能看,她還有甚麼?

憑甚麼就能得到陸一鳴的青睞?得到他那樣小心翼翼的呵護?

而她趙曉嵐,文工團的臺柱子,多少青年軍官追求的物件,卻連他一個正眼都得不到?

甚至因為她接近他,就落得今天這樣被當眾批評、顏面掃地的下場?

不公平!

這世道太不公平了!

孔團長將趙曉嵐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嘆了口氣。

她抬手,搭上趙曉嵐微微顫抖的肩膀。

“曉嵐。”孔團長的聲音帶著疲憊,也帶著勸誡,“看到了吧?”

趙曉嵐身體一顫,沒說話。

孔團長望著空蕩蕩的街道,搖了搖頭。

“我認識他也有幾年了,平時冷得跟冰塊似的陸副團,就沒見他對哪個女同志假以辭色過。”她的語氣有些複雜,“今天你也看見了……他能為了那個女孩,親自開車來接,能那樣扶著她上車……”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趙曉嵐,目光銳利。

“曉嵐,陸副團是甚麼樣的人,你多少也該聽說過。他原則性極強,從不因私廢公,更不會動用職權辦私事。”

“可今天他卻為了接他那個剛出院的物件,走程式向部隊借車。”

孔團長拍了拍趙曉嵐的肩膀,力道不重,卻意味深長。

“這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那個女孩,在陸副團心裡的分量,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都要重得多。”

“緣分這種事情,強求不得。有的人,你看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你的,再怎麼折騰,也走不到一塊去。”

“曉嵐,收收心吧。別再鑽牛角尖了,對你沒好處。”

趙曉嵐聽著孔團長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瀰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她強迫自己低下頭,掩去眼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怨毒和恨意。

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悔不當初的表情。

“團長……您別說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極了,“我……我都明白。”

“是我之前鬼迷心竅了……我不該……不該散播那些謠言,更不該痴心妄想……”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透過今天這件事,我也算徹底認清現實了。陸副團他心裡有人,而且……而且感情很深。我……我以後不會再做這種傻事了,真的。”

她說著,還用力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向孔團長保證。

孔團長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見她眼圈又紅了,表情懊悔,語氣也還算誠懇,心裡稍微鬆了鬆。

能想開就好。

她就怕這丫頭鑽了牛角尖出不來,以後惹出更大的麻煩。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孔團長臉上露出些許欣慰,“走吧,團裡的車在那邊,我先送你回宿舍。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別多想。”

“等你找好住的地方,再搬走也不遲。”

“嗯,謝謝團長。”趙曉嵐乖順地應著,跟在孔團長身後,朝著停在另一邊的文工團吉普車走去。

她低著頭,腳步看起來有些虛浮,一副備受打擊、心灰意冷的模樣。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垂下的眼簾後面,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怎樣惡毒的光芒。

想開?

認命?

怎麼可能!

她趙曉嵐長這麼大,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陸一鳴越是對那個女人好,她就越是恨!

憑甚麼那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可以擁有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不就是個沒背景的小知青嗎?

等著吧。

她得不到的,那個女人也別想得到!

她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不是靠著那張臉和裝可憐的本事攀上了高枝嗎?

她倒要看看,等這棵“高枝”斷了,等她身敗名裂,成了人人唾棄的破鞋,陸一鳴還會不會多看她一眼!

趙曉嵐跟在孔團長身後,一步一步,走得緩慢。

心裡那點惡毒的念頭,卻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瞬間就蔓延成了滔天的恨意和毀滅欲。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裡勾勒,該怎麼下手,才能讓那個南酥萬劫不復。

是找機會壞了她的名聲?還是製造點“意外”,弄花她那張臉,讓她再也沒有辦法出來勾引男人?

或者……更狠一點?

趙曉嵐的嘴角,在孔團長看不見的角度,極其輕微地、扭曲地勾了一下。

冰冷,殘忍。

然而,此刻被嫉恨衝昏了頭腦的趙曉嵐並不知道。

她也就是晚出來那麼一分鐘。

如果她早出來一分鐘,便能看到吉普車副駕駛座上,那個穿著軍裝,且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

南惟遠。

京市軍區司令。

如果她早出來一分鐘,便能看到南惟遠對待陸一鳴和陸芸那熟稔親切的態度……

或許,她心裡那點惡毒的算計,會稍微掂量掂量。

可惜,沒有如果。

命運的齒輪,就在她這錯過的一分鐘裡,悄然轉向了更危險的深淵。

……

懷著滿腔的怨毒,趙曉嵐回到了文工團的宿舍。

然而,當她走到自己宿舍門口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的床單、被褥、臉盆、暖水瓶……所有屬於她的東西,都被七零八落地扔在走廊上,像一堆沒人要的垃圾。

“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曉嵐的腦子“嗡”的一聲,血氣瞬間衝上了頭頂。

她瘋了一樣地衝過去,看著地上一片狼藉,氣得渾身發抖。

“誰幹的?!是誰把我的東西扔出來的?!”

她瘋了一樣衝過去,看著地上的狼藉,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對著緊閉的宿舍門一頓猛砸。

“開門!都給我開門!”

“你們憑甚麼扔我的東西?!誰給你們的膽子!”

“砰砰砰”的砸門聲,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壓低了的、帶著譏笑的說話聲。

但就是沒人來開門。

趙曉嵐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今天真是諸事不順!

她抬起腳,洩憤似的踹了一下門板。

“給我開門!聽見沒有?!”

“出來!有本事做,沒本事認嗎?!滾出來!”

她的嗓子喊破了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淒厲刺耳。

砸了足足有半分多鐘。

就在她幾乎要脫力的時候——

“吱呀”一聲。

宿舍門,忽然從裡面開啟了。

趙曉嵐猝不及防,砸出去的拳頭差點落空,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她抬起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向門口。

門口站著兩名穿著軍裝的女同志,她們雙手叉著腰,正怒氣衝衝地瞪著趙曉嵐。

她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左邊那個個子高挑,面板微黑的女兵先開了口。

她上下打量著趙曉嵐,嘴角撇了撇,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喲,我當是誰呢,這麼大動靜。”

“原來是咱們文工團鼎鼎大名的‘陸副團物件’回來了啊?”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像刀子一樣颳著人的耳膜。

趙曉嵐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胡說甚麼?!”

“我胡說?”高個子女兵嗤笑一聲,伸手指著她的鼻子,“趙曉嵐,你要不要臉啊?”

“人家陸副團跟你說過一句話嗎?啊?你就敢到處散播謠言,說你是人家的物件?”

“怎麼著?做白日夢上癮了是吧?!”

“我呸!”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把咱們文工團的臉都丟盡了!”

旁邊那個圓臉女兵立刻附和,聲音同樣刻薄。

“就是!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點數嗎?”

“還整天端著個架子,真以為自己是朵花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

圓臉女兵越說越氣,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趙曉嵐的鼻尖上。

“趙曉嵐,我告訴你,今天扔你東西,都是輕的!”

“你乾的那些齷齪事,以為沒人知道嗎?”

她的眼睛因為憤怒而瞪得滾圓。

“天天裝得跟個白蓮花似的,背地裡一肚子壞水!”

“趙曉嵐,你還不要臉地搶了可可的領舞位置,這事兒你忘了嗎?”

“當年要不是你耍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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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犯懶了,兩章並一章,嘻嘻,見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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