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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南酥,為甚麼要害你?

2026-04-08 作者:紫陌鉛華

時間倒回至半小時前。

陸一鳴緊緊攥著那個冰涼的輸液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解放鞋踩在醫院的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嗒嗒”聲,像敲在人心上的鼓點。

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一如既往地刺鼻。

他眉頭緊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敢算計他的小姑娘,他必須親手把那個叫餘小梅的女人送進監獄。

這種藏在暗處、隨時可能撲上來咬人一口的毒蛇,絕對不能留。

留著就是禍害。

他的小姑娘,誰也別想動。

陸一鳴的眼神裡淬著冰,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院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

他剛抬手準備敲門,旁邊就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陸副團,您是來找秦院長的嗎?”

陸一鳴轉過頭,是黃護士長,手裡還端著一個放著針劑的托盤。

“嗯,黃護士長。”陸一鳴點了下頭,聲音低沉,“我過來找伯母有點兒事兒。”

“不巧了,”黃護士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老式上海牌手錶,“秦院長今天有臺大手術,這會兒還沒出來呢。”

她估摸了一下時間,“不過也快了,應該就這十幾二十分鐘的事兒。”

陸一鳴深邃的眸子垂了下去,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萬一打草驚蛇,讓餘小梅那個女人跑了還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絕不能讓任何髒水有機會潑到南酥身上,損害她的名譽。

“謝謝您,黃護士長,”陸一鳴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峻,“既然伯母在忙,那我晚點再來。”

“哎,好。”黃護士長應了一聲,看著陸一鳴轉身離開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陸副團這臉色……不太對啊。

平時雖然也冷,但沒今天這麼沉。

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底下壓著驚濤駭浪。

她搖搖頭,沒多想,端著托盤往護士站去了。

……

陸一鳴趕到手術室外時,手術室上方那盞紅色的“手術中”的燈,正好熄滅。

片刻後,沉重的鐵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秦雪卿穿著手術服,臉上戴著口罩,神情略帶疲憊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站在走廊盡頭,渾身散發著冷氣的陸一鳴時,秀氣的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

這小子,不是應該在病房裡陪著囡囡嗎?

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以她對陸一鳴的瞭解,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出現在這裡,一定是有甚麼事發生了。

秦雪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快步走了過去。

“小陸,你怎麼在這兒?是不是囡囡……”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陸一鳴銳利的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四周。

走廊裡雖然沒甚麼人,但隔牆有耳。

秦雪卿立刻會意。

她領著陸一鳴,快步走到了走廊拐角一個無人的樓梯間。

這裡僻靜,說話也安全。

“說吧,到底怎麼了?”秦雪卿摘下口罩,露出一張保養得宜、卻難掩憂慮的臉,“是囡囡的身體……”

“不是。”

陸一鳴打斷了她的話,直接將一直緊緊攥在手裡的點滴瓶遞了過去。

“這是?”秦雪卿茫然地接過瓶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沒看出甚麼名堂。

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鹽水瓶嗎?

陸一鳴的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酥酥說,她親眼看到一個叫餘小梅的護士,往這個瓶子裡注射了不明藥物。”

“甚麼?!”

秦雪卿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握著點滴瓶的手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讓我把這個拿來給您,請您幫忙化驗一下,裡面到底是甚麼。”陸一鳴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卻翻湧著駭人的殺意,“如果她真的要對酥酥不利,等拿到證據,我一定要把那個女人送進監獄。”

“這個餘小梅!”秦雪卿死死地盯著手裡的瓶子,氣得渾身發抖,“這個該死的毒婦!她好大的膽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滔天的怒火在秦雪卿的胸中燃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放心!”秦雪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向陸一鳴,眼神堅定而狠厲,“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馬上就拿去化驗!你現在立刻回病房去,看好囡囡,千萬別再讓那個毒婦鑽了空子!”

“好。”陸一鳴點頭,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秦雪卿,很認真地說了一句:“伯母,麻煩您了。”

秦雪卿擺擺手:“跟我客氣甚麼?囡囡是我閨女!快回去!”

陸一鳴不再多說,邁開長腿,幾乎是小跑著往病房方向趕。

心裡的不安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明明才離開不到十分鐘,他卻覺得像過了半個世紀。

酥酥……

……

陸一鳴用最快的速度趕往病房。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當他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變成了現實。

病床上,空空如也。

南酥不見了!

就連應該在這裡陪著的陸芸,也不見了蹤影!

陸一鳴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縮。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

“小森!南酥同志呢?”他猛地轉頭,急聲詢問病房裡唯一剩下的,葉俊才的警衛員小森。

小森正坐在凳子上打瞌睡,被他這一聲吼,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回答:“陸副團?你回來啦?剛才……剛才有個護士過來,說要帶南酥同志去做個檢查,然後陸芸同志就去打了熱水袋,說跟著一塊兒去……”

護士?

檢查?

陸一鳴的瞳孔猛地一縮。

“陸芸沒有跟著南酥一起去?”

“沒、沒有吧……”小森被他駭人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怵,結結巴巴地說,“我看到陸芸同志提著暖水瓶出去,好像是跟在南酥同志她們後面……”

跟在後面!

不是一起!

陸一鳴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們走了多久?”陸一鳴強迫自己冷靜,但聲音裡的緊繃感藏不住。

“呃……”小森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大概……二十多分鐘?”

二十多分鐘。

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陸一鳴甚至來不及跟小森再多說一個字,猛地轉身,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病房。

“哎?陸副團你去哪兒啊?”

小森看著他瞬間消失的背影,一臉懵逼地撓了撓頭,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在他身後的病床上,一直閉著眼睛昏睡的葉俊才,蓋在被子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

陸一鳴朝著檢查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腦子裡一片混亂。

是他大意了!

他就不該離開酥酥半步!

沒跑出多遠,他就看到前面走廊裡亂成了一鍋粥。

許多穿著病號服的病人、端著臉盆的家屬,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全都呼啦啦地朝著樓上同一個方向跑去。

人群中,還隱隱傳來一些不堪入耳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三樓抓到一對搞破鞋的!”

“真的假的?在醫院裡?膽子也太大了!”

“可不唄!那場面呦……”

“嘖嘖嘖,真是不要臉……”

搞破鞋?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陸一鳴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瘋了一樣撥開人群,拔腿就往樓上衝。

當陸一鳴衝上樓梯口的時候,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幾個臂戴紅袖章的革委會幹事,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正押著一男一女往下走。

那個女人頭髮散亂,衣衫不整,臉上掛著淚痕,赫然就是餘小梅!

陸一鳴的心,在看到餘小梅的那一刻,先是猛地一鬆,隨即又被更大的怒火和後怕填滿。

幸好……幸好不是她……

而餘小梅,在看到陸一鳴的那一刻,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原本死寂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陸副團!陸副團救我!”

她像是瘋了一樣,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革委會幹事的鉗制。

“救我!我是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她聲嘶力竭地尖叫著,用盡全身力氣指向人群中的一個方向,“是南酥!是南酥害我!”

押著她的革委會幹事聽到她喊“陸副團”,動作一頓,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陸一鳴,便停下腳步,客氣地打了個招呼:“這位就是陸副團吧?”

“嗯,你好,同志!”陸一鳴對革委會的人和警察頷首。

他周身的氣溫彷彿降到了冰點,一雙漆黑的眸子,像兩把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射向餘小梅。

他的聲音裡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字字句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南酥,為甚麼要害你?”

餘小梅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擠出幾滴眼淚,擺出一副柔弱無助、泫然欲泣的模樣。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哽咽著說:“因為……因為她誤會了……她誤會我想要搶走陸副團你……所以她嫉妒我,就給我下藥,找人……找人毀了我的名聲……陸副團,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她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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