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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不如先送她上路,讓她解脫

2026-04-08 作者:紫陌鉛華

陸一鳴那雙淬了冰的眸子,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插進趙琦的心裡。

那句輕飄飄的“聽不懂人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趙琦那張堆滿諂媚笑容的臉,“刷”的一下,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

她嘴唇哆嗦著,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那雙精心描畫過的眼睛裡,先是閃過難以置信的錯愕,隨即被濃烈的羞憤和難堪取代。

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當眾、這麼毫不留情地懟過!

尤其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這個陸一鳴,不過是個鄉下的泥腿子,他怎麼敢?!

趙琦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雙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陸一鳴,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陸同志,你這話就有點過了吧?”

一道溫和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董銘從趙琦身後走了出來,臉上掛著一貫溫文爾雅的笑容,彷彿一個出來主持公道的正人君子。

他先是安撫性地拍了拍趙琦的肩膀,然後才看向陸一鳴,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贊同。

“我表妹也是一番好意,想和南知青結伴,大家互相照應一下,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傷人呢?”

“畢竟都是從京市來的知青,出門在外,理應團結互助才是。”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維護了趙琦,又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暗暗指責陸一鳴不識好歹,破壞團結。

陸一鳴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只是側過身,將南酥完完全全地護在自己身後,那架勢,就像一頭保護幼崽的孤狼。

然後,他牽起南酥的手,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酥酥,我們走。”

一個字,乾脆利落。

多餘的廢話,一個都沒有。

南酥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他拉著自己,從趙琦和董銘身邊擦肩而過。

自始至終,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那兩個跳樑小醜。

無視,才是最頂級的蔑視。

被徹底無視的董銘,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陸一鳴寬闊的背影,那溫和的表象之下,是如同毒蛇般陰摯冰冷的目光。

而趙琦,在陸一鳴和南酥走遠後,那股被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了出來。

她氣得原地直跺腳,腳下那雙嶄新的小皮鞋,在滿是石子的山路上踩得“噠噠”作響。

“甚麼東西!給臉不要臉!”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著,聲音裡滿是怨毒。

“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點背景嗎?神氣甚麼!”

“還有那個陸一鳴,一個泥腿子而已,能被本小姐看上,那是他的榮幸!”

“這兩個人,還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董銘收回陰冷的目光,轉頭看向氣急敗壞的趙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蠱惑。

“石頭再硬,也有被敲碎的一天。”

“只要我們有耐心,總能找到機會的。”

……

另一邊,陸一鳴拉著南酥走出好一段路,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山林裡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火氣。

南酥能清晰地感覺到,從他掌心傳來的力道,比平時大了不少,捏得她手腕都有點疼了。

“哎,你慢點。”

南酥掙了一下,陸一鳴立刻回過神,放輕了力道,但依舊沒有鬆開她的手。

“怎麼了?還在生氣啊?”南酥歪著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

陸一鳴悶悶地“嗯”了一聲。

男人最懂男人。

那個叫董銘的知青,看酥酥的眼神,就跟狼看見了肥肉一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那眼神,讓他覺得噁心,更讓他覺得憤怒。

“以後離那個姓董的遠一點。”陸一鳴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一樣。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一雙黑眸緊緊地鎖著南酥。

“那小子一看就目的不純,不是甚麼好東西。”

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南酥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面前,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

“陸一鳴同志,你這……是不是吃醋了呀?”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撓著陸一鳴的心尖。

被小姑娘一語道破心事,陸一鳴的耳根瞬間就紅了。

但他沒有否認,反而看著南酥,那張俊朗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委屈和哀怨,像只被搶了骨頭的大狗。

“嗯。”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回答得理直氣壯,又帶著幾分可憐巴巴。

“我就是吃醋了。”

“我很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那眼神,讓他想把那傢伙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南酥愣住。

她沒想到陸一鳴會承認得這麼幹脆,這麼……理直氣壯。

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瞬間被一股溫熱的、甜絲絲的暖流沖垮。

“傻瓜。”她輕聲罵了一句,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怎麼也壓不下去。

銀鈴般的笑聲在山林間清脆地迴盪開來,驚起了不遠處樹枝上的幾隻麻雀。

“小丫頭,你笑甚麼?”陸一鳴更鬱悶了。

“我笑你傻呀。”南酥踮起腳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緊繃的臉頰。

“我管不住別人的眼睛往哪兒看呀。”南酥笑夠了,才歪著頭,看著陸一鳴,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認真,“可是陸大哥,我的眼睛,只能看到你一個人呀。”

“別人再怎麼看,又有甚麼關係呢?”

“你有甚麼好吃醋,有甚麼好酸的?”

山風拂過,吹動她額前的碎髮。

她眼睛亮晶晶的,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歡喜和專注,真的,只映著他一個人。

陸一鳴怔怔地看著她。

然後,那張向來沒甚麼表情的冷硬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冰雪消融。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越咧越大,最後幾乎要咧到耳根去。

眼睛裡像是落進了細碎的陽光,亮得驚人。

他的小姑娘……眼裡只有他。

這個認知,像是一把火,瞬間將他心裡那點因為董銘而生的陰鬱燒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咕嘟咕嘟冒泡的甜。

“嗯。”他又應了一聲,這次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和滿足。

他牽起南酥的手,握在掌心,力道緊了緊。

“走吧,陶鈞和方濟舟他們在前面,我們過去找他們。”

兩人加快腳步,沒走多遠,就聽到了前方傳來“梆梆”的砍樹聲。

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上,陶鈞和方濟舟正幹得熱火朝天。

陶鈞掄著一把厚重的斧子,手臂肌肉賁張,每一斧下去都又穩又狠,碗口粗的樹幹上木屑紛飛。

方濟舟則拿著另一把斧頭在旁邊幫忙,動作雖然不如陶鈞老練,但也像模像樣。

陸芸和黃老他們正蹲在旁邊,撿拾他們砍下來的細小枝椏,整齊地碼放在一起。

“哥!酥酥!”陸芸最先看到他們,高興地揮了揮手。

方濟舟也停下動作,擦了把汗,呲著大白牙笑:“老陸,南知青,你們可算回來啦!”

陸一鳴心情大好,走過去,一把從方濟舟手裡接過那把沉重的斧子。

“行了,一邊歇著去。”

他掂了掂斧子,然後看向南酥,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酥酥,你和陸芸在邊上隨便撿撿掉下來的小樹枝就行,別累著。”

他特意囑咐南酥,語氣裡的呵護意味明顯。

南酥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不服軟:“知道啦,我又不是瓷娃娃。”

陸一鳴傻笑一聲,有南酥在身邊,他現在渾身都是力氣。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賁張,掄起斧子,“鏘”的一聲,勢大力沉地砍在了樹幹上!

南酥眼睛直直的盯著陸一鳴那一身的肌肉,吞嚥著口水。

這個男人她真是太愛了,真想把他給藏起來。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真的會撲過去。

她趕緊走到陸芸身邊蹲下來,和她一起撿拾那些散落的、相對乾燥的細枝。

山林裡一時間充滿了勞作的聲音和偶爾的談笑聲,氣氛寧靜而溫馨。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南酥彎腰撿起一根枯枝,正準備扔進揹簍——

“轟隆隆——!”

腳下的大地毫無徵兆地猛烈震動起來!

那震動來得極其突然,極其劇烈,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而來!

南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旁邊的陸芸一把扶住。

“怎麼回事?!”陸芸驚叫。

幾乎在同一時間,淒厲驚恐的喊叫聲從更高的山坡上,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下!

“快跑啊——!!!”

“野豬!野豬下山了——!!!”

“救命啊——!”

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恐懼,刺得人耳膜生疼。

南酥猛地一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上方林木晃動,枝葉瘋狂搖顫,伴隨著轟隆隆如同悶雷滾過、又像是千軍萬馬奔騰的可怕聲響!

一大群黑壓壓的東西正以一種摧枯拉朽之勢,瘋狂地朝著山下衝來!

那是一群野豬!

十幾頭體型碩大,獠牙外露,渾身鬃毛倒豎,如同失控的坦克群,紅著眼睛,瘋狂地衝下山坡!

它們身後,塵土飛揚,斷枝落葉被踐踏得四處飛濺!

而在野豬群的前方,是連滾帶爬、哭爹喊娘、拼命奔逃的村民!

有扛著柴火的壯年,有腿腳不便的老人,還有嚇得臉色煞白、跑掉了鞋的孩子!

那場景,混亂,恐怖,如同末日降臨!

“野豬群!”陶鈞臉色大變,一把扔下斧頭,厲聲喝道,“是野豬群!怎麼這個季節會下山?!”

這個季節,山上有食物,野豬通常不會大規模下山襲擾村莊!

陸一鳴的反應比陶鈞更快!

在聽到第一聲“快跑”的瞬間,他已經如同獵豹般竄到了南酥身邊,一把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他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冷峻,眼神銳利如刀,迅速掃過混亂的現場。

“酥酥!”他語速極快,卻異常清晰,“你趕緊和陸芸、黃老他們一起下山!快!”

“陸大哥!”南酥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出來,她反手抓住陸一鳴的手臂,指尖冰涼,“那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那些野豬的體型,每一頭都堪比小牛犢!那衝撞力,那獠牙,捱上一下非死即殘!

“我沒事!我得去救村民,這是我的責任!”陸一鳴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那力道帶著令人心安的堅定,“聽話,趕緊下山!”

他目光迅速轉向方濟舟,命令不容置疑:“方濟舟!你負責護送他們,務必安全送到山下!”

“是!”方濟舟立刻挺直脊背,臉上慣有的嬉笑消失無蹤,只剩下軍人的果決。

“我不走!”南酥急了,眼圈瞬間紅了,“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你讓我留下!”

“南酥!”陸一鳴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她,聲音嚴厲,“別任性!保護好自己,就是幫我!”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東西——擔憂,決絕,還有不容反駁的堅持。

“聽話,乖乖的,嗯?”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要受傷!”南酥知道陸一鳴已經做好的決定,她無力改變,只能殷殷囑咐。

“放心!”陸一鳴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他不再耽擱,猛地轉身,和已經抄起斧頭的陶鈞對視一眼。

兩人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卻同時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逆著瘋狂逃竄的人流,朝著野豬衝來的方向,悍然迎了上去!

陸一鳴一邊跑,一邊用盡力氣,對著驚慌失措、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的人群嘶聲大吼:

“找掩體!上樹!別往空曠地方跑!上樹——!!!”

陸一鳴洪亮的聲音在混亂的山林中炸響,試圖組織起混亂的人群。

但一切都太遲了。

那些野豬就像瘋了一樣,眼中只有前方奔逃的獵物!

場面瞬間失控!

那些畜生就跟徹底瘋了似的,紅著眼,喘著粗氣,無視一切障礙,橫衝直撞!

一個腿腳慢的老漢被側面衝來的野豬狠狠撞上,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一棵樹幹上,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另一個年輕人慌不擇路,被腳下的樹根絆倒,還沒爬起來,就被緊隨其後的野豬踩踏而過,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更有手腳利索的年輕後生,連滾帶爬地抱住最近的大樹,猴子一樣拼命往上躥,險之又險地躲開了擦著腳底板衝過去的獠牙。

哭喊聲,慘叫聲,野豬的嚎叫聲,樹木被撞斷的咔嚓聲……交織成一曲血腥恐怖的地獄交響樂。

南酥被方濟舟和陸芸強行拉著往山下跑,她不住地回頭,目光焦急地在混亂恐怖的人群中瘋狂搜尋。

終於,她看到了!

他和陶鈞,還有幾個膽大的男青年,正用砍柴的斧頭和木棍,拼命地敲打著地面和樹幹,製造出巨大的聲響,試圖將野豬群的衝鋒方向引向另一邊的山坳,遠離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他們在用血肉之軀,為更多人爭取逃命的時間!

南酥的心揪成了一團,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快走!南知青!相信老陸!”方濟舟的聲音在耳邊吼著,幾乎是用拖的,拽著她、陸芸,招呼著黃老、毛老和楊成玉,沿著相對平緩的山路往山下疾走。

黃老和毛老年紀大了,跑不快,楊成玉也氣喘吁吁。

南酥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力抹了把眼睛。

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反手拉住陸芸,另一隻手扶住氣喘吁吁的楊成玉。

“黃老,毛老,跟緊我們!往這邊走,這邊路平一些!”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指揮著這個小隊伍,避開主路,沿著一條長滿灌木、相對隱蔽的小徑快速下行。

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危險區域!

必須把黃老他們安全送下去!

小徑崎嶇,樹枝刮擦著衣服和面板。

每個人都拼盡了全力,耳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砰砰的心跳聲。

就在他們以為暫時安全,已經能隱約看到山下村莊輪廓的時候——

“唰唰唰——”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兩側的密林中猛地竄了出來!

這些人個個身材高大,動作矯健,訓練有素,臉上都戴著簡陋卻猙獰的面具,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他們一言不發,瞬間就將南酥一行人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來勢洶洶!殺氣騰騰!

南酥看著這群突然冒出來的蒙面人,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甚麼!

今天的野豬群下山,根本不是意外!

“今天野豬群下山,是你們所為吧!”南酥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憤怒而微微發顫,但眼神卻銳利地掃過這些面具人,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個明顯是領頭的高大男人身上。

“你們是衝著黃老來的,對不對?”

她將黃老和毛老護在身後,陸芸和方濟舟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南酥兩側,楊成玉被他們護在中間。

“一次不成,再來一次。”南酥盯著那領頭的面具男人,厲聲喝問,“你們到底想幹甚麼?!”

那領頭的面具男人,目光直接越過南酥,落在了被她護在身後的黃老身上。

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有些沉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

“黃老先生,”他開口,語氣甚至稱得上“客氣”,但內容卻冰冷刺骨,“請您跟我們走一趟。我勸你,最好不要反抗。”

黃老站在南酥身後,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驚慌,只有一片沉凝。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我要是不跟你們走呢?”

“呵呵……”

那面具男人彷彿聽到了甚麼極其可笑的事情,喉嚨裡發出低低的、令人不適的嗬嗬聲。

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森然無比,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黃老先生,你可以拒絕。”

“但是……”

他沒有再看黃老,目光反而掃過南酥、陸芸、方濟舟,最後落在年紀最大的毛老和楊成玉身上。

然後,他用一種平淡到殘忍的語氣,說出了下一句話:

“如果黃老先生不希望你身邊的這些人——”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緩緩滑過楊成玉驚恐的臉。

“因為你的固執,而一個個死在你面前的話。”

“那你大可以拒絕我們的要求。”

黃老那張佈滿風霜的臉,血色“刷”的一下盡數褪去,變得灰敗而僵硬。

他的嘴唇哆嗦著,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無盡的悔恨和深不見底的絕望。

舒老……舒老就是因為他受傷,現在還躺著下不來炕!

他不能……絕對不能再讓這些無辜的孩子,因為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領頭的面具男人,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就像是盤踞在暗處的毒蛇,精準地捕捉到了黃老臉上那絲一閃而過的鬆動。

他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殘忍和得意。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那戴著粗布手套的食指,悠悠地、帶著一種戲耍獵物般的惡意,指向了人群中臉色最蒼白、身體抖得最厲害的陸芸。

“不如,就從這個小姑娘開始?”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令人作嘔的、不加掩飾的惡意。

“我看她好像很害怕的樣子,不如先送她上路,讓她解脫了,怎麼樣?”

這句惡毒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陸芸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南酥的眼底閃過寒光,只要那個領頭人敢動陸芸,她寧可冒著暴露空間的危險,也要一槍爆了那個男人的頭。

“我不許你們傷害她!”黃老抖著身體,擋在陸芸的身前,明明自己怕的要死,還要保護陸芸不被他所累,“我……我跟……”

南酥簇緊眉頭,一把拽住黃老的胳膊,打斷他要出口的話。

“黃老!你別聽他的!你不能聽他的!”

“他們都是壞人!他們說話不算話的!你跟他們走了,他們也一樣不會放過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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