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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禿了一大片

2026-04-08 作者:紫陌鉛華

南酥站在陸家小院的門邊,一顆心被無形的手揪著,高高地懸在半空。

她已經從空間裡取出了最齊全的急救箱,放在了自己房間最顯眼的位置。

一切都準備就緒,只等著他們回來。

終於,遠處傳來一陣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來了!

南酥心中一緊,趕緊迎了上去。

陸芸揹著參寶,整個人搖搖晃晃地,那張一向明媚的臉蛋此刻慘白如紙,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一綹一綹的,狼狽得不行。

她身後,黃老揹著昏迷的舒老,毛老和楊成玉一左一右扶著,幾個人都喘著粗氣,腳步踉蹌。

“芸姐!”

南酥衝上前,一把扶住陸芸的肩膀。

入手一片溼冷。

陸芸的整個後背都被汗水浸透了,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冰涼。

“酥酥……”陸芸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嘴唇哆嗦著,眼神都有些渙散,“參寶……參寶受傷了……”

“我知道,我知道。”南酥心疼得要命,她伸手去接參寶,“我來背,你歇會兒。”

“不……不用。”陸芸咬著牙搖頭,汗水順著下巴滴落,“我還能堅持。”

她咬著牙,硬是撐著一口氣,將參寶一直背進了院子。

南酥的目光掃過眾人,當看到被黃老背在背上,已經徹底陷入昏迷的舒老時,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舒老那條受傷的腿無力地垂著,被臨時包紮的布料早已被鮮血浸透,變成了駭人的暗紅色。

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別在外面站著了!快!都進屋!”

南酥當機立斷,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和權威。

黃老和毛老趕緊合力將舒老小心翼翼地抬進了東屋,平放在炕上。

南酥則轉身衝向後院,不多時,就從雜物堆裡拖出來一塊廢棄的舊門板,直接“哐”地一聲放在了堂屋的地上。

“芸姐,把參寶放這上面!”

她一邊指揮,一邊扭頭看向已經跟進來的楊成玉。

“楊奶奶,麻煩您去廚房燒一大鍋熱水,要滾開的!”

“好嘞!”

楊成玉二話不說,立刻轉身去了廚房。

“芸姐,你去找把剪刀來,把參寶傷口周圍的毛都剃乾淨,動作要快!”

南酥的指令一條接著一條,清晰而迅速。

陸芸此刻已經累得快虛脫了,但聽到南酥的話,還是強撐著點了點頭,轉身去找工具。

安排好這一切,南酥自己則快步衝回房間,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半舊的木製醫藥箱,抱起它就朝著舒老所在的東屋跑去。

一進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黃老已經手腳麻利地用剪刀剪開了舒老的褲腿,整條褲子都被脫了下來,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床單,只露出那條血肉模糊的傷腿。

子彈打在了大腿上,創口周圍的皮肉都外翻著,看起來觸目驚心。

“黃老,麻煩您去端一盆溫水,再拿一條幹淨的毛巾過來。”

南酥開啟醫藥箱,一邊檢查傷口,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要先給舒老清理傷口。”

“欸,好!”

黃老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沒一會兒就端著一盆溫水和一條幹淨的毛巾回來了。

南酥接過毛巾,浸溼,擰乾,然後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舒老傷口周圍的血汙和泥土。

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彷彿那不是一條受傷的腿,而是一件珍貴的瓷器。

清理乾淨傷口後,南酥從醫藥箱裡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麻醉劑。

“嘶——”

黃老和毛老看著她熟練地抽藥、排空氣,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南酥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找到注射點,穩穩地將麻醉針推了進去。

幾分鐘後,她拿起手術刀,刀尖對準子彈嵌入的位置,輕輕劃了下去。

刀刃切開皮肉的聲音很輕。

但在這寂靜的房間裡,卻清晰得讓人心悸。

南酥的手穩得像磐石。

她一點點剝離周圍的肌肉組織,避開主要的血管和神經,動作精準得可怕。

取彈,清創,縫合,上藥,包紮……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和猶豫。

黃老和毛老此刻看得是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手法也太專業了吧?!

直到南酥將最後一圈繃帶繫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兩位老人才如夢初醒。

黃老看著舒老腿上那包紮得整整齊齊的紗布,又看了看南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丫頭……你這手法……也太嫻熟了吧?”

毛老也連連點頭,看向南酥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歎和讚許。

南酥擦了擦額角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靦腆一笑。

“我母親是軍醫,我從小就跟著她在醫院裡跑,見得多了,一些簡單的護理手段,還是沒問題的。”

這哪裡是“會一點”啊!

這簡直就是專業的戰地醫生水平!

“舒老這邊暫時沒事了,麻藥勁兒過去可能會疼,你們多照看著點。”南酥交代完,轉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參寶。”

……

堂屋裡。

陸芸已經按照南酥的吩咐,把參寶大腿傷口周圍的毛剃乾淨了。

只是……

南酥走過去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參寶那條健壯的大腿上,此刻禿了一大片,毛剃得參差不齊,東一塊西一塊的,活像得了斑禿。

參寶要是醒著,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估計得心疼死。

它可是最愛惜自己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了。

南酥收斂心神,蹲下身。

參寶還在昏睡,呼吸平穩了許多。

她檢查了一下傷口,和舒老的情況差不多,子彈也是打穿了肌肉,沒傷到骨頭。

“芸姐,幫我按住它。”南酥低聲說。

“好。”陸芸趕緊蹲下來,雙手輕輕按住參寶的身體。

南酥再次拿出麻醉針,給參寶打了區域性麻醉。

等藥效上來,她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流程——清創,取彈,縫合,包紮。

動作依舊熟練得可怕。

只是給動物做手術,比給人做要難一些。

參寶的肌肉更緊實,皮也更厚,南酥費了不少力氣,才把子彈取出來。

等一切弄好,包紮完畢時,她的後背已經全溼透了。

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她也顧不上擦。

“好了……”南酥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精神高度集中了這麼久,體力也消耗到了極限。

陸芸趕緊扶著她坐到椅子上,又倒了杯水遞過來:“酥酥,快喝點水,歇歇。”

南酥接過水杯,一口氣灌了大半杯,這才感覺緩過來一些。

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休息。

堂屋裡安靜下來。

只有參寶平穩的呼吸聲,和廚房裡楊成玉燒水時柴火噼啪的響聲。

這時,黃老也從東屋裡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參寶,又看了看一臉疲憊的南酥,最後“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南酥對面的椅子上。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化不開的懊悔和自責。

“都怪我……都怪我啊……”黃老雙手抱著頭,聲音裡充滿了痛苦,“要不是因為我,老舒也不會受傷……參寶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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