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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有多不待見咱們知青啊?

2026-04-08 作者:紫陌鉛華

董銘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趕緊移開視線,不敢再往南酥那邊瞟,心臟“咚咚”狂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陸一鳴的視線並未在董銘身上停留太久,彷彿只是隨意掃過一隻礙眼的蒼蠅。

他的目光掠過董銘,在劉遠和李斌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劉遠和李斌對上他的視線,幾乎是同時,微不可察地、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動作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那是某種心照不宣的確認。

陸一鳴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只是隨意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站在他身邊的南酥,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新來的幾個女知青。

好傢伙。

南酥心裡忍不住“嘖嘖”兩聲。

這三個女知青,雖然現在灰頭土臉、狼狽不堪,但底子都不差。

尤其是那個穿藍色碎花襯衫、扎著兩個麻花辮的,還有旁邊那個剪著齊耳短髮、看起來挺文靜的。

兩人連知青點的門朝哪邊開都還不知道呢,那眼睛從剛才開始,就跟黏了膠水似的,牢牢粘在陸一鳴身上。

那眼神,嘖嘖,有好奇,有驚豔,還有毫不掩飾的……興趣?

她家陸一鳴這塊“唐僧肉”,還真是走到哪兒都招蜂引蝶啊!

南酥挑了挑眉,心裡那點小醋罈子“啪”地一下就翻了。

她悄悄伸出手,在陸一鳴勁瘦的腰側,精準地找到一塊軟肉,然後——用力一擰!

“嘶——”

陸一鳴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轉過頭,有些茫然又帶著點委屈地看向南酥。

怎麼了這是?好端端的,怎麼又掐他?

南酥仰著小臉,一雙大眼睛瞪著他,裡面寫滿了“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的意味。

她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酸溜溜地說道:“陸同志,你還真是會招蜂引蝶啊。看看,這才剛進村,就勾得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直了。”

陸一鳴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順著南酥暗示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那幾個女知青,然後立刻收回視線,眼底的茫然瞬間被無奈和寵溺取代。

他微微俯身,湊近南酥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瞎說甚麼。不管是誰,覬覦我也沒用。”

“我的眼裡,心裡,”他頓了頓,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南酥清澈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從頭到尾,都只有你南酥一個。”

這話說得直接又滾燙。

南酥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心裡的那點小醋意和酸泡泡,被他這句直白的情話“噗”地一下全戳破了,取而代之的是咕嘟咕嘟冒起來的甜。

她抿著嘴,想壓下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眼底的笑意像碎星一樣漾開。

“哼,算你識相。”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不過我可告訴你,男孩子在外面也得保護好自己。現在這情況,狼多肉少,你這樣的……嗯,挺危險的。”

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板著小臉,故作嚴肅:“我眼睛裡可容不得沙子。你要是敢跟別人不清不楚、勾勾搭搭的……”

她拖長了音調,威脅意味十足。

陸一鳴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她:“怎樣?”

“我就不要你了!”南酥下巴一揚,說得斬釘截鐵。

陸一鳴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緊緊握住南酥的手,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不會!”他的聲音有些急,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慌亂,“絕對不會有那種事!我保證!”

他眼神裡的認真幾乎要溢位來,像是生怕她不相信:“我會保護好自己,離所有女同志都遠遠的。除了你,誰也別想靠近我。”

南酥被他這緊張兮兮的樣子逗樂了,心裡那點最後的不爽也煙消雲散。

“這還差不多。”她終於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陸一鳴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裡那塊大石頭才落了地,也跟著微微勾起了唇角。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氣息,彷彿周圍破敗的村景和疲憊的知青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陸一鳴自然地牽起南酥的手,十指相扣。

“回家。”他低聲道。

“嗯。”南酥點點頭,任由他牽著,兩人並肩轉身,朝著村裡走去,將村口那一堆人和複雜的視線拋在了身後。

……

他們這邊溫情脈脈,村口那邊卻是心思各異。

王雪的眼睛一直追隨著陸一鳴高大挺拔的背影,直到他牽著南酥消失在土路的拐角。

她的心還在怦怦直跳。

天哪,這窮鄉僻壤的,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帥、氣質還這麼出眾的男人?

那身高,那身材,那冷峻又深邃的五官……尤其是剛才他對身邊那個女人笑起來的樣子,簡直要命!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莊稼漢!

肯定有來頭!

王雪的心思活絡開了。

她下鄉是沒辦法,家裡成分有點問題,必須下來避難,但她可沒打算真的在這泥地裡刨一輩子。

要是能在這裡找個有本事的男人……

她的目光又飄向了陸一鳴離開的方向,臉頰微微發燙。

站在她旁邊的張德芳,同樣望著那個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她比王雪想得更多一些。

那個男人,不僅長得極好,身上那股子沉穩冷冽的氣質,還有剛才那個看似隨意卻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絕非常人。

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小山村?

而且,看起來和那個漂亮得過分女人關係匪淺。

張德芳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思量,但微微泛紅的耳根洩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趙琦則抱著胳膊,冷眼看著王雪那副花痴樣,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見到個長得周正點的男人就走不動道了。

不過……那個男人,確實有點特別。

趙琦回想起火車站那驚鴻一瞥,以及剛才他看向身邊女人時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神,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冒了上來。

她趙琦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王雪可沒她那麼多心思,她是個行動派。

眼珠子一轉,她就湊到了正趕牛車的梁鐵柱身邊。

“同志,同志!”王雪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甜美、最友善的笑容,聲音也放得又軟又糯,“請問一下,剛才村口那個……個子特別高,長得特別俊的男同志,是誰啊?也是咱們大隊的嗎?”

梁鐵柱正不耐煩地扯著牛韁繩,想趕緊把這群麻煩精送到知青點完事。

聽到王雪的問話,他動作一頓,扭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防備和審視,像看甚麼髒東西似的。

王雪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你問這個幹啥?”梁鐵柱的聲音硬邦邦的,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語氣很衝,“跟你有關係嗎?”

王雪被噎了一下,心裡暗罵這個泥腿子不懂禮貌,但臉上還是強撐著笑:“沒、沒啥,就是好奇問問嘛。我看那位同志氣質不凡……”

“氣質不凡?”梁鐵柱嗤笑一聲,打斷她的話,眼神更冷了,“我告訴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管他是誰,跟你們都沒關係!”

他用粗糙的手指頭點了點王雪,又掃了一眼其他幾個豎起耳朵聽的知青,語氣嚴厲:“你們是來下鄉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是來幹活兒掙工分的!不是來打聽這個打聽那個,搞七搞八的!”

“都給老子安分點!好好上工,別拖我們大隊的後腿!聽見沒?!”

他嗓門大,語氣又兇,把王雪嚇得往後縮了縮,臉都白了。

其他幾個知青也噤若寒蟬,不敢吭聲。

“都跟上!磨蹭啥?等著太陽下山啊?”梁鐵柱說完,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尤其是王雪,然後一甩牛鞭,“駕”了一聲,趕著牛車,慢悠悠地朝著大隊部方向去了,留下六個面面相覷、臉色難看的新知青。

王雪站在原地,看著梁鐵柱的背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裡了。

這個死泥腿子!鄉巴佬!土包子!

她不過就是問個人,他至於這麼兇嗎?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她沒臉!

真是要被氣死了!

張德芳瞥了一眼氣得渾身發抖的王雪,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文靜的模樣,只是目光再次投向陸一鳴離開的方向,更深沉了幾分。

而站在稍遠處的趙琦,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看到王雪吃癟,被梁鐵柱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的樣子,她心裡簡直樂開了花,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活該!

讓你發騷!讓你打聽!

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也配打聽那樣的男人?

趙琦心裡惡毒地想著,優越感又回來了。

她可是京市來的,廠長千金,跟這些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來的女知青能一樣嗎?

六個知青互相看了看,只能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垂頭喪氣地跟在牛車後面。

一路無話。

只有牛車軲轆壓在土路上發出的“吱呀”聲,和知青們沉重疲憊的腳步聲。

等終於看到那棟雖然斑駁,卻是整個龍山大隊唯二的磚瓦房院子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感覺半條命都快沒了。

梁鐵柱可不管這些知青心裡有多少彎彎繞繞,他趕著牛車,一路到了知青點門口。

他跳下牛車,走到那扇有些破舊的木門前,用力敲了敲。

“咚咚咚!”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男聲,接著是腳步聲。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楊定賢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楊定賢是知青點的老大哥,為人圓滑,處事周到,在知青里人緣不錯。

“喲,是鐵柱兄弟啊!”楊定賢看到梁鐵柱,臉上笑容更盛,熱情地打招呼,“辛苦你了,這大熱天的還跑一趟。”

梁鐵柱面對楊定賢,臉色稍微好看了點,但也沒多少笑容,只是點了點頭,側身指了指身後牛車旁那六個蔫頭耷腦、滿臉疲憊的新人。

“喏,人都接回來了,六個,三男三女。”梁鐵柱言簡意賅,“交給你了,你看著安排吧。”

楊定賢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快速評估著這幾個新來的。

哦豁,這次來的,看起來……挺有意思啊。

尤其是那三個女知青,雖然現在狼狽,但模樣身段都不差,特別是那個穿藍碎花和那個短頭髮的,眼神活泛得很。

看來知青點以後要更熱鬧了。

“行嘞,交給我吧。”楊定賢笑著應下,走出門來,對著新知青們和氣地說道,“同志們一路辛苦了,我是老知青楊定賢,大家以後叫我老楊就行。先進來吧。”

梁鐵柱見交接完成,似乎一刻都不想多待。

“都愣著幹啥?”他指了指牛車後面堆著的幾個破舊包袱和箱子,“把行李拿下來!我還得去還牛車呢!”

六個新知青如夢初醒,連忙手忙腳亂地去牛車上搬自己的行李。

劉遠和李斌動作最快,一聲不吭,悶頭就幹,看起來老實巴交。

董銘累得夠嗆,搬自己的箱子時差點閃了腰,齜牙咧嘴的。

被子、臉盆、網兜、箱子……雜七雜八的東西堆了一地。

三個女知青更是嬌氣,王雪和趙琦對著自己那個不算大的箱子愁眉苦臉,張德芳稍微好點,但也搬得吃力。

梁鐵柱看著他們磨磨蹭蹭的樣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等最後一件行李落地,他連招呼都懶得打,跳上牛車,一甩鞭子。

“駕!”

牛車吱吱呀呀地調轉方向,梁鐵柱頭也不回,趕著車就走了,背影決絕得彷彿後面有鬼在追。

劉遠和李斌直起腰,看著梁鐵柱絕塵而去的背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無奈和……一言難盡。

劉遠壓低聲音:“這老鄉……是有多不待見咱們知青啊?”

李斌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楊定賢似乎早已習慣,笑著搖了搖頭,心裡門清。

能不討厭嗎?這些年,知青點出的破事還少嗎?尤其是女知青……

他收斂心思,拍了拍手,吸引新知青的注意力。

“同志們一路辛苦了,我是楊定賢,比你們早來幾年,暫時負責知青點的一些雜事。”他語氣溫和,讓人心生好感,他轉向三個女知青,指了指西邊一排屋子,“那邊是女知青宿舍,你們三個直接帶著行李進去安置就行。裡面現在應該有人,具體怎麼住,你們自己商量。”

然後他又看向三個男知青,臉上露出些許歉意:“至於你們幾位男同志,可能得稍微等一等了。男知青宿舍那邊……有點情況,得等大隊長過來看看怎麼安排。你們先進男宿舍裡休息一下。”

劉遠和李斌點點頭,表示理解。

董銘累得只想找個地方躺下,聞言也沒力氣抱怨了。

三個女知青聽說可以先去安置,都鬆了口氣。

王雪和趙琦迫不及待地拎起自己相對輕便的包袱,張德芳也提起了自己的箱子,三人朝著楊定賢指的那排屋子走去。

女知青宿舍的門虛掩著。

王雪走在最前面,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做出友善的樣子,伸手推開了門。

“吱呀——”

門開了。

一股混合著汗味、黴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氣味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屋子不大,光線昏暗,靠牆是一排大通鋪,鋪著髒兮兮的褥子。

通鋪上,或坐或躺著幾個女知青,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聽到開門聲,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那目光,並不友善,充滿了審視、警惕,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王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趙琦也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捂了下鼻子。

張德芳腳步頓了頓,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環境和那幾個老知青。

“你們好,我們是新來的知青……”王雪硬著頭皮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話還沒說完,通鋪上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顴骨很高的女知青就冷冷地開口了,聲音沙啞:“新來的?那邊的鋪位是你們的?自己找地方放東西,別擋著道。”

語氣極其不耐煩。

王雪被噎得臉色一白。

趙琦本來心情就不好,累得要死還要看人臉色,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把手裡的包袱往地上一扔,發出“砰”的一聲響,揚起一片灰塵。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趙琦揚起下巴,語氣很衝,“我們初來乍到,就不能客氣點?這甚麼態度!”

那高顴骨女知青“騰”地一下從鋪上站了起來,眼神兇狠:“甚麼態度?就這個態度!嫌態度不好?嫌這裡破?有本事別來啊!滾回你們城裡去啊!”

“你!”趙琦氣得渾身發抖。

旁邊另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知青也陰惻惻地開口了:“就是,一來就挑三揀四,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

張德芳見狀,趕緊想打圓場:“同志們別激動,大家以後都是住在一起的戰友……”

“誰跟你們是戰友!”高顴骨女知青尖聲打斷她,手指幾乎戳到張德芳鼻子上,“少在這兒假惺惺!你們這些新來的,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來搶糧食、搶工分、搶男人的狐狸精!”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而且地圖炮開得毫無道理。

王雪也忍不住了:“你胡說八道甚麼!誰搶男人了?你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呸!”高顴骨女知青啐了一口,“裝甚麼裝!剛才在村口,眼睛都快黏到陸一鳴身上了吧?打量誰沒看見呢?我告訴你們,少打他的主意!那是南知青的男人!你們也配?”

原來是因為這個!

王雪和趙琦臉上都是一陣紅一陣白,既是羞臊,又是惱怒。

趙琦口不擇言:“我們打不打主意關你屁事!你算老幾?你是南知青嗎?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你說誰是狗?!”高顴骨女知青徹底被激怒了,尖叫一聲,猛地撲了上來,伸手就去抓趙琦的頭髮!

趙琦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躲,但還是被抓住了幾縷頭髮,疼得她“啊”地叫了出來。

“你敢打我?!”趙琦也瘋了,反手就去撓對方的臉。

王雪見趙琦吃虧,也顧不上許多,尖叫著上前幫忙,去推搡那個高顴骨女知青。

張德芳想拉架,卻被旁邊另外兩個老知青攔住,推搡起來。

一時間,女知青宿舍裡尖叫聲、怒罵聲、廝打聲亂成一團!

衣服被撕扯,頭髮被揪住,指甲在面板上留下血痕。

盆子、搪瓷缸子被撞倒在地上,發出“咣噹咣噹”的刺耳聲響。

……

院子中央,楊定賢正跟劉遠他們簡單介紹著知青點和龍山大隊裡的一些事情,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西邊女知青宿舍傳來激烈的爭吵和尖叫。

他臉色“唰”地一變!

“壞了!”

楊定賢也顧不上甚麼男女有別了,拔腿就朝女知青宿舍小跑過去。

劉遠和李斌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

“這幫女同志一點兒都不累嗎?居然還有心情打架!”董銘煩躁的仰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眉頭都快要擰成個死結了。

要不是裡面還有個他必須要照顧的表妹,他是真的不想過去。

躺著不香嗎?

董銘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一挪的往女知青宿舍的方向走。

此時,楊定賢已經衝到女知青宿舍門口,門大開著,裡面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

只見不大的屋子裡,幾個女知青已經扭打成了一團!

那個新來的、看起來挺文靜的短髮姑娘張德芳被宋玉萍壓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的往她身上不可描述的位置招呼。

而趙琦騎在楊欽樺的身上,一巴掌又一巴掌抽在楊欽樺的臉上。

王雪臉上被撓了一道血印子,趙鳳的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兩人互相扯著頭髮,誰也不讓著誰,眼睛通紅,狀若瘋癲。

臉盆倒在地上,水灑了一地,行李被踢得亂七八糟。

整個宿舍,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住手!都給我住手!”楊定賢氣得大吼一聲,衝進去試圖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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